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現在的相親就像一場商業談判，感情是最后才被考慮的東西。
我以前不信這話，覺得太絕對了。直到那天晚上，一個年薪七十萬的大學女教師坐在我對面，端著紅酒杯，優雅地對我說出三個條件，我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這事說來離譜，但每一步都是我親身經歷的，說出來你們感受一下。
那天是個周五的晚上。
我們約在市中心一家西餐廳，燭光打在她臉上，她的眉眼精致得像雜志封面里走出來的人。
蘇瑤，32歲，某大學金融學副教授，年薪加上課題經費和外面的講座收入，一年到手將近七十萬。
這些是我大姑提前跟我說的。
說實話，當時我心里是有底氣的。前面幾次見面，我們聊得很好，她也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女人。甚至有幾次，她主動牽我的手，笑著說"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那天晚上，氣氛好得不像話。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散下來，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我們喝了半瓶紅酒，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我趁著酒勁，開口了："蘇瑤，我覺得我們可以認真往下走了。"
她放下酒杯，看著我，目光很安靜。
"我也是這么想的。"她說。
我心里一喜，剛想說什么，她抬起手，做了個"等一下"的動作。
"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三個條件，想先說清楚。"
我笑了笑："你說。"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婚后我的收入我自己支配，家里的日常開支我們AA制。你賺多少不管，至少家庭開銷你要承擔一半。"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能理解，畢竟她收入比我高不少，保持經濟獨立也正常。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父母在老家，身體不太好，我每個月要給他們轉一萬五，這個錢是固定支出，不需要跟你商量。"
我想了想，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孝順父母，天經地義。
"第三——"
她停頓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我。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不是猶豫，是一種"我說了你可能接不住"的篤定。
"第三個條件是什么？"我問。
她沒急著回答，而是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她和一個男人的合影，兩個人靠得很近，背景是某個學術會議的會場。那個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六歲，戴著金絲邊眼鏡，笑得很溫和。
"這個人叫陳奕銘，是我的科研合作伙伴，也是我讀博時的同門師兄。"
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們合作了六年，每年至少有兩個月要一起出差做課題。有時候會單獨吃飯，有時候會工作到很晚。我的第三個條件是——你不能干涉我和他之間的任何來往。"
餐廳里的鋼琴曲還在放，但我突然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著他們并肩站在一起的樣子，心里像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你是說，你有一個關系很親密的異性朋友，你讓我完全不能過問？"
"不是不能過問。"她糾正我，"是不能干涉。"
我笑了一下，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時間倒回三個月前。
大姑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工地上盯項目。沒錯，我是做建筑工程的，手底下帶著二十來個人，一年下來也能掙個三四十萬。
在我們那個圈子里，這算過得去了，但在婚戀市場上，說好聽點叫"條件一般"，說難聽點就是"不上不下"。
31歲，沒房貸——因為房子是全款買的，雖然不大，但好歹是自己的。有輛車，代步用。就這條件，我媽催了我三年婚，愣是沒催出個結果來。
大姑在電話里興奮得不行："你別不當回事啊，這姑娘是大學老師，長得漂亮，家世清白，就是年紀稍微大了點，32了，之前一直忙學業沒顧上談戀愛。你要是把握不住，我可介紹給別人了。"
我當時沒太在意，就想著見一面唄，權當給大姑一個面子。
第一次見面約在一家咖啡館。
我提前到了十分鐘，點了兩杯美式，心想大學女教師，估計是那種戴著眼鏡、說話文縐縐的類型。
結果蘇瑤一推門進來，我差點沒認出來。
長發微卷，五官立體，皮膚白得發光，一米六五的個子穿著一雙平底鞋，走路帶風，整個人干凈利落，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篤定。
不夸張地說，她走進來的時候，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你是趙越？"她沖我笑了一下，聲音清亮。
"啊，是，是我。"我站起來，連凳子都差點碰倒。
她坐下來，也不扭捏，直接開聊。從家庭背景聊到工作，從興趣愛好聊到對未來的規劃，邏輯清楚，條理分明，但又不讓人覺得像在面試。
我在工地上什么人沒見過，但蘇瑤是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她聰明、坦蕩，說話不繞彎子。我跟她說我做工程的，手底下管人，天天跟鋼筋水泥打交道。她不但沒嫌棄，反而來了興趣，問我項目怎么管理、成本怎么控制。
"你比我認識的那些搞學術的人有意思多了。"她端著咖啡杯說。
那天我們聊了三個小時。
之后就是正常約會。吃飯、看電影、逛公園，頻率從一周一次，變成一周兩三次，再到后來，幾乎每天都要視頻。
第四次約會的時候，我送她回家。
走到她公寓樓下，她突然轉過身，踮起腳在我嘴角親了一下。
速度很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退后一步，臉上帶著點不太好意思的紅。
"謝謝你今天陪我。"她說完轉身就往樓里跑。
我站在原地，像根木樁子一樣，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從那天起，我知道這事有戲了。
第六次見面是在她家。她說要親手做頓飯給我吃，讓我去她那里。
她住在大學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兩室一廳，裝修簡約，書架上全是英文書。客廳里放著一盆綠蘿，陽臺上晾著一件淡藍色的睡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在廚房忙著，圍裙系得有點歪，頭發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露出白皙的后頸。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她，心里涌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好像這就是以后日子該有的樣子。
"別光看著，過來幫忙。"她頭也不回地說。
我走過去，從身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輕輕靠了過來。
鍋里的菜滋滋作響，油煙彌漫在小小的廚房里，她的發絲蹭著我的臉，癢癢的，帶著洗發水的清香。
那天的飯菜什么味道我已經記不清了，但那個晚上的溫度我記得很清楚。
吃完飯，她窩在沙發上看一部法國電影，我坐在旁邊，她自然而然地靠在我肩膀上。電影放到一半，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柔，很暖，像是在說"你可以再靠近一點"。
我低下頭，她閉上眼。
那個吻很長很長，客廳的燈光昏暗，電影里的法語對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的手指扣住我的衣領，微微顫抖。
我們貼得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突然輕輕推了我一下，呼吸有些急促，臉上緋紅一片。
"今天……先到這里吧。"她的聲音很輕，但手還抓著我的衣角沒放。
我點了點頭，沒再往前。
但那一刻，我心里已經做了一個決定——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大姑那邊催得更緊了。
"你們處得怎么樣了？人家條件在那擺著呢，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你可別磨磨蹭蹭的。"
其實不用她催，我自己心里也著急。
蘇瑤是真的好。不只是漂亮，也不只是學歷高、收入高。她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不用裝，不用撐面子，做最真實的自己就行。
但我不是沒有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每次約會的時候，她的手機總是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偶爾有電話進來，她會看一眼來電顯示，然后露出一種很復雜的表情——不是甜蜜，不是厭煩，更像是某種深深的無奈。
有一次她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上，說了大概十分鐘。我沒有偷聽，但她回來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
"怎么了？"我問。
"沒事，工作上的事。"她笑了笑，把話題岔開了。
還有一次，我翻她朋友圈，看到一條半年前的動態。配圖是兩杯咖啡，文字只有一句話："有些默契，不需要解釋。"
底下點贊的人不多，但有一條評論特別扎眼——一個頭像是風景照的人回復了一個太陽的表情。
我點進去看了一下，那個人叫"陳奕銘"。
當時我沒多想，但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了記憶里。
交往兩個月后，我決定挑明關系。
那天晚上就是開頭那場西餐廳的晚餐。
我做好了準備，甚至提前在口袋里放了一枚戒指——不貴，但用了心。
結果她說出了那三個條件。
前兩個我還能消化，但第三個——那張照片，那個名字，那句"不能干涉"——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我的神經。
"蘇瑤，你這是在考驗我，還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她沒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轉著酒杯的杯柄。
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你可以不答應，我不會勉強。"
她的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但我注意到，她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但我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所以我選擇在一開始就說清楚，而不是瞞著你。"
"真相？"我逼問，"什么真相？你跟那個陳奕銘，到底是什么關系？"
她看著我的眼睛，張了張嘴，像是在衡量該怎么說。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赫然亮著兩個字——"師兄"。
她沒接。
但那個來電像一道閃電，把我所有的理智劈成了碎片。
"你是不是跟他——"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打斷我，聲音突然變得很緊。
"那是什么樣？"我盯著她，"你讓我不能干涉，你連電話都不敢在我面前接，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樣？"
她的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解釋，而是拿起包站了起來。
"你冷靜一下，我改天再跟你說。"
她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紅酒，和那張她忘了收走的手機里的合影照片。
我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她到底在隱瞞什么？那個陳奕銘，真的只是科研合作伙伴嗎？那些電話、那些出差、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