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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縣長下鄉考察,老人揪住他耳朵:混小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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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當了官就六親不認,可我今天要講的這個事兒,恰恰反過來。

      不是當官的不認人,是村里人不認當官的。

      這事兒就發生在我身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的陽光特別毒,曬得人腦袋發昏。

      三輛黑色轎車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顛簸著開進了桃源村。



      我叫李建國,三天前剛接到調令,從市里下來,任這個縣的縣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下鄉考察。

      秘書小周提前做了功課,說桃源村是全縣最偏的一個村子,也是問題最多的一個。修路的事拖了五年沒動靜,村里的水庫年久失修,隨時可能出事。

      車剛停穩,村支書老劉就迎了上來,滿臉堆笑,手在褲腿上擦了又擦才敢伸出來握手。

      "李縣長,歡迎歡迎,我們盼您可盼了好久了……"

      我還沒來得及客套兩句,突然感覺耳朵一疼。

      是真疼,那種被人死死擰住、往外拽的疼。

      "混小子!我就知道是你!"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炸開。

      我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一步,回頭一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兩只手死死揪著我的耳朵,眼睛瞪得像銅鈴。

      秘書小周嚇壞了,沖上來就要拉開老人:"你干什么!放開李縣長!"

      "縣長?"老人冷笑一聲,手上的勁兒不但沒松,反而又緊了一分,"什么縣長!他就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場面一下子僵住了。

      隨行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村支書老劉臉都綠了,嘴張了半天說不出話。村口圍觀的老百姓越聚越多,一個個伸長脖子看熱鬧。

      我沒掙扎。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我認出了這雙手。這雙手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那是三十年前,他用柴刀給我削竹蜻蜓時劃的。

      趙大山。

      我叫了他二十年的"爺爺"。

      "爺……"我剛開口,他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

      "別叫我爺!你配嗎!十二年!你知不知道整整十二年了!"

      老人聲音發顫,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手指戳到我鼻尖上:"你走的時候說什么來著?你說等你出人頭地了就回來!你出息了,當大官了,你回來了嗎?"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我聽到有人說"這不是趙大爺嘛",也有人說"這縣長跟趙大爺啥關系"。

      小周還想上前拉人,被我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我看著老人的臉。上次見面時他頭發還是花白的,現在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背也彎了,整個人縮了一大圈。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么亮,亮得讓我不敢直視。

      "你跟我進去。"老人松開手,轉身就往村里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一眼,"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爺爺,就跟上。"

      我看了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隨行人員,邁開了腳步。

      趙大山的家在村子最東頭,一個破舊的土坯院子。

      門口的那棵老槐樹還在,只是比我記憶里又粗了一圈。樹下還是那張石桌,桌面被磨得發亮。

      推開院門的一瞬間,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

      是柴火味,混著泥土和草藥的味道。

      我愣在門口,眼眶突然就熱了。

      "進來就進來,杵在門口像什么樣子。"趙大山在屋里喊。

      我走進堂屋,一眼就看到墻上掛著一張照片。照片已經發黃了,但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十八歲考上大學那天,在村口拍的。照片里的我瘦得像根竹竿,笑得一臉燦爛。旁邊站著趙大山,還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

      趙曉月。

      我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幾秒,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看什么看!"趙大山把一杯水重重擱在我面前,"你今天把話說清楚。桃源村的路,到底修不修?水庫,到底管不管?"

      我還沒開口,院子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爺爺,我回來了,聽說村里來了什么大領導——"

      話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我扭頭看向門口。

      一個女人站在那里,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素色的棉布上衣,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手里提著一袋剛從地里摘的菜,一根豆角掉在了地上,她也沒發覺。

      她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再變成一種我說不清的復雜。

      是趙曉月。

      十二年沒見,她變了很多,但那雙眼睛沒變。那雙眼睛里曾經裝著我整個世界,現在卻只剩下陌生。

      "是你?"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一用力,什么東西就會碎掉。

      "曉月,我……"

      "你別叫我名字。"她語氣突然冷下來,冷得讓我一激靈。

      她彎腰撿起掉落的豆角,繞過我走進廚房,始終沒再看我一眼。

      趙大山嘆了口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苦笑著不說話。

      屋子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聽得到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那聲音又急又重,像是在跟誰賭氣。

      我起身走到廚房門口。趙曉月背對著我,肩膀微微發抖。

      "曉月。"

      她沒回頭。

      "這些年……你還好嗎?"

      菜刀"啪"一聲拍在案板上。

      她猛地轉過身,眼睛紅得像兔子,嘴唇咬得發白:"你問我好不好?李建國,你有什么資格問我好不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識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門框。

      她抬手就要捶我的胸口,我本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這么一拉一扯之間,她整個人撞進了我的懷里。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能聞到她頭發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樣。

      她埋在我胸口悶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我的手懸在半空,不敢落下去,也不敢縮回來。

      這個姿勢維持了不到三秒,她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我,退后兩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出去。這是廚房,不是你待的地方。"

      她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樣子,好像剛才那一刻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回到堂屋,趙大山坐在椅子上,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的。

      我坐下來,心里亂得像一鍋粥。

      十二年前的那個夏天像潮水一樣涌回來。蟬鳴、星光、老槐樹下的石桌、她趴在我肩頭哭著說"你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了。

      但我食言了。

      這時候,院門被推開,村支書老劉滿頭大汗跑了進來。

      "李縣長!不好了!村民們把您的車給圍了!說您不答應修路和修水庫,就不讓車走!"

      趙大山睜開眼,冷冷看了我一眼:"看見了吧?這就是桃源村。五年了,沒人管,沒人問。你們一個個當官的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就是沒人辦過一件實事。"

      我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趙曉月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我不敢確認的東西。

      "你想走就走,反正你最擅長的就是走。"她說完這句話,就縮回了廚房。

      這話比刀子還狠。

      我深吸一口氣,對老劉說:"走,去看看。"

      老劉愣了一下:"縣長,您的安全……"

      "你覺得他們會打我?"我笑了笑,"他們要是真動手,說明這事兒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走吧。"

      我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破舊的院子。

      趙大山坐在堂屋里,一動不動。廚房里的切菜聲又響了起來,還是那么急,那么重。

      我不知道的是,接下來我要面對的,遠比一群憤怒的村民更讓人頭疼。

      因為這個村子里,埋著一個我逃了十二年都沒逃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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