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一套房子,就是一面照妖鏡,照得出誰是真孝順,誰是裝樣子。
多少家庭,父母在的時候一團和氣,父母一走,兄弟姐妹就為了那點家產撕破了臉。說白了,不是房子值多少錢的問題,是覺得自己被虧待了。
我家也沒躲過這一劫。不,應該說,這場風暴比我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我把這件事寫出來,不是為了評理,是因為有些話,我實在憋不住了。
奶奶走的那天,下著小雨。
我趕回老家的時候,靈堂已經搭好了。小姑跪在棺前,眼睛哭得像兩顆爛桃子,嘴唇全是干裂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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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站在院子里抽煙,一根接一根,地上全是煙頭。他背對著我,肩膀微微抖著,我不知道他是冷還是在哭。
我還沒來得及進屋上香,就聽見廚房里傳來我媽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句往人心里扎。
"周建國,你給我說清楚,你媽那套房子,怎么在上個月就過戶到你妹名下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爸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我媽把手里的搪瓷杯往桌上一摔,水濺了一桌子,"一輩子,你就是這么個窩囊廢!你媽偏心你妹,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站在門口,腳像釘在了地上。
我爸把煙頭掐滅在墻上,轉身進了廚房,聲音很低:"媽剛走,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消停?"我媽眼眶一紅,聲音突然拔高了,"你媽那套房子,城南的,八十多平,現在值多少錢你不知道?說給你妹就給你妹了,我們這些年白伺候了?"
"我們伺候什么了?"我爸突然反問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
我媽愣了兩秒,臉一下子漲紅了,抬手就要去推我爸的胸口。我爸往后退了半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就那么僵在廚房里,我媽的手腕被攥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周建國,你握疼我了。"
我爸松了手,轉身又往院子走。
我媽追到門口,聲音變成了哭腔:"你就是個沒出息的東西……你爸走的時候,家里那點積蓄全給你妹拿去開店了,現在你媽又把房子給她。我嫁給你二十多年,我圖什么?"
我看見我爸的背影在雨里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
我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我知道我媽的委屈不是沒道理的,但我更知道,這件事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
因為三天前,我接到過小姑的一個電話。
電話里小姑哭著跟我說了一些話,那些話,到現在我都沒敢告訴我媽。
奶奶的喪事辦了三天。
這三天里,我媽幾乎沒跟我爸說過一句正經話。但凡開口,不是陰陽怪氣就是指桑罵槐。
我爸一聲不吭,該端茶端茶,該倒水倒水,對來吊唁的親戚賠笑臉、遞煙、鞠躬。
只有我看見,他半夜一個人坐在奶奶的床邊,把臉埋在被子里,哭得渾身發抖。
出殯那天,大伯家的堂哥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你也知道了吧?你奶那套房子,上個月就過戶給你小姑了。我爸知道以后氣得摔了茶杯,說你奶糊涂了。"
我沒接話。
堂哥看了我一眼:"你爸什么態度?"
"他沒說什么。"
"沒說什么?那可是值七八十萬的房子。"堂哥咂了咂嘴,"你媽不鬧才怪。"
喪事辦完那天晚上,親戚們都走了,家里冷清下來。
我媽在臥室里收拾東西,突然把一個包甩到了床上。
"我回我娘家住幾天。"
我爸靠在門框上:"你去吧。"
"你就是這個態度?"我媽轉過身,眼睛又紅了,"周建國,我告訴你,這套房子的事沒完。你媽偏心,你不敢要,我去要。你妹憑什么拿那套房子?你是長子!"
"我不是不敢要。"我爸的聲音很平靜,"是我不想要。"
我媽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盯著我爸看了好幾秒。
"你說什么?"
"這套房子,是我讓媽過戶給小梅的。"
那一瞬間,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老掛鐘的滴答聲。
我媽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你……你說是你讓的?"
我爸沒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夜里。
"原因我現在不能說。以后你會明白。"
"憑什么不能說?"我媽一下子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周建國你有什么資格替我做這個決定?那是咱們家該分到的!你兒子還沒結婚,你拿什么給他買婚房?你拿什么——"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后變成了哽咽。
我爸上前一步,想伸手拉她。
我媽猛地甩開他的手,后退了兩步,撞在了衣柜上。
那一下撞得不輕,她悶哼了一聲,彎下腰捂住后背。
我爸的表情變了,幾步走過去把她扶起來。我媽掙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被他圈在了懷里。
她攥著我爸的衣領,又打又推,可力氣越來越小。
"你就是沒出息……你就是沒出息……"
她把臉埋在我爸胸口,衣服前襟全濕了。
我爸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別鬧了。等這事過了,我會跟你解釋。"
"我不聽。"我媽悶悶的聲音從他懷里傳出來,帶著鼻音,"你每次都說以后……你什么時候說過真話……"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虛掩的臥室門里透出來的暗黃燈光,聽著我媽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攥了攥拳頭,心里翻江倒海。
因為我知道我爸不說的那個"原因"是什么。
三天前小姑在電話里告訴我的那些話,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我腦子里。
"你爸不會告訴你媽的,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爸知道。"小姑在電話那頭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我怕我嫂子恨我一輩子,所以……所以我想告訴你,讓你心里有個數。"
她到底說了什么?
這要從三年前奶奶查出病的那個冬天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