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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與我當了一輩子怨侶,再睜眼,我滿足了他不做帝王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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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宮月冷,燭影搖紅。

      李煜撫摸著龍椅扶手上的血漬,嗓音沙啞:“崔明月,朕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崔氏一族。”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抬眼看他,唇角卻勾起諷刺的弧度:“巧了,臣妾這輩子最盼的,就是陛下絕后。”

      他猛地起身,龍袍翻卷如怒濤:“你敢!”

      “有何不敢?”我輕笑,“反正陛下也說了要誅我九族,不如咱們就比比,看誰先死絕。”

      三十年后,我們真的都如愿了——他的三個皇子全數夭折,我崔家滿門抄斬。

      臨死前,他握著我的手顫聲道:“若有來世……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話音未落,毒酒入喉。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春日——他登基前夕,我尚未嫁入東宮之時。

      這一回,我要親手實現他“不做帝王”的心愿。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窗外是熟悉的梨花,院子里丫鬟們嘰嘰喳喳說著閑話,一切都像夢一樣。

      可我很清楚,這不是夢。

      我又活過來了,回到了十六歲那年的春天。

      “小姐,您醒了?”翠兒推門進來,笑嘻嘻地說,“快起來梳洗吧,老爺說今晚有貴客要來。”

      貴客。

      我冷笑一聲。

      前世就是這個晚上,太子李煜帶著聘禮上門,父親喜不自勝,我也傻乎乎地以為嫁入東宮是天大的福分。

      結果呢?

      婚后第一夜,他連碰都沒碰我,只冷冷說了句:“朕娶你,不過是為了穩住崔家的勢力罷了。”

      三十年的怨侶生涯,我給他生了三個兒子,每一個都被他當成奪權的工具。

      大皇子五歲時摔死在御花園,二皇子十歲時暴病而亡,三皇子剛出生就被人掐死在搖籃里。

      我知道,都是他干的。

      因為他怕我崔家勢大,怕我兒子將來威脅他的皇位。

      而我也沒閑著,前世我在他的茶水里下了絕育的藥,讓他再也生不出孩子。

      兩個人就這么耗著,誰也不肯先低頭,最后落得個同歸于盡的下場。

      “小姐?”翠兒見我發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您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回過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十六歲的光滑細嫩,沒有前世那些歲月留下的刻痕。

      “沒事。”我說,“給我打水,我要洗臉。”

      翠兒應聲退下。

      我走到銅鏡前,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突然,我看見了一個前世從未出現過的東西——我的右手腕上,有一道鮮紅的胎記。

      那胎記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條盤曲的龍。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我從來沒見過這道胎記,為什么重生之后它會出現?

      還沒想明白,翠兒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小姐,小姐!太子殿下的聘禮到了!”

      來了。

      我冷靜地放下袖子,遮住那道胎記。

      “讓我父親等著,我馬上就去。”

      翠兒一愣:“小姐,您不高興嗎?太子殿下可是要娶您做太子妃呢!”

      我轉過頭,看著她天真的臉,突然笑了。

      “高興?我為什么要高興?”

      翠兒被我笑得發毛:“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舒服。”我說,“舒服得很。”

      前世我傻,這一世,我可不會再傻第二次。

      崔府的大堂里,已經擺滿了太子送來的聘禮。

      珠寶玉器,綾羅綢緞,金銀器皿,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父親崔明德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跟太子身邊的太監客套。

      “太子殿下真是抬舉我們崔家了,這份厚禮,老夫實在受之有愧啊。”

      那太監笑瞇瞇地說:“崔大人言重了,太子殿下說了,崔家小姐才貌雙全,是他心儀已久的佳人,這點聘禮算什么。”

      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幕。

      心儀已久?

      呸。

      前世他在我臨死前親口承認,他從來沒喜歡過我,娶我就是為了拉攏崔家,好在奪嫡之爭中占得先機。

      “月兒,還不快過來給太子的使者見禮?”父親看見我,趕緊招手。

      我慢慢走進大堂,朝那太監福了福身。

      太監上下打量我,滿意地點點頭:“崔小姐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太子殿下眼光真好。”

      我抬起頭,淡淡地說:“勞煩公公回去轉告太子殿下,這門親事,我不應。”

      大堂里瞬間安靜了。

      父親的笑容僵在臉上:“月兒,你……你說什么?”

      我轉身看著他:“我說,我不愿意嫁給太子。”

      父親騰地站起來,臉都綠了:“你瘋了?這可是太子妃的位子!”

      “太子妃又怎么樣?”我冷笑,“我不稀罕。”

      那太監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崔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是嫌棄太子殿下?”

      “不是嫌棄。”我說,“是太子殿下根本就不配。”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孽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說,“因為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真龍天子。”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父親直接沖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前世我也挨過無數次打,早就習慣了。

      “你給我閉嘴!”父親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想害死全家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驚怒交加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前世他這么怕李煜,最后還不是全家被滅了門?

      “父親,女兒這是為了救咱們崔家。”我說,“太子的身世有問題,您信我。”

      父親愣住了。

      那太監冷哼一聲:“崔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太子殿下乃是先帝嫡子,你污蔑皇室血脈,可是要殺頭的!”

      “那就讓太子來殺我啊。”我笑了,“反正我也不想嫁給他。”

      太監氣得臉都紫了,拂袖而去。

      父親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月兒,你到底怎么了?”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說:“父親,女兒沒瘋,您信我,太子李煜真的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父親渾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我的渠道。”我說,“父親,您想想,先帝在世時,為何從不肯立太子為儲君?為何寧愿讓幾個皇子爭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明確繼承人?”

      父親沉默了。

      他是朝中老臣,這些事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深究罷了。

      “女兒手里有證據。”我繼續說,“等時機合適,我會拿給您看。”

      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嘆了口氣:“你……你真的確定?”

      “確定。”我說,“所以這門親事,咱們不能應。”



      當天夜里,父親把我叫到了書房。

      他關上門,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問我:“你說的證據在哪里?”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

      前世我在皇陵地宮里,親眼看見過一封血書,那是云妃臨死前寫的,里面詳細記錄了李煜的真實身世。

      只不過那時候我已經嫁給李煜三十年,崔家也早就被滅了門,知道真相又能怎樣?

      這一世,我要用這個秘密,徹底改寫命運。

      “父親,您記得十年前暴斃的云妃嗎?”我問。

      父親點頭:“記得,她是太子的生母,當年先帝最寵愛的妃子。”

      “云妃死得蹊蹺。”我說,“而且她死前曾留下一封血書,藏在她宮里的暗格中。”

      父親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女兒偶然聽到宮里的嬤嬤議論過。”我說,“那血書里寫著,李煜不是先帝的兒子,而是云妃和一個侍衛私通所生。”

      父親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怎么可能?”

      “父親,您仔細想想,李煜的長相和先帝像嗎?”我問。

      父親愣住了。

      確實不像。

      先帝身材高大,濃眉大眼,而李煜卻生得清瘦陰柔,眉眼狹長。

      當年就有人私下議論過,只是沒人敢明說罷了。

      “可……可就算是這樣,現在太子已經被立為儲君,再過幾個月先帝就要傳位了,我們這時候揭發,能有什么好處?”父親擔憂地說。

      “好處多了去了。”我冷笑,“父親,您忘了二皇子李珩了嗎?”

      父親一愣:“你是說……”

      “對,就是他。”我說,“李珩才是真正的明君,前世……”

      我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我是說,李珩雖然體弱多病,不受先帝寵愛,但他為人正直,心懷天下,若是他做了皇帝,咱們崔家才有真正的靠山。”

      父親陷入沉思。

      崔家世代為官,最看重的就是站隊。

      站對了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站錯了隊,滿門抄斬也是轉眼的事。

      “可李珩身體不好,恐怕活不了幾年……”父親猶豫地說。

      “他的病是裝的。”我直接說破。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你連這個都知道?”

      “女兒自有渠道。”我說,“父親,您只需要相信我,李珩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但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嫁給李珩。”我說。

      父親瞪大眼睛:“什么?”

      “太子那邊我已經拒絕了,現在正好主動提出嫁給二皇子,一來能表明咱們崔家的立場,二來也能在朝堂上給李煜一個下馬威。”我說。

      父親皺眉:“可李珩會同意嗎?他向來不問世事……”

      “他會同意的。”我篤定地說。

      因為前世李珩死前曾對我說過,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能早點站出來對抗李煜。

      這一世,我要給他這個機會。

      第二天,我就讓父親遞了拜帖,說要去二皇子府拜訪。

      李珩住在京城最偏僻的一個小王府里,府邸破舊,連個像樣的護衛都沒有。

      我帶著翠兒進門時,看見他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臉色蒼白,咳嗽不止。

      “二皇子。”我上前行禮。

      李珩抬起頭,看見是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崔小姐?”

      “聽說二皇子身體不好,民女特意來探望。”我說,“還帶了些補品。”

      李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嘲諷:“崔小姐不是要嫁給太子嗎?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病秧子?”

      “民女已經拒絕了太子的提親。”我直截了當地說。

      李珩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民女不愿嫁給太子,反而想嫁給二皇子您。”我看著他的眼睛,“不知二皇子可愿意?”

      李珩沉默了很久,突然咳了起來。

      他咳得很厲害,甚至咳出了血。

      我走上前,遞給他一塊帕子。

      他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我:“崔小姐,你圖我什么?”

      這句話他問得很直接,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也不藏著掖著:“圖您是個好人。”

      李珩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人?”他說,“崔小姐,這世上當好人是要吃虧的。”

      “那也比當壞人強。”我說。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問:“你知道我在裝病嗎?”

      我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二皇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裝了。”李珩說,“你既然敢來找我,必然知道我的真實情況,否則以崔家的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我這個不受寵的皇子?”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好,我承認,我知道您在裝病,也知道您裝病是為了躲避太子的打壓。”

      李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你還敢來?不怕我告訴太子,說你崔家私下調查皇室?”

      “您不會的。”我說,“因為您也恨太子,恨他霸占了本該屬于您的位子。”

      李珩笑了:“你倒是聰明,可你憑什么覺得我能斗得過太子?”

      “因為太子不是真龍天子。”我壓低聲音說,“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李珩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腕:“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李煜不是先帝的兒子,他是云妃和侍衛私通生下的野種。”我一字一句地說。

      李珩渾身顫抖,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松開我的手:“你有證據嗎?”

      “有。”我說,“云妃死前留下了一封血書,藏在她宮里的暗格中,那里面詳細記錄了一切。”

      李珩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打斷他,“所以二皇子,咱們合作吧,我幫您奪回本該屬于您的皇位,您保我崔家平安。”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伸出手:“好,我答應你。”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松了口氣。

      前世,李珩被李煜下毒害死,臨終前他拉著我的手說:“崔明月,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站出來對抗他……”

      這一世,我要讓他完成這個心愿。

      崔家和二皇子李珩結盟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太子李煜耳中。

      那天夜里,崔府遭到了刺殺。

      二十幾個黑衣人翻墻而入,直奔我的院子。

      還好我早有準備,提前在院子里埋伏了護衛。

      黑衣人和護衛打了起來,刀光劍影,血濺當場。

      我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這一幕。

      前世李煜也派人刺殺過我,只不過那次他成功了,我被捅了三刀,差點死在床上。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拿下他們!”我冷聲下令。

      護衛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制服了幾個黑衣人。

      我走上前,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面罩。

      是太子府的侍衛。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我問。

      那侍衛咬著牙不說話。

      我冷笑一聲,從他腰間搜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煜”字。

      這是太子的貼身信物。

      “還用說嗎?”我把令牌扔在地上,“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派人行刺朝臣之女。”

      那侍衛臉色煞白:“你……你沒有證據……”

      “這塊令牌不是證據?”我冷笑,“還是說你想告訴我,太子的貼身令牌會自己跑到刺客手里?”

      侍衛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父親趕了過來,看見滿地的尸體和鮮血,臉色鐵青。

      “月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說,“父親,您看看這個。”

      我把令牌遞給他。

      父親接過令牌,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太子……他竟然敢……”

      “他不止敢刺殺我,還敢刺殺您。”我說,“父親,事到如今,您還覺得咱們能跟太子合作嗎?”

      父親沉默了。

      這次刺殺,徹底讓他下定了決心。

      “我明天就去找二皇子。”他說,“咱們崔家,徹底倒向李珩。”

      我點點頭。

      就在這時,那個侍衛突然開口了:“崔小姐,太子讓我問你一句話……”

      “什么話?”我問。

      侍衛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聽完,突然笑了。

      “你回去告訴太子,我崔明月這條命,是他拿不走的。”我說,“倒是他自己,好好活著吧,別哪天死得不明不白。”

      侍衛臉色大變。

      他掙扎著想說什么,卻被護衛一刀捅死了。

      我轉身走回房間,關上門。

      翠兒端著熱水進來,看我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我說,“去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去見二皇子。”

      翠兒應聲退下。

      我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前世李煜派人刺殺我三次,每一次我都活了下來,最后反而是他的三個兒子全都死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被動挨打。

      我要主動出擊。

      第二天,我去了二皇子府。

      李珩已經在等我了。

      他坐在書房里,看見我進來,直接問:“昨晚的刺客,是太子派的?”

      “是。”我說,“我已經拿到了證據。”

      我把那塊令牌放在桌上。

      李珩拿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倒是沉不住氣。”

      “正好。”我說,“二皇子,您不是一直想找機會對付太子嗎?現在機會來了。”

      李珩看著我:“你想怎么做?”

      “咱們去找先帝,告太子謀害朝臣。”我說,“先帝雖然偏心太子,但也不會容忍太子如此胡作非為。”

      李珩搖頭:“你太天真了,先帝不會信的,他只會覺得是我在誣陷太子。”

      “那怎么辦?”我問。

      李珩沉思了片刻,突然說:“除非……我們能找到云妃的那封血書。”

      我心里一動。

      對,血書。

      只要拿到血書,就能證明李煜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到那時,別說太子之位,他連活命都難。

      “血書在云妃的宮里。”我說,“可那座宮殿已經封了十年,守衛森嚴,咱們根本進不去。”

      李珩看著我,突然笑了:“你既然知道血書的存在,必然也知道怎么拿到它,對吧?”

      我愣住了。

      他說得沒錯。

      前世我是在李煜死后,才有機會進入云妃的宮殿,在暗格里找到了那封血書。

      我記得暗格的位置。

      可問題是,這一世我要怎么進去?

      “給我三天時間。”我說,“我一定能拿到血書。”

      李珩點頭:“好,我等你。”

      我轉身要走,李珩突然叫住我:“崔明月。”

      我回頭。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你既然知道我在裝病,必然也知道很多別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沉默了片刻,說:“一個想改變命運的人。”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說了句:“我信你。”

      這三個字,讓我心里一暖。

      前世,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我信你”。

      李煜不信我,父親不信我,就連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這一世,終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我走出二皇子府,心里打定了主意。

      三天之內,我一定要拿到那封血書。

      當天夜里,我偷偷潛入了皇宮。

      云妃的宮殿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十年沒人住過,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

      我避開守衛,摸進了云妃的寢殿。

      前世我來過這里,記得暗格在床榻后面的墻上。

      我走到床榻邊,伸手在墻上摸索。

      很快,我找到了一個凹陷的地方。

      我用力一按,墻上果然打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錦盒。

      我打開錦盒,里面躺著一封發黃的血書。

      我剛要拿出來,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崔明月,你果然在這里。”

      我渾身一僵。

      轉過身,看見李煜站在門口,面帶冷笑。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侍衛,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刀。

      “太子殿下。”我鎮定地說,“這么晚了,您怎么在這里?”

      李煜走進來,盯著我手里的錦盒:“我應該問你才對,你怎么會知道這里有暗格?”

      我心里一沉。

      糟糕,我暴露了。

      李煜一步步逼近,眼中滿是殺意。

      “崔明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握緊手里的錦盒,冷靜地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盒子里的東西,足以毀了您。”

      李煜冷笑:“你以為我會怕?”

      “您當然會怕。”我說,“因為這里面是云妃臨死前寫的血書,上面詳細記錄了您的真實身世。”

      李煜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沖上來,想搶我手里的錦盒。



      我往后一退,大聲喊道:“來人!太子謀害朝臣之女!”

      守衛聽見喊聲,紛紛沖了進來。

      李煜氣急敗壞:“給我拿下她!”

      侍衛們沖上來,我拼命抵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皇子李珩帶著人趕到了。

      “住手!”李珩冷喝一聲。

      侍衛們愣住了。

      李煜看見李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李珩,你來干什么?”

      “我來救人。”李珩說,“太子哥哥,深夜闖入已故云妃的宮殿,還要對朝臣之女動手,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吧?”

      李煜咬牙切齒:“她偷了母妃的東西!”

      “我沒偷。”我舉起錦盒,“這是云妃娘娘留給天下人的真相,太子殿下,您敢讓我打開這個盒子嗎?”

      李煜臉色鐵青。

      李珩走上前,從我手里接過錦盒:“既然是母妃留下的東西,那就讓我這個做兒子的看看吧。”

      “不許看!”李煜沖上來要搶。

      李珩避開他,打開了錦盒。

      他拿出血書,借著燭光看了起來。

      血書上寫得很清楚:

      “吾乃云妃,今日將死,特留此書以明真相。太子李煜非先帝之子,乃吾與侍衛王全私通所生。先帝不知此事,吾心中愧疚,故留此書,望后人知曉……”

      李珩看完,手都在發抖。

      他抬起頭,看向李煜:“太子哥哥,這……這是真的嗎?”

      李煜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盯著那封血書,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突然笑了,笑得癲狂:“是又怎樣?母妃已經死了,這封血書能證明什么?說不定是有人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驗一驗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說,“太子殿下,您敢讓太醫驗一驗您和先帝的血緣關系嗎?”

      李煜臉色大變。

      他知道,一旦驗血,真相就會大白。

      “崔明月,你這個賤人!”他朝我撲過來,“我殺了你!”

      李珩擋在我面前:“太子哥哥,事已至此,您還是認了吧。”

      李煜推開李珩,抓住我的脖子:“你毀了我,我也要讓你死!”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帝帶著禁軍趕到了。

      “住手!”先帝怒喝一聲。

      李煜嚇得松開了手,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先帝走進來,看見地上的血書,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是什么?”

      李珩恭敬地把血書遞上去:“父皇,這是云妃娘娘留下的遺書。”

      先帝接過血書,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整個大殿里靜得可怕,只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看完之后,先帝的手在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李煜,眼中滿是痛苦:“煜兒……這是真的嗎?”

      李煜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帝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來人,把太子關進宗人府,等朕查明真相再說。”

      侍衛們上前,押著李煜走了。

      李煜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刻骨的恨意。

      他說:“崔明月,你等著,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結束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前世他對我說過無數次狠話,可到最后,還不是我活得比他久。

      先帝看向我,眼神復雜:“崔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這封血書的?”

      我跪下行禮:“回稟陛下,民女也是偶然得知的。”

      先帝沉默了很久,最后揮揮手:“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自有定奪。”

      我告退離開。

      走出宮殿,李珩追了上來。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我搖搖頭:“我沒事,倒是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李珩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也不知道……”

      “二皇子。”我說,“現在太子已經失勢,您的機會來了。”

      李珩苦笑:“可我也不想做皇帝啊……”

      我愣住了。

      這話我太熟悉了。

      前世臨死前,李煜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說:“若有來世,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我看著李珩,突然有些心疼。

      他們都是被命運裹挾的可憐人。

      “二皇子,這世上很多事,不是我們想不想就能決定的。”我說,“您生在帝王家,就注定要背負這份責任。”

      李珩沉默了。

      半晌,他說:“如果我做了皇帝,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愿意。”

      三天后,我和李珩的婚禮如期舉行。

      雖然李珩還不是太子,但先帝已經下旨,讓他暫時監國。

      至于李煜,被關在宗人府,等待發落。

      大婚當夜,紅燭高照。

      我坐在床邊,等著李珩進來。

      可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出現。

      我有些疑惑,起身去找他。

      剛走到外間,就聽見密室里傳來說話聲。

      我走過去,推開門。

      密室里竟然藏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披頭散發,跪在李珩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珩兒,求求你,救救你哥哥……”

      我聽見這個聲音,渾身一震。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

      是云妃。

      可云妃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我走進去,那女人抬起頭,我看清了她的臉。

      真的是云妃。

      她還活著。

      “你……你是崔明月?”云妃看見我,臉色大變。

      我看向李珩:“二皇子,這是怎么回事?”

      李珩嘆了口氣:“云妃娘娘其實沒死,這十年她一直藏在我府里。”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

      云妃沒死?

      那前世我在地宮里看見的尸體是誰的?

      “崔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云妃跪下來,“他雖然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但他是我的兒子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您倒是好手段,當年私通生下孽種,還敢冒充皇子,您不怕遭報應嗎?”

      云妃哭得更厲害了:“我知道我有罪,可我有什么辦法?當年若不是你們崔家幫我,我和煜兒早就死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云妃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當年調包孩子的人,正是你崔家的先祖崔文淵!”

      我腦子嗡的一下。

      崔文淵?

      那是我的曾祖父。

      “你胡說!”我說,“我曾祖父為什么要幫你?”

      “因為他想奪權。”云妃說,“當年先帝的親生兒子體弱多病,崔文淵覺得他活不長,就幫我把煜兒換了進去,這樣等煜兒做了皇帝,崔家就能獨掌大權……”

      我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前世李煜滅崔家九族,不是沒有原因的。

      是崔家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所以……”我喃喃自語,“所以前世他滅我九族,是為了報仇?”

      云妃愣住了:“什么前世?”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什么。”

      我看向李珩:“二皇子,您早就知道這件事?”

      李珩點頭:“知道,云妃娘娘十年前假死,就是為了躲避先帝的追殺,這些年她一直藏在我府里。”

      “那您為什么還要幫我對付李煜?”我問。

      李珩苦笑:“因為我也不想看著他做皇帝,他心術不正,若是讓他掌權,天下百姓都要遭殃。”

      我沉默了。

      這一世的真相,比我想象的復雜得多。

      崔家有罪,李煜也有罪,就連李珩,也不是完全無辜的。

      “云妃娘娘。”我說,“您的血書是真的嗎?”

      云妃點頭:“是真的,那是我親手寫的。”

      “那您為什么要寫血書?”我問,“您不怕暴露李煜的身世嗎?”

      云妃嘆了口氣:“因為我良心不安啊……我知道煜兒不是真龍天子,可我又舍不得讓他死,所以才寫下血書,希望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于天下……”

      我聽完,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前世我和李煜斗了一輩子,到最后才發現,我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棋子。

      崔家為了權勢,幫云妃調包孩子。

      李煜為了保住皇位,滅了崔家九族。

      我為了報仇,讓他斷子絕孫。

      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對的,可到最后,誰也沒有贏。

      “云妃娘娘。”我說,“您的兒子做了很多錯事,您知道嗎?”

      云妃低下頭:“我知道……他殺了很多人,我勸過他,可他不聽……”

      “那您還想救他?”我冷笑。

      云妃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求你,放過他吧,他畢竟是我兒子……”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前世我也當過母親,我的三個兒子都被李煜害死了。

      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可云妃的兒子,卻是害死我兒子的兇手。

      “我不會放過他的。”我冷冷地說,“云妃娘娘,您兒子欠的債,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云妃臉色慘白。

      她看著我,突然說:“崔明月,你會后悔的……”

      我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我回過頭,看見云妃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她死了。

      李珩沖過去,抱起她的尸體:“娘娘!娘娘!”

      可云妃已經沒了氣息。

      我看著她的尸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和前世云妃的死法一模一樣。

      前世她也是突然暴斃,七竅流血。

      可前世害死她的人是李煜。

      這一世,李煜被關在宗人府,根本出不來。

      那是誰害死了云妃?

      我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沖進來報:“二皇子,不好了!太子從宗人府逃出來了!”

      我和李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李煜逃出來了?

      這怎么可能?

      宗人府守衛森嚴,他怎么逃出來的?

      “快去找他!”李珩下令。

      侍衛們一擁而出。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越來越不安。

      李煜逃出來了,那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殺我?

      還是殺李珩?

      李煜沒有來殺我,也沒有殺李珩。

      他直接進了宮,在朝堂上揭發了崔家的罪行。

      “先帝,崔家當年幫云妃調包孩子,意圖謀朝篡位,這是欺君之罪,該當滿門抄斬!”

      朝堂上一片嘩然。

      先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你有證據嗎?”

      李煜拿出一本賬冊:“這是崔文淵當年留下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他如何幫云妃調包孩子的全過程。”

      我父親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陛下,這……這不可能……”

      先帝接過賬本,翻看起來。

      看完之后,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崔明德,你還有什么話說?”

      父親磕頭:“陛下,這賬本是假的!先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假的?”李煜冷笑,“那為什么賬本上有崔文淵的親筆簽名?難道簽名也是假的?”

      父親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一旁,心里亂成一團。

      賬本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煜拿出了這個東西。

      這說明他早就知道崔家的秘密,一直在等機會報復。

      “陛下。”我跪下說,“崔家確實有罪,但太子也不是無辜的,他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您都知道嗎?”

      “住口!”李煜怒喝,“崔明月,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狡辯。”我冷靜地說,“我只是實話實說,太子殿下派人刺殺我,陷害朝臣,這些事難道您忘了?”

      李煜冷笑:“那些都是你誣陷我的,你有證據嗎?”

      “我有。”我拿出那塊令牌,“這是您的貼身信物,在刺客身上搜出來的。”

      李煜看見令牌,臉色微變。

      但很快,他就鎮定下來:“這令牌我早就丟了,說不定是有人撿到了,栽贓陷害我。”

      我氣得發抖。

      這個人怎么能這么無恥?

      明明是他派人刺殺我,現在卻反咬一口說是栽贓陷害。

      “陛下!”我大聲說,“請您明察!”

      先帝看著我們,半天沒說話。

      良久,他嘆了口氣:“夠了,朕累了。”

      他站起來,看向我父親:“崔明德,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會查清楚的。”

      父親磕頭:“謝陛下。”

      我們退出大殿。

      走到宮門口,李煜追了上來。

      “崔明月。”他叫住我。

      我回過頭,看見他眼中滿是恨意。

      “你以為你贏了嗎?”他冷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

      “是嗎?”我也笑了,“那我等著。”

      李煜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說:“你知道云妃是怎么死的嗎?”

      我心里一驚。

      “什么意思?”

      “是我殺的。”李煜淡淡地說,“我在她平時喝的茶里下了毒,她死了,就再也沒人知道真相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竟然殺了自己的母親?

      “你瘋了!”我說,“她是你母親!”

      “母親?”李煜冷笑,“她生下我,就注定了我這輩子要活在謊言中,她不配做我母親。”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突然覺得可怕。

      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

      為了保住皇位,他連自己的母親都能殺。

      “李煜。”我說,“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李煜笑了,“我最大的報應,就是遇見你崔明月。”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前世我們斗了一輩子,這一世,還要再來一次嗎?

      當天夜里,李珩派人把我接到了他府里。

      “我有話要跟你說。”他神色凝重。

      我跟著他進了書房。

      他關上門,看著我,突然說:“崔明月,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我問。

      他深吸一口氣,“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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