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宮月冷,燭影搖紅。
李煜撫摸著龍椅扶手上的血漬,嗓音沙啞:“崔明月,朕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崔氏一族。”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抬眼看他,唇角卻勾起諷刺的弧度:“巧了,臣妾這輩子最盼的,就是陛下絕后。”
他猛地起身,龍袍翻卷如怒濤:“你敢!”
“有何不敢?”我輕笑,“反正陛下也說了要誅我九族,不如咱們就比比,看誰先死絕。”
三十年后,我們真的都如愿了——他的三個皇子全數夭折,我崔家滿門抄斬。
臨死前,他握著我的手顫聲道:“若有來世……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話音未落,毒酒入喉。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春日——他登基前夕,我尚未嫁入東宮之時。
這一回,我要親手實現他“不做帝王”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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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窗外是熟悉的梨花,院子里丫鬟們嘰嘰喳喳說著閑話,一切都像夢一樣。
可我很清楚,這不是夢。
我又活過來了,回到了十六歲那年的春天。
“小姐,您醒了?”翠兒推門進來,笑嘻嘻地說,“快起來梳洗吧,老爺說今晚有貴客要來。”
貴客。
我冷笑一聲。
前世就是這個晚上,太子李煜帶著聘禮上門,父親喜不自勝,我也傻乎乎地以為嫁入東宮是天大的福分。
結果呢?
婚后第一夜,他連碰都沒碰我,只冷冷說了句:“朕娶你,不過是為了穩住崔家的勢力罷了。”
三十年的怨侶生涯,我給他生了三個兒子,每一個都被他當成奪權的工具。
大皇子五歲時摔死在御花園,二皇子十歲時暴病而亡,三皇子剛出生就被人掐死在搖籃里。
我知道,都是他干的。
因為他怕我崔家勢大,怕我兒子將來威脅他的皇位。
而我也沒閑著,前世我在他的茶水里下了絕育的藥,讓他再也生不出孩子。
兩個人就這么耗著,誰也不肯先低頭,最后落得個同歸于盡的下場。
“小姐?”翠兒見我發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您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回過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十六歲的光滑細嫩,沒有前世那些歲月留下的刻痕。
“沒事。”我說,“給我打水,我要洗臉。”
翠兒應聲退下。
我走到銅鏡前,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突然,我看見了一個前世從未出現過的東西——我的右手腕上,有一道鮮紅的胎記。
那胎記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條盤曲的龍。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我從來沒見過這道胎記,為什么重生之后它會出現?
還沒想明白,翠兒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小姐,小姐!太子殿下的聘禮到了!”
來了。
我冷靜地放下袖子,遮住那道胎記。
“讓我父親等著,我馬上就去。”
翠兒一愣:“小姐,您不高興嗎?太子殿下可是要娶您做太子妃呢!”
我轉過頭,看著她天真的臉,突然笑了。
“高興?我為什么要高興?”
翠兒被我笑得發毛:“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舒服。”我說,“舒服得很。”
前世我傻,這一世,我可不會再傻第二次。
崔府的大堂里,已經擺滿了太子送來的聘禮。
珠寶玉器,綾羅綢緞,金銀器皿,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父親崔明德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跟太子身邊的太監客套。
“太子殿下真是抬舉我們崔家了,這份厚禮,老夫實在受之有愧啊。”
那太監笑瞇瞇地說:“崔大人言重了,太子殿下說了,崔家小姐才貌雙全,是他心儀已久的佳人,這點聘禮算什么。”
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幕。
心儀已久?
呸。
前世他在我臨死前親口承認,他從來沒喜歡過我,娶我就是為了拉攏崔家,好在奪嫡之爭中占得先機。
“月兒,還不快過來給太子的使者見禮?”父親看見我,趕緊招手。
我慢慢走進大堂,朝那太監福了福身。
太監上下打量我,滿意地點點頭:“崔小姐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太子殿下眼光真好。”
我抬起頭,淡淡地說:“勞煩公公回去轉告太子殿下,這門親事,我不應。”
大堂里瞬間安靜了。
父親的笑容僵在臉上:“月兒,你……你說什么?”
我轉身看著他:“我說,我不愿意嫁給太子。”
父親騰地站起來,臉都綠了:“你瘋了?這可是太子妃的位子!”
“太子妃又怎么樣?”我冷笑,“我不稀罕。”
那太監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崔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是嫌棄太子殿下?”
“不是嫌棄。”我說,“是太子殿下根本就不配。”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孽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說,“因為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真龍天子。”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父親直接沖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前世我也挨過無數次打,早就習慣了。
“你給我閉嘴!”父親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想害死全家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驚怒交加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前世他這么怕李煜,最后還不是全家被滅了門?
“父親,女兒這是為了救咱們崔家。”我說,“太子的身世有問題,您信我。”
父親愣住了。
那太監冷哼一聲:“崔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太子殿下乃是先帝嫡子,你污蔑皇室血脈,可是要殺頭的!”
“那就讓太子來殺我啊。”我笑了,“反正我也不想嫁給他。”
太監氣得臉都紫了,拂袖而去。
父親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月兒,你到底怎么了?”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說:“父親,女兒沒瘋,您信我,太子李煜真的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父親渾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我的渠道。”我說,“父親,您想想,先帝在世時,為何從不肯立太子為儲君?為何寧愿讓幾個皇子爭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明確繼承人?”
父親沉默了。
他是朝中老臣,這些事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深究罷了。
“女兒手里有證據。”我繼續說,“等時機合適,我會拿給您看。”
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嘆了口氣:“你……你真的確定?”
“確定。”我說,“所以這門親事,咱們不能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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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父親把我叫到了書房。
他關上門,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問我:“你說的證據在哪里?”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
前世我在皇陵地宮里,親眼看見過一封血書,那是云妃臨死前寫的,里面詳細記錄了李煜的真實身世。
只不過那時候我已經嫁給李煜三十年,崔家也早就被滅了門,知道真相又能怎樣?
這一世,我要用這個秘密,徹底改寫命運。
“父親,您記得十年前暴斃的云妃嗎?”我問。
父親點頭:“記得,她是太子的生母,當年先帝最寵愛的妃子。”
“云妃死得蹊蹺。”我說,“而且她死前曾留下一封血書,藏在她宮里的暗格中。”
父親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女兒偶然聽到宮里的嬤嬤議論過。”我說,“那血書里寫著,李煜不是先帝的兒子,而是云妃和一個侍衛私通所生。”
父親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怎么可能?”
“父親,您仔細想想,李煜的長相和先帝像嗎?”我問。
父親愣住了。
確實不像。
先帝身材高大,濃眉大眼,而李煜卻生得清瘦陰柔,眉眼狹長。
當年就有人私下議論過,只是沒人敢明說罷了。
“可……可就算是這樣,現在太子已經被立為儲君,再過幾個月先帝就要傳位了,我們這時候揭發,能有什么好處?”父親擔憂地說。
“好處多了去了。”我冷笑,“父親,您忘了二皇子李珩了嗎?”
父親一愣:“你是說……”
“對,就是他。”我說,“李珩才是真正的明君,前世……”
我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我是說,李珩雖然體弱多病,不受先帝寵愛,但他為人正直,心懷天下,若是他做了皇帝,咱們崔家才有真正的靠山。”
父親陷入沉思。
崔家世代為官,最看重的就是站隊。
站對了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站錯了隊,滿門抄斬也是轉眼的事。
“可李珩身體不好,恐怕活不了幾年……”父親猶豫地說。
“他的病是裝的。”我直接說破。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你連這個都知道?”
“女兒自有渠道。”我說,“父親,您只需要相信我,李珩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但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嫁給李珩。”我說。
父親瞪大眼睛:“什么?”
“太子那邊我已經拒絕了,現在正好主動提出嫁給二皇子,一來能表明咱們崔家的立場,二來也能在朝堂上給李煜一個下馬威。”我說。
父親皺眉:“可李珩會同意嗎?他向來不問世事……”
“他會同意的。”我篤定地說。
因為前世李珩死前曾對我說過,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能早點站出來對抗李煜。
這一世,我要給他這個機會。
第二天,我就讓父親遞了拜帖,說要去二皇子府拜訪。
李珩住在京城最偏僻的一個小王府里,府邸破舊,連個像樣的護衛都沒有。
我帶著翠兒進門時,看見他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臉色蒼白,咳嗽不止。
“二皇子。”我上前行禮。
李珩抬起頭,看見是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崔小姐?”
“聽說二皇子身體不好,民女特意來探望。”我說,“還帶了些補品。”
李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嘲諷:“崔小姐不是要嫁給太子嗎?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病秧子?”
“民女已經拒絕了太子的提親。”我直截了當地說。
李珩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民女不愿嫁給太子,反而想嫁給二皇子您。”我看著他的眼睛,“不知二皇子可愿意?”
李珩沉默了很久,突然咳了起來。
他咳得很厲害,甚至咳出了血。
我走上前,遞給他一塊帕子。
他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我:“崔小姐,你圖我什么?”
這句話他問得很直接,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也不藏著掖著:“圖您是個好人。”
李珩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人?”他說,“崔小姐,這世上當好人是要吃虧的。”
“那也比當壞人強。”我說。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問:“你知道我在裝病嗎?”
我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二皇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裝了。”李珩說,“你既然敢來找我,必然知道我的真實情況,否則以崔家的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我這個不受寵的皇子?”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好,我承認,我知道您在裝病,也知道您裝病是為了躲避太子的打壓。”
李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你還敢來?不怕我告訴太子,說你崔家私下調查皇室?”
“您不會的。”我說,“因為您也恨太子,恨他霸占了本該屬于您的位子。”
李珩笑了:“你倒是聰明,可你憑什么覺得我能斗得過太子?”
“因為太子不是真龍天子。”我壓低聲音說,“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李珩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腕:“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李煜不是先帝的兒子,他是云妃和侍衛私通生下的野種。”我一字一句地說。
李珩渾身顫抖,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松開我的手:“你有證據嗎?”
“有。”我說,“云妃死前留下了一封血書,藏在她宮里的暗格中,那里面詳細記錄了一切。”
李珩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打斷他,“所以二皇子,咱們合作吧,我幫您奪回本該屬于您的皇位,您保我崔家平安。”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伸出手:“好,我答應你。”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松了口氣。
前世,李珩被李煜下毒害死,臨終前他拉著我的手說:“崔明月,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站出來對抗他……”
這一世,我要讓他完成這個心愿。
崔家和二皇子李珩結盟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太子李煜耳中。
那天夜里,崔府遭到了刺殺。
二十幾個黑衣人翻墻而入,直奔我的院子。
還好我早有準備,提前在院子里埋伏了護衛。
黑衣人和護衛打了起來,刀光劍影,血濺當場。
我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這一幕。
前世李煜也派人刺殺過我,只不過那次他成功了,我被捅了三刀,差點死在床上。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拿下他們!”我冷聲下令。
護衛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制服了幾個黑衣人。
我走上前,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面罩。
是太子府的侍衛。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我問。
那侍衛咬著牙不說話。
我冷笑一聲,從他腰間搜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煜”字。
這是太子的貼身信物。
“還用說嗎?”我把令牌扔在地上,“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派人行刺朝臣之女。”
那侍衛臉色煞白:“你……你沒有證據……”
“這塊令牌不是證據?”我冷笑,“還是說你想告訴我,太子的貼身令牌會自己跑到刺客手里?”
侍衛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父親趕了過來,看見滿地的尸體和鮮血,臉色鐵青。
“月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說,“父親,您看看這個。”
我把令牌遞給他。
父親接過令牌,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太子……他竟然敢……”
“他不止敢刺殺我,還敢刺殺您。”我說,“父親,事到如今,您還覺得咱們能跟太子合作嗎?”
父親沉默了。
這次刺殺,徹底讓他下定了決心。
“我明天就去找二皇子。”他說,“咱們崔家,徹底倒向李珩。”
我點點頭。
就在這時,那個侍衛突然開口了:“崔小姐,太子讓我問你一句話……”
“什么話?”我問。
侍衛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聽完,突然笑了。
“你回去告訴太子,我崔明月這條命,是他拿不走的。”我說,“倒是他自己,好好活著吧,別哪天死得不明不白。”
侍衛臉色大變。
他掙扎著想說什么,卻被護衛一刀捅死了。
我轉身走回房間,關上門。
翠兒端著熱水進來,看我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我說,“去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去見二皇子。”
翠兒應聲退下。
我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前世李煜派人刺殺我三次,每一次我都活了下來,最后反而是他的三個兒子全都死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被動挨打。
我要主動出擊。
第二天,我去了二皇子府。
李珩已經在等我了。
他坐在書房里,看見我進來,直接問:“昨晚的刺客,是太子派的?”
“是。”我說,“我已經拿到了證據。”
我把那塊令牌放在桌上。
李珩拿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倒是沉不住氣。”
“正好。”我說,“二皇子,您不是一直想找機會對付太子嗎?現在機會來了。”
李珩看著我:“你想怎么做?”
“咱們去找先帝,告太子謀害朝臣。”我說,“先帝雖然偏心太子,但也不會容忍太子如此胡作非為。”
李珩搖頭:“你太天真了,先帝不會信的,他只會覺得是我在誣陷太子。”
“那怎么辦?”我問。
李珩沉思了片刻,突然說:“除非……我們能找到云妃的那封血書。”
我心里一動。
對,血書。
只要拿到血書,就能證明李煜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到那時,別說太子之位,他連活命都難。
“血書在云妃的宮里。”我說,“可那座宮殿已經封了十年,守衛森嚴,咱們根本進不去。”
李珩看著我,突然笑了:“你既然知道血書的存在,必然也知道怎么拿到它,對吧?”
我愣住了。
他說得沒錯。
前世我是在李煜死后,才有機會進入云妃的宮殿,在暗格里找到了那封血書。
我記得暗格的位置。
可問題是,這一世我要怎么進去?
“給我三天時間。”我說,“我一定能拿到血書。”
李珩點頭:“好,我等你。”
我轉身要走,李珩突然叫住我:“崔明月。”
我回頭。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你既然知道我在裝病,必然也知道很多別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沉默了片刻,說:“一個想改變命運的人。”
李珩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說了句:“我信你。”
這三個字,讓我心里一暖。
前世,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我信你”。
李煜不信我,父親不信我,就連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這一世,終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我走出二皇子府,心里打定了主意。
三天之內,我一定要拿到那封血書。
當天夜里,我偷偷潛入了皇宮。
云妃的宮殿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十年沒人住過,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
我避開守衛,摸進了云妃的寢殿。
前世我來過這里,記得暗格在床榻后面的墻上。
我走到床榻邊,伸手在墻上摸索。
很快,我找到了一個凹陷的地方。
我用力一按,墻上果然打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錦盒。
我打開錦盒,里面躺著一封發黃的血書。
我剛要拿出來,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崔明月,你果然在這里。”
我渾身一僵。
轉過身,看見李煜站在門口,面帶冷笑。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侍衛,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刀。
“太子殿下。”我鎮定地說,“這么晚了,您怎么在這里?”
李煜走進來,盯著我手里的錦盒:“我應該問你才對,你怎么會知道這里有暗格?”
我心里一沉。
糟糕,我暴露了。
李煜一步步逼近,眼中滿是殺意。
“崔明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握緊手里的錦盒,冷靜地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盒子里的東西,足以毀了您。”
李煜冷笑:“你以為我會怕?”
“您當然會怕。”我說,“因為這里面是云妃臨死前寫的血書,上面詳細記錄了您的真實身世。”
李煜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沖上來,想搶我手里的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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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后一退,大聲喊道:“來人!太子謀害朝臣之女!”
守衛聽見喊聲,紛紛沖了進來。
李煜氣急敗壞:“給我拿下她!”
侍衛們沖上來,我拼命抵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皇子李珩帶著人趕到了。
“住手!”李珩冷喝一聲。
侍衛們愣住了。
李煜看見李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李珩,你來干什么?”
“我來救人。”李珩說,“太子哥哥,深夜闖入已故云妃的宮殿,還要對朝臣之女動手,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吧?”
李煜咬牙切齒:“她偷了母妃的東西!”
“我沒偷。”我舉起錦盒,“這是云妃娘娘留給天下人的真相,太子殿下,您敢讓我打開這個盒子嗎?”
李煜臉色鐵青。
李珩走上前,從我手里接過錦盒:“既然是母妃留下的東西,那就讓我這個做兒子的看看吧。”
“不許看!”李煜沖上來要搶。
李珩避開他,打開了錦盒。
他拿出血書,借著燭光看了起來。
血書上寫得很清楚:
“吾乃云妃,今日將死,特留此書以明真相。太子李煜非先帝之子,乃吾與侍衛王全私通所生。先帝不知此事,吾心中愧疚,故留此書,望后人知曉……”
李珩看完,手都在發抖。
他抬起頭,看向李煜:“太子哥哥,這……這是真的嗎?”
李煜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盯著那封血書,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突然笑了,笑得癲狂:“是又怎樣?母妃已經死了,這封血書能證明什么?說不定是有人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驗一驗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說,“太子殿下,您敢讓太醫驗一驗您和先帝的血緣關系嗎?”
李煜臉色大變。
他知道,一旦驗血,真相就會大白。
“崔明月,你這個賤人!”他朝我撲過來,“我殺了你!”
李珩擋在我面前:“太子哥哥,事已至此,您還是認了吧。”
李煜推開李珩,抓住我的脖子:“你毀了我,我也要讓你死!”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帝帶著禁軍趕到了。
“住手!”先帝怒喝一聲。
李煜嚇得松開了手,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先帝走進來,看見地上的血書,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是什么?”
李珩恭敬地把血書遞上去:“父皇,這是云妃娘娘留下的遺書。”
先帝接過血書,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整個大殿里靜得可怕,只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看完之后,先帝的手在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李煜,眼中滿是痛苦:“煜兒……這是真的嗎?”
李煜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帝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來人,把太子關進宗人府,等朕查明真相再說。”
侍衛們上前,押著李煜走了。
李煜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刻骨的恨意。
他說:“崔明月,你等著,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結束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前世他對我說過無數次狠話,可到最后,還不是我活得比他久。
先帝看向我,眼神復雜:“崔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這封血書的?”
我跪下行禮:“回稟陛下,民女也是偶然得知的。”
先帝沉默了很久,最后揮揮手:“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自有定奪。”
我告退離開。
走出宮殿,李珩追了上來。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我搖搖頭:“我沒事,倒是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李珩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也不知道……”
“二皇子。”我說,“現在太子已經失勢,您的機會來了。”
李珩苦笑:“可我也不想做皇帝啊……”
我愣住了。
這話我太熟悉了。
前世臨死前,李煜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說:“若有來世,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我看著李珩,突然有些心疼。
他們都是被命運裹挾的可憐人。
“二皇子,這世上很多事,不是我們想不想就能決定的。”我說,“您生在帝王家,就注定要背負這份責任。”
李珩沉默了。
半晌,他說:“如果我做了皇帝,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愿意。”
三天后,我和李珩的婚禮如期舉行。
雖然李珩還不是太子,但先帝已經下旨,讓他暫時監國。
至于李煜,被關在宗人府,等待發落。
大婚當夜,紅燭高照。
我坐在床邊,等著李珩進來。
可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出現。
我有些疑惑,起身去找他。
剛走到外間,就聽見密室里傳來說話聲。
我走過去,推開門。
密室里竟然藏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披頭散發,跪在李珩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珩兒,求求你,救救你哥哥……”
我聽見這個聲音,渾身一震。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
是云妃。
可云妃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我走進去,那女人抬起頭,我看清了她的臉。
真的是云妃。
她還活著。
“你……你是崔明月?”云妃看見我,臉色大變。
我看向李珩:“二皇子,這是怎么回事?”
李珩嘆了口氣:“云妃娘娘其實沒死,這十年她一直藏在我府里。”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
云妃沒死?
那前世我在地宮里看見的尸體是誰的?
“崔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云妃跪下來,“他雖然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但他是我的兒子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您倒是好手段,當年私通生下孽種,還敢冒充皇子,您不怕遭報應嗎?”
云妃哭得更厲害了:“我知道我有罪,可我有什么辦法?當年若不是你們崔家幫我,我和煜兒早就死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云妃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當年調包孩子的人,正是你崔家的先祖崔文淵!”
我腦子嗡的一下。
崔文淵?
那是我的曾祖父。
“你胡說!”我說,“我曾祖父為什么要幫你?”
“因為他想奪權。”云妃說,“當年先帝的親生兒子體弱多病,崔文淵覺得他活不長,就幫我把煜兒換了進去,這樣等煜兒做了皇帝,崔家就能獨掌大權……”
我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前世李煜滅崔家九族,不是沒有原因的。
是崔家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所以……”我喃喃自語,“所以前世他滅我九族,是為了報仇?”
云妃愣住了:“什么前世?”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什么。”
我看向李珩:“二皇子,您早就知道這件事?”
李珩點頭:“知道,云妃娘娘十年前假死,就是為了躲避先帝的追殺,這些年她一直藏在我府里。”
“那您為什么還要幫我對付李煜?”我問。
李珩苦笑:“因為我也不想看著他做皇帝,他心術不正,若是讓他掌權,天下百姓都要遭殃。”
我沉默了。
這一世的真相,比我想象的復雜得多。
崔家有罪,李煜也有罪,就連李珩,也不是完全無辜的。
“云妃娘娘。”我說,“您的血書是真的嗎?”
云妃點頭:“是真的,那是我親手寫的。”
“那您為什么要寫血書?”我問,“您不怕暴露李煜的身世嗎?”
云妃嘆了口氣:“因為我良心不安啊……我知道煜兒不是真龍天子,可我又舍不得讓他死,所以才寫下血書,希望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于天下……”
我聽完,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前世我和李煜斗了一輩子,到最后才發現,我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棋子。
崔家為了權勢,幫云妃調包孩子。
李煜為了保住皇位,滅了崔家九族。
我為了報仇,讓他斷子絕孫。
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對的,可到最后,誰也沒有贏。
“云妃娘娘。”我說,“您的兒子做了很多錯事,您知道嗎?”
云妃低下頭:“我知道……他殺了很多人,我勸過他,可他不聽……”
“那您還想救他?”我冷笑。
云妃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求你,放過他吧,他畢竟是我兒子……”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前世我也當過母親,我的三個兒子都被李煜害死了。
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可云妃的兒子,卻是害死我兒子的兇手。
“我不會放過他的。”我冷冷地說,“云妃娘娘,您兒子欠的債,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云妃臉色慘白。
她看著我,突然說:“崔明月,你會后悔的……”
我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我回過頭,看見云妃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她死了。
李珩沖過去,抱起她的尸體:“娘娘!娘娘!”
可云妃已經沒了氣息。
我看著她的尸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和前世云妃的死法一模一樣。
前世她也是突然暴斃,七竅流血。
可前世害死她的人是李煜。
這一世,李煜被關在宗人府,根本出不來。
那是誰害死了云妃?
我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沖進來報:“二皇子,不好了!太子從宗人府逃出來了!”
我和李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李煜逃出來了?
這怎么可能?
宗人府守衛森嚴,他怎么逃出來的?
“快去找他!”李珩下令。
侍衛們一擁而出。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越來越不安。
李煜逃出來了,那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殺我?
還是殺李珩?
李煜沒有來殺我,也沒有殺李珩。
他直接進了宮,在朝堂上揭發了崔家的罪行。
“先帝,崔家當年幫云妃調包孩子,意圖謀朝篡位,這是欺君之罪,該當滿門抄斬!”
朝堂上一片嘩然。
先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你有證據嗎?”
李煜拿出一本賬冊:“這是崔文淵當年留下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他如何幫云妃調包孩子的全過程。”
我父親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陛下,這……這不可能……”
先帝接過賬本,翻看起來。
看完之后,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崔明德,你還有什么話說?”
父親磕頭:“陛下,這賬本是假的!先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假的?”李煜冷笑,“那為什么賬本上有崔文淵的親筆簽名?難道簽名也是假的?”
父親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一旁,心里亂成一團。
賬本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煜拿出了這個東西。
這說明他早就知道崔家的秘密,一直在等機會報復。
“陛下。”我跪下說,“崔家確實有罪,但太子也不是無辜的,他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您都知道嗎?”
“住口!”李煜怒喝,“崔明月,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狡辯。”我冷靜地說,“我只是實話實說,太子殿下派人刺殺我,陷害朝臣,這些事難道您忘了?”
李煜冷笑:“那些都是你誣陷我的,你有證據嗎?”
“我有。”我拿出那塊令牌,“這是您的貼身信物,在刺客身上搜出來的。”
李煜看見令牌,臉色微變。
但很快,他就鎮定下來:“這令牌我早就丟了,說不定是有人撿到了,栽贓陷害我。”
我氣得發抖。
這個人怎么能這么無恥?
明明是他派人刺殺我,現在卻反咬一口說是栽贓陷害。
“陛下!”我大聲說,“請您明察!”
先帝看著我們,半天沒說話。
良久,他嘆了口氣:“夠了,朕累了。”
他站起來,看向我父親:“崔明德,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會查清楚的。”
父親磕頭:“謝陛下。”
我們退出大殿。
走到宮門口,李煜追了上來。
“崔明月。”他叫住我。
我回過頭,看見他眼中滿是恨意。
“你以為你贏了嗎?”他冷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
“是嗎?”我也笑了,“那我等著。”
李煜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說:“你知道云妃是怎么死的嗎?”
我心里一驚。
“什么意思?”
“是我殺的。”李煜淡淡地說,“我在她平時喝的茶里下了毒,她死了,就再也沒人知道真相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竟然殺了自己的母親?
“你瘋了!”我說,“她是你母親!”
“母親?”李煜冷笑,“她生下我,就注定了我這輩子要活在謊言中,她不配做我母親。”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突然覺得可怕。
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
為了保住皇位,他連自己的母親都能殺。
“李煜。”我說,“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李煜笑了,“我最大的報應,就是遇見你崔明月。”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前世我們斗了一輩子,這一世,還要再來一次嗎?
當天夜里,李珩派人把我接到了他府里。
“我有話要跟你說。”他神色凝重。
我跟著他進了書房。
他關上門,看著我,突然說:“崔明月,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我問。
他深吸一口氣,“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