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國際社會突然清醒過來之時,正是伊朗議會高層官員公開宣稱烏克蘭全境為“合法打擊目標”的時候;中東的戰火和東歐的硝煙,正以一種讓人擔憂害怕的方式悄悄交織, 這讓國際社會突然清醒過來。
這并不是危言聳聽。
過去三周, 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已經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伊朗的無人機和導彈不但攻擊了海灣地區的美軍基地,還涉及到塞浦路斯的英國基地、土耳其的領空,甚至阿塞拜疆的民用機場。而現在,戰火的陰影開始向更遠的地方擴散——烏克蘭。
這個已經打了4年仗的國家, 正在主動“參與”到中東戰局中去。而德黑蘭的回應,讓原本平行的兩個戰場,開始出現危險的交匯。
![]()
一、利益交集:烏克蘭與伊朗為何“互相需要”?
要弄清楚兩個戰場為何會走向合流,首先要看清一個好像矛盾的實際情況:烏克蘭和伊朗,這兩個表面上站在對立面的國家, 實際上在某些問題上有著相當驚人的利益交集。
烏克蘭的打算:用中東籌碼換生存空間
澤連斯基主動參與中東沖突,表面上是“幫助盟友”,而實際上是出于三重打算:
第一重, 是爭取美國持續的關注支持。特朗普上臺之后,美國對烏克蘭支持力度明顯比較降低。當白宮把大量軍事資源調往中東的時候,基輔感覺到了被拋棄的危險。向中東派遣反無人機專家,是烏克蘭向美國證明自己“有用”的方式——并非單純受援國罷了,而是能夠分擔戰略負擔的伙伴。
第二重, 就是探尋新的軍事技術來源。烏克蘭在反無人機方面確實積累了不少經驗,然而這經驗是通過血的代價換來的。要是能夠利用這些經驗去換取海灣國家的資金支持,甚至獲取一些新的武器來源,那么對于烏克蘭來說,算是比較劃算的事情。
第三重,就是去撬動海灣國家在俄烏問題上的態度。當下,沙特、阿聯酋等海灣國家在俄烏沖突中處于比較中立的狀態;而且還有和俄羅斯在能源方面合作的情況。要是烏克蘭可以借著軍事合作跟這些國家拉近關系,那么或許就能影響它們在聯合國這類場合的投票態度;進而就能夠縮小俄羅斯擁有的外交空間。
![]()
伊朗的盤算:用烏克蘭問題牽制西方
伊朗方面,將矛頭對準烏克蘭同樣有其戰略考量:
首先,這是對西方所謂“技術援助”的明確提醒。當烏克蘭向以色列及中東地區盟友提供反無人機技術支持的時候,伊朗得采取強硬態度來回應。要是對這類行為選擇沉默、不加以理會,那么別的國家可能會一個接著一個去這么做, 最后就會慢慢形成針對伊朗的技術封鎖情況。
其次,這就是向俄羅斯示好的一個姿態。伊朗和俄羅斯在無人機領域的合作已經公開了。當烏克蘭指責伊朗“幫壞人做壞事”的時候, 伊朗得對這種指控進行回應——而威脅烏克蘭,就是向莫斯科表明“我們站在一條線上”的辦法。
再往更深處來說, 伊朗想要靠著制造“第二戰場”的緊張情況,讓美國在中東和東歐之間做選擇。美國的軍事資源還有外交精力都是有限的。要是烏克蘭局勢因為伊朗參與而升級,那么華盛頓就會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而這正好是伊朗期望看到的。
利益交織下的沖突點
可是,雙方的利益不是完全對立的,這反而讓局勢更加復雜。
烏克蘭需要美國的支持, 而美國在中東的盟友——特別是海灣國家——也同樣需要烏克蘭的反無人機技術。這形成了一個比較微妙的三角關系:海灣國家有可能成為烏克蘭和伊朗之間的緩沖區域。
伊朗需要威懾烏克蘭,但又不想把烏克蘭徹底推向美國陣營。一個完全倒向西方的烏克蘭, 對伊朗來說不是好事。
在這個棋局當中, 俄羅斯是關鍵的因素。對于莫斯科那邊來說,既希望伊朗能牽制住烏克蘭,又不希望中東的戰火失控進而影響自身在高加索地區的利益。俄羅斯和伊朗的合作是在戰術層面的,不是戰略層面的——這樣一種有限的合作,正好給兩個戰場的“有限匯合”創造了可能性。
![]()
二、匯合的途徑:兩個戰場怎么相互傳遞
兩個戰場合到一塊兒,不是簡單地在地理上連接起來, 而是通過四條途徑相互傳遞。
途徑一:武器資源的零和博弈
這是最為直接的傳遞方式。美國的武器庫存是有限的。當原本打算給烏克蘭送去一萬架攔截無人機又把它調往中東的時候;基輔那邊感受到的不只是裝備不夠用;還有戰略優先級有了變化。
彭博社的報道能說明這個事情:美國陸軍部長德里斯科爾明確表示, 這些無人機是為應對伊朗空中打擊才進行部署的。這就意味著,在中東局勢升級的情況下,烏克蘭的武器供應優先級就要往后放置了。
對于烏克蘭來說,這種資源被擠占所帶來的影響可是十分關鍵的。俄軍正在前線開展新一輪進攻,要是防空彈藥不夠了,很有可能直接導致戰線崩潰。而對于美國而言,這樣的選擇也是左右為難的——支持以色列是國家政策, 可是,要是不考慮烏克蘭了,那就等于是向俄羅斯示弱。
路徑二:外交精力的分散
兩個戰場的關聯,也體現在外交資源的分配上。
原定3月份要舉行的俄烏談判被無限期推遲了。盡管有很多種原因, 不過美國外交團隊把大量精力放到中東去調解,這肯定是一個重要因素。
這種分散不只是在美國出現。歐洲國家同樣有兩難的情況:既要應對家門口的俄烏沖突,又要防止中東戰火蔓延引發難民潮和能源危機。最近, 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頻繁在中東各國之間奔波,這本身就表明歐洲的戰略注意力正在被分散。
路徑三:能源市場的數據動機制
這是兩個戰場合流最隱蔽也最危險的路徑。由伊朗掌控的霍爾木茲海峽, 全球大概20%的石油運輸得經過這里。當中東局勢緊張的時候,油價肯定就會上漲。烏克蘭是純粹的能源進口國,歐盟也特別依賴海外的油氣。一旦油價漲起來,那就意味著烏克蘭的財政赤字會擴大,歐洲的通脹壓力會加大,民眾對援助烏克蘭的支持率會降低。
這不是理論上的空想。2022年俄烏沖突一爆發,歐洲能源價格就迅速上漲,直接讓好幾個國家的政府在對烏克蘭援助政策上不斷變動。當下要是中東那邊打仗把油價推高了,同樣的情況說不定又會出現。
更為細微點在于,俄羅斯是這場能源博弈的獲利者。油價一旦上升,俄羅斯的能源收入便跟著增多,那么戰爭能力也就跟著變強。這意味著,中東那邊的戰火不但分散了西方對烏克蘭的留意, 還間接地使得俄羅斯的戰爭能力變強——這可是兩個戰場匯合最為典型的“負反饋循環”。
路徑四:代理人網絡的交織
伊朗向俄羅斯提供“沙赫德”無人機, 已經把兩個戰場經過武器貿易關聯到一塊兒了。這種關聯一旦樹立,就很難斷開。
要是局勢再進一步晉級,伊朗說不定會加大對俄的協助力度,乃至還會供給彈道導彈技術。而烏克蘭那邊, 假如與以色列的技術協作加深了,以色列的反無人機體系有或許就會呈現在烏克蘭戰場。到那時候,兩個戰場的邊界就會徹底含糊掉。
![]()
三、全球影響:合流之后的世界會怎樣
要是兩個戰場真的合流,那么影響就不只是局限在地區范圍內, 而是會影響到全球的政治經濟格局。
經濟層面:能源震蕩與通脹復燃
能源市場會首當其沖受到沖擊。要是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或者面臨威脅,國際油價極有可能會一次接一次的突破。對于正想要控制通脹的美歐央行來說,這相當于給了他們一當頭一棒。通脹再次出現就意味著加息周期將會延長, 全球經濟復蘇就要往后推遲。
對于發展中國家來說,能源和糧食價格的雙重上漲很有可能引發新一輪債務危機。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數據顯示, 中東和北非地區是全球最大的糧食進口區域之一。戰爭使得糧價上漲,或許會在這些本來就脆弱的地區引發社會動蕩。
政治層面:大國博弈之重新組合
兩個戰場合在一起,可能就會讓大國之間的關系大規模重新排列組合。
對于美國來說,兩線作戰的壓力會逼迫它做出戰略上的選擇。如果選擇優先應對中東,那就意味著在烏克蘭問題上向俄羅斯退讓;如果堅持支持烏克蘭, 那就很有可能失去對中東局勢的掌控。不管是哪一種選擇,都會讓盟友心里不踏實。
對于中國來說, 局勢同樣復雜。中國和伊朗有能源合作,和俄羅斯既有能源又有戰略合作,同時還和歐洲保持著緊密的經貿關系。兩個戰場合起來帶來的能源價格波動和經濟動蕩,會直接沖擊中國供應鏈穩定。怎么保持在維護自己利益的同時不卷入沖突,將會是個嚴峻的考驗。
對于歐洲來講,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家門口的俄烏沖突還沒解決,中東那邊又爆發了戰爭, 在難民、能源、安全這三種壓力之下,歐盟的團結力得接受考驗。要是美國把戰略重心轉移到中東,歐洲就得自己去應對俄羅斯的軍事壓力——這是很多歐洲國家都不想看到的情況。
安全層面:沖突外溢的連鎖反應
兩個戰場匯合最大的風險,在于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把更多國家卷進沖突里面。
烏克蘭已被伊朗列為“合法打擊目標”。某一天, 要是烏克蘭境內真的遭到伊朗導彈襲擊,基輔會怎么回應?要是烏克蘭選擇報復,俄羅斯會不管嗎?要是俄羅斯借著這個機會介入,高加索地區很可能變成新的戰場。
土耳其所起的作用也很關鍵。作為北約成員國, 飛向土耳其領空的伊朗導彈被北約給擊落了,土耳其已經卷入中東沖突里。要是局勢升級,土耳其可能會面臨兩線壓力:一方面得應對南部的伊朗威脅,另一方面得處理和俄羅斯在敘利亞、高加索等地的博弈。
![]()
四、危險的臨界點:合流能不能避免
回到最初的問題:兩個戰場真的會“合二為一”?
答案得看三個變量
變量一:烏克蘭的“加注”程度
現在,澤連斯基已經有一點兒收斂。他在3月15號清楚地說,烏方只給中東國家提供技術支持,“沒卷入和伊朗的戰爭”。這就說明基輔意識到問題比較嚴重, 正在試著往回補救。
但問題在于,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烏克蘭專家已經在中東開展工作,澤連斯基和伊朗流亡王儲的會面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德黑蘭的憤怒不會因為一句“我們沒參戰”就消失。要是烏克蘭接著“加碼”, 比如說給以色列提供更直接的軍事技術支持,那么伊朗的反擊肯定就沒辦法避開了。
變量二:伊朗的反擊方式
俄羅斯國際事務理事會主任科爾圖諾夫的說法比較值得關注:“我覺得伊朗的表態更像是一個政治聲明,不是軍事上的那種威脅”。從目前情況來看, 伊朗比較有可能采取間接手段——加大對俄合作、靠油價施壓、在外交場合孤立烏克蘭——而不是直接軍事打擊。
但要是美以對伊朗的軍事打擊一直處于升級狀態, 德黑蘭所面對的壓力達到臨界點的時候,情況或許就會變化。到那時候,打擊烏克蘭境內目標或許就會成為伊朗展現決心的挑選。
變量三:大國的參加意愿
現在, 各方都有著操控沖突晉級的想法。美國不期望中東的戰火失控影響烏克蘭局勢;俄羅斯不期望高加索地區呈現亂子;歐洲不期望兩線作戰。這些因素為沖突降溫留下了空間。
可問題在于, 意愿并不等同于現實。當中東戰火現已外溢到土耳其、塞浦路斯和阿塞拜疆的時候,所謂的“可控”就越來越難完成了。
![]()
結語
兩個戰場合在一起,不能必定就會產生什么,但危險正在逐步堆集著。
烏克蘭自己主動“參與進來”,這是出于生存焦慮的一場豪賭;伊朗把矛頭指向烏克蘭, 那是地緣博弈的延續。當雙方都想著利用對方的尷尬境地來為自己撈好處的時候,局勢危險的程度就變高了。
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歐洲所副研究員陳旸的判斷給出了一個平衡的看法:隨著地緣風險變大,越來越多國家也許會加入遏制、限制風險的隊伍, 這反而對局勢降溫有好處。
可是“有作用”并不意味著“能避免”。在戰爭邏輯的推動下,理性常常被情緒壓制, 克制也常被沖動代替。當兩個戰場真正合流的那個時刻,沒有誰會是贏家。
對于正在戰火中掙扎的烏克蘭來說, 這或許就是最大的悲劇:原本它希望靠著中東亂局來擺脫尷尬境地,可結果很可能因此陷入更深的泥潭。
(資料來源:澎湃新聞、央視新聞、環球時報、金融時報、彭博社、Interfax-Ukraine、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