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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構故事:李鴻章晚年歸鄉,遇新任道臺鳴鑼清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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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是一把泛著幽暗光澤的紫檀木舊椅,端端正正擺在青石板街的正中央。

      穿著灰布長衫的老人穩穩坐在上面,手里盤著兩枚舊核桃,半瞇著眼。

      周遭是一群兇神惡煞的衙役,高舉的水火棍眼看就要劈頭蓋臉砸下。

      吳師爺的目光順著轎簾被風吹開的縫隙滑落,死死定格在椅背上。

      那上面有幾個用金粉填刻、歷經歲月卻依舊刺眼的字。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冷汗徹底濕透了里衣。

      “大人!不可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破音,猛地撕裂了老街凝滯的空氣。

      這精瘦的師爺瘋了一樣撲過去,枯瘦的手指死死拽住官袍的下擺,指節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

      “快……快滾下去磕頭啊!”



      合肥城南的這條老街,日子過得總是很慢。日頭毒辣的時候,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街邊幾棵年頭久遠的老槐樹耷拉著葉子,蟬鳴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在扯著嗓子喊渴。這里的磚瓦大都透著一股灰撲撲的陳舊氣,墻皮剝落的地方,露出里面暗紅色的泥胎。街面上討生活的人,身上也都沾染著這種洗不掉的灰暗底色。其實,這條街坊里的人大都認識孫掌柜。這老頭過了花甲之年,背已經駝得像張滿弓的弦,每日清晨都會在街角那棵最粗的槐樹底下,支起一個搖搖晃晃的破茶攤。

      賣的不是什么金貴物什,就是些高碎。那是大茶莊里篩下來的茶葉末子,混著些茶梗,便宜得很。來這兒喝茶的,多是些推獨輪車的苦力、街頭賣力氣的短工,或者是些閑來無事的街坊老漢。扔下兩三個磨得發亮的銅板,就能換一大碗熱氣騰騰、顏色深褐的茶湯。那茶水又苦又澀,咽下去卻能解去一整天的干渴和乏力。孫掌柜人厚道,遇上實在掏不出錢的苦命人,也絕不往外攆,總會笑呵呵地給人家也滿上一碗。他就靠著這每日積攢下來的幾枚銅板,勉強糊弄著一日兩餐。

      這半個月來,茶攤上多了一位常客。街坊們私下里管他叫李老太爺。這人看上去實在普通得很,每天總是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洗得發白,連個補丁也找不著,但漿洗得格外平整。手里常常提著個舊得包了漿的竹編鳥籠,籠子里養著只羽毛不怎么鮮亮的老畫眉。李老太爺通常在半上午的時候溜達過來,選個最靠里的破條凳坐下。孫掌柜不用問,準會端上一碗剛泡好的高碎。

      老太爺喝茶的架勢很慢。端起那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先是不緊不慢地吹開面上漂浮的碎茶梗,再淺淺地啜上一口。那雙眼睛大多時候是半閉著的,透著股歷經世事后的疲憊與淡然。哪怕周圍的苦力們為了幾文錢的工錢爭得面紅耳赤,哪怕街邊的野狗為了搶一塊骨頭咬得鮮血淋漓,他連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喧囂苦難,都在他那只舊瓷碗里化作了苦澀的茶湯,被一口咽進了肚子里。

      有幾次,孫掌柜閑下來,也會湊過去跟這位老主顧搭幾句話。李老太爺話不多,嗓音有些沙啞,透著濃重的合肥鄉音。問起家里的光景,只說是在外頭跑了半輩子買賣,如今年紀大了,落葉歸根,回來看看老宅子。孫掌柜聽了,只當這也是個在外頭沒混出什么大名堂的落魄鄉紳,心里反倒生出幾分親近。兩個老頭偶爾聊起城外哪塊地里的莊稼長得好,哪條河里的水今年又淺了些。在這毒辣的日頭底下,這方寸之地的茶攤,算得上是這苦難世道里難得的一處避風港。這么說吧,底層人有底層人的活法,只要那口熬煮茶水的銅壺還冒著熱氣,日子總歸是能對付著過下去的。

      平靜的日子總是碎得猝不及防。那天臨近晌午,空氣悶熱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鐵鍋,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李老太爺照舊坐在那個角落里,手里一下一下地順著鳥籠的竹篾。孫掌柜正彎著腰,往爐膛里添著劈柴。火星子伴著青煙竄上來,熏得他直揉眼睛。

      街那頭,突然遠遠地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銅鑼聲。那聲音“鏘!鏘!鏘!”地砸在青石板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硬生生扯破了老街的寧靜。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和呵斥聲猶如一陣黑色的狂風,順著街道席卷而來。那是十幾個穿著差服的衙役。他們手里攥著嬰兒手臂粗的殺威棒,腰間別著明晃晃的鎖鏈,個個面露兇光。領頭的一個滿臉橫肉,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前趕,一邊扯著嗓子咆哮。讓路,全都滾開,新任道臺大人巡街,擋道者嚴懲不貸。

      這街面本就不寬,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販。賣菜的籮筐、算命的桌椅、剃頭挑子,全都擁擠在一起。衙役們根本不管這些,像一群沖進羊群的惡狼。手里的棍子胡亂地揮舞著,見東西就砸,見人就踹。一個賣菜的農婦躲閃不及,盛滿青菜的扁擔被一棍子劈成兩截,翠綠的菜葉散落一地,瞬間被幾只大腳踩成了爛泥。農婦癱坐在地上,嚇得連哭聲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孫掌柜的茶攤正好擺在路口最顯眼的位置。老頭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經沖到了跟前。

      “瞎了你的老狗眼!還不把這破爛玩意兒挪開!”滿臉橫肉的衙役頭子怒吼一聲,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支著茶攤的木架子上。

      那架子本就老舊,哪里經得起這么勢大力沉的一腳。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木架散了架。上面那把燒得通紅的紫銅大壺瞬間傾覆,里面的沸水像是決堤的江水一樣潑灑出來。孫掌柜腳下一滑,重重地跌在滿是泥水的青石板上。大半壺滾燙的茶湯結結實實地潑在了他的小腿和腳背上。

      老頭疼得渾身抽搐,像一只被丟進開水里的蝦,瞬間蜷縮成了一團。粗糙的雙手死死捂住小腿,嘴里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呻吟。即便如此,那衙役頭子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嫌這老頭擋了道,壞了大人出行的規矩,反手抽出腰間的皮鞭,在空中挽了個響亮的鞭花,對準孫掌柜的后背就要狠狠抽下去。他要在這老街上立威,要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鞭子在半空中帶起尖銳的風聲,卻在即將落下的一瞬,停住了。不是衙役善心大發,而是街道盡頭,一頂八抬大轎在眾星捧月般的人群簇擁下,晃晃悠悠地過來了。那是廬州府新任道臺趙廷晉的座駕。

      趙廷晉靠著京城一位遠房親戚的門路,實打實地花了大把的白銀,才捐來了這個四品道臺的實缺。這官服剛穿在身上沒幾天,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急切地想要在地方上把威風抖起來。轎子到了近前,停了下來。轎簾被一只白凈胖碩的手挑開,露出一張敷著些許薄粉、留著八字胡的臉。

      他冷眼打量了一下滿地狼藉的老街,目光從哀嚎的孫掌柜身上掃過,就像在看一條擋路的野狗。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憐憫,反倒浮現出一絲被打擾了雅興的不悅。他微微轉頭,斜眼睨著那個舉著鞭子的衙役頭子,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陰冷的倨傲。這點小事都辦不妥當,驚擾了本官的轎子,你們頭上的頂戴是不想要了嗎。

      衙役頭子嚇得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去,連聲諾諾。轉過頭來,眼中的兇光更盛,揚起鞭子就要往孫掌柜頭上招呼,準備把這惹大人心煩的源頭徹底解決掉。

      就在這個時候,角落里傳來一個極其平緩,卻異常清晰的聲音。

      “住手。”

      聲音不大,在這嘈雜混亂的街面上,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喧鬧。仿佛一顆石子投入死水,蕩起了一圈隱秘的波紋。

      一直坐在角落里半瞇著眼的李老太爺,緩緩站起了身。他慢慢放下手里的舊鳥籠,伸手撣了撣灰布長衫下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到了路中央。他身形消瘦,脊背卻挺得筆直,就像老槐樹那根最硬的枝干。

      李老太爺看著轎子里滿臉錯愕的趙廷晉,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種讓人膽寒的冷漠。他沒有拱手,也沒有行禮,只是用那種帶著濃重鄉音的嗓子,一字一句地開了口。

      “大人既然是初來這廬州府,當知朝廷設官分職,首在安撫地方、體恤微末。這老叟年逾花甲,不過是在街邊討一口殘羹剩飯。依照大清律例,便是他犯了過錯,這等年紀也不該當街動用私刑。大人為了一己排場,便要傷人性命,這規矩,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老人的語氣平靜得出奇,沒有憤怒的指責,更沒有恐懼的求饒,僅僅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道理。可偏偏是這種平靜,像一根扎人的刺,狠狠挑破了趙廷晉那層虛張聲勢的臉皮。

      趙廷晉愣了一下。他當官以來,見慣了那些在他面前點頭哈腰、誠惶誠恐的臉孔。突然蹦出來這么一個穿著寒酸、像個干癟叫花子一樣的老頭,居然敢當街跟他拽律例、講規矩,這讓他那顆被權力填滿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他猛地一拍轎子的扶手,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冷笑聲從鼻腔里擠出,透著濃濃的鄙夷與張狂。

      “規矩?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跑到本官面前來論大清的規矩?別說你一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破落戶,就算是這廬州府的知府見了本官,也得乖乖在泥地里站著回話!”趙廷晉咬著牙,伸出胖手一指李老太爺,惡狠狠地沖著左右的衙役下達了命令,“來人!把這倚老賣老、沖撞官轎的老匹夫一起給我鎖了!先打他個二十大板,讓他長長記性,教教他在這廬州府,到底誰才是規矩!”

      十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聽到主子的吩咐,頓時如獲大赦,紛紛抽出腰間的鐵尺和鎖鏈,帶著猙獰的笑意,一步步逼向那個穿著灰布長衫的孤寡老人。老街上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降到了冰點。孫掌柜顧不上腿上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爬過去替老人求情,卻被一個衙役死死踩住了后背。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多管閑事的老頭,今天必定要交代在這條冰冷的青石板路上了。

      鐵尺和鎖鏈相互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十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帶著滿臉的戾氣,呈扇形一點點逼近。街兩旁的那些苦力、小販,早就嚇得躲進了逼仄的巷堂里,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空氣悶熱得像是一灘黏稠的漿糊,混合著地上潑灑的高碎茶湯的苦澀味,以及泥水被太陽炙烤后的土腥氣。在這股令人窒息的氛圍里,似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這干瘦老頭的悲慘結局。

      偏偏處于風暴中心的李老太爺,連腳下的步子都沒挪動半分。這輩子,大風大浪乃至尸山血海,這雙渾濁的眼睛早就看透了。眼前這些仗勢欺人的街頭把戲,落在老人的眼里,倒不如說是幾只在烈日下嗡嗡亂飛的蒼蠅,惹人厭煩,卻實在不值一提。

      那滿臉橫肉的衙役頭子已經走到了跟前,舉起手里的殺威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就要往老人的肩膀上砸。孫掌柜趴在泥水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干癟的嘴唇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就在那棍子即將落下的一瞬,李老太爺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極輕,甚至帶著幾分喉嚨里濃痰未化的沙啞,卻硬生生讓那揮舞棍棒的衙役動作僵了一分。這老頭沒有理會眼前兇神惡煞的差役,只是微微側過頭,沖著身后一直默默跟著、毫無存在感的駝背老仆,用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吩咐了一句。

      “去,把我那把椅子搬出來。我就坐在這兒,好好看看這位新到任的道臺大人,是怎么教我大清的規矩的。”

      駝背老仆沒有片刻遲疑,僅僅是微微躬了躬身,連一句廢話都沒多問,便轉身慢吞吞地朝著街角那處常年緊閉的舊宅子走去。他的腳步看著遲緩,卻透著一股子極其沉穩的定力,仿佛周遭那些明晃晃的鎖鏈和兇神惡煞的衙役,全都是些不存在的泥塑木雕。

      趙廷晉坐在轎子里,透過撩開的轎簾看著這一幕,簡直覺得荒謬到了極點。一個穿得連叫花子都不如的鄉野老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擺出這么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子。他嗤笑了一聲,伸手撥弄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底的陰鷙越發濃郁。既然這老匹夫想裝瘋賣傻,那本官就成全他。他倒要看看,等棍子打斷了骨頭,這老頭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端著那副讓人厭惡的臭架子。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老街上的蟬鳴聲大得刺耳,太陽白花花地晃著人的眼睛。沒有人敢上前勸阻,也沒有人敢趁機逃離,所有人都像被釘死在原地,等待著一場即將降臨的殘忍戲碼。

      沒過多久,那扇斑駁的黑漆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駝背老仆佝僂著身子,從門檻里面一步一步挪了出來。他的手里,并沒有拿著什么防身的利器,也沒有捧出什么足以買命的金銀財寶,而是抱著一把極其笨重的舊太師椅。

      那真是一把有些年頭的椅子了。通體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料,因為歲月的侵蝕,表面已經不再光亮,反倒沉淀出一種暗啞深邃的黑紫色。椅背上雕刻著繁復的云雷紋,扶手的邊緣被摩挲得極其圓潤。這樣一件本該擺在高門大戶廳堂正中的老物件,此刻卻被搬到了這條布滿泥水和菜葉的破爛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老仆走得很穩,一直走到老太爺的身后,才停下腳步。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把太師椅端端正正地擺在青石板路的正中央,剛好擋住了道臺官轎的前路。沉重的紫檀木底座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悶響,就像是重重地捶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李老太爺神色坦然,雙手一撩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下擺,轉身,極其自然且穩當地坐進了太師椅里。他后背靠著堅硬的木板,雙手搭在扶手上,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頭上雕刻的紋路。做完這一切,老人才微微揚起下巴,半瞇著的眼睛再次投向對面的官轎。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哪怕他坐的位置比轎子低,哪怕他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可那份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厚重威壓,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條老街。

      趙廷晉嘴角的嗤笑徹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被戲弄后的狂怒。堂堂四品道臺出行,居然被一個瘋老頭擺了把破椅子攔在大街上,這要是傳出去,他在廬州府的臉面還往哪兒擱?他猛地站起身,腦袋差點撞到轎頂,氣急敗壞地指著前方嘶吼起來。

      “反了!真是反了!這刁民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給我砸!把那把破椅子劈成柴火!把這老東西的腿給我打折了扔出城去!”

      得了死命令的衙役頭子再無顧忌,大吼一聲,雙手緊緊握住殺威棒,卯足了全身的力氣,朝著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當頭劈下。陽光照在粗糙的木棍上,拉出一道令人絕望的黑影。

      一直跟在趙廷晉轎子旁邊、半哈著腰的吳師爺,原本只是用一種看好戲的冷漠眼神注視著這一切。他混跡紹興師爺這個行當大半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揣摩官場上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一個不知死活的鄉下土財主罷了,打死也就打死了,權當給新東家立威鋪路。

      其實就在衙役舉起棍子的那一瞬間,一陣微風恰好吹過。風不僅吹動了老人的灰布長衫,也吹散了些許因悶熱而凝滯的光影。吳師爺那雙銳利如鷹的三角眼,僅僅是極其隨意地往那把舊太師椅的椅背上掃了一眼。

      那上面刻著字。起初,他以為只是些吉祥如意的普通雕花,或者是哪個土財主為了附庸風雅刻的對聯。可是,當木頭縫隙里殘留的金粉在陽光下閃過一絲黯淡的流光時,他看清了那八個字。

      這八個字,如同九天之外直劈而下的一道驚雷,在吳師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同治一等肅毅伯”!

      這八個字在晚清那座森嚴的官場迷宮里,究竟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分量,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吳師爺就算是生了一百個膽子,此刻也絕不敢往下深想。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鄉野村夫的舊家具,這是當朝宰輔、直隸總督、手握天下重兵的那位中堂大人的御賜爵位!

      吳師爺猛然倒抽了一口極其渾濁的冷氣,感覺肺腑之間瞬間灌滿了冰碴子。他那張常年掛著精明算計的臉,在千分之一秒內變得慘白如紙,連一絲活人的血色都找不到了。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如同黃豆一般,撲簌簌地滾落下來,砸在滿是灰塵的布鞋面上。

      他渾身的骨頭仿佛被瞬間抽空,像個得了擺子病的將死之人一樣劇烈地哆嗦著。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顫抖著抬起來,指著那把舊椅子,又驚恐萬狀地指了指那個半瞇著眼、神色如常的灰衣老頭。他干癟的嘴唇上下碰擊著,牙齒發出“咯咯”的碰撞聲,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拼湊不出來:“他……他……他是……”

      趙廷晉此刻正滿眼陰狠地盯著前方,巴不得親眼看著那老頭頭破血流。猛然瞥見身邊的吳師爺這副如見厲鬼的駭人模樣,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陣煩躁,十分不耐煩地呵斥了一句。

      “是什么?一個破落戶拿把舊椅子裝神弄鬼罷了,看把你嚇得這副德行!還不趕緊讓他們動手拿下!”

      吳師爺根本聽不進任何聲音了,極度的恐懼徹底擊穿了他心中僅存的一絲理智。眼看著那根殺威棒距離老人的額頭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他不知道從哪兒生出了一股子瘋勁,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撲向趙廷晉。

      他一把死死拽住趙廷晉那件嶄新的四品官袍下擺,用力之大,直接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聲響。緊接著,一聲凄厲到完全變了調、仿佛利刃劃過玻璃般的嘶吼,在死寂的老街上轟然回蕩。

      “大人!不可啊!快下轎!快……快滾下去給老中堂磕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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