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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月子時親媽心疼我打了60萬過來,叫我誰都不要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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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我叫林曉薇,今年二十九。生孩子前,我是公司里最能拼的那個,加班到半夜是常事。現在,我正躺在月子中心的床上,胸口像墜了兩塊滾燙的石頭,孩子一哭,那石頭就跟著抽痛。婆婆說這是“奶結”,得多喝鯽魚湯。湯就在床頭柜上,已經涼了,浮著一層白花花的油。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

      “薇薇,媽給你卡里轉了六十萬。你收好,誰都不能說,你老公、你婆婆,一個字都不能提。媽過兩天去看你。”

      我盯著屏幕,胸口那兩塊石頭往下沉了沉,壓得我有點喘不上氣。六十萬?我媽一個退休的小學老師,爸走之后,她就靠著那點退休金和以前攢下的錢過日子,哪來的六十萬?我手指在屏幕上懸著,不知道該問什么,最后只回了一個“好”字,后面跟了個擁抱的表情。我媽也沒再回。

      孩子哭了,我手忙腳亂地把他抱起來。這小家伙,皺著臉,憋得通紅,聲音卻響得很。婆婆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個保溫桶。“哎喲,我的小祖宗,又餓啦?”她湊過來,很自然地伸手要接孩子,“湯怎么沒喝?涼了可不行,我再去熱熱。這奶水下不來,孩子遭罪,你也遭罪。”

      我把孩子往懷里收了收,沒讓她抱。“媽,我自己來就行。湯……我等下喝。”

      婆婆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臉上的笑淡了點,轉身去拿湯碗。“曉薇啊,不是媽說你,你這月子坐得,心思太重。女人這時候,就得心寬,啥也別想,把身體養好,把娃帶好,比什么都強。你看小磊(我老公王磊)一天天上班多累,回家就盼著看見你和孩子高高興興的。”她背對著我,語氣跟保溫桶里冒出的熱氣一樣,溫溫吞吞,卻無處不在。

      王磊是晚上八點多來的,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還有快餐盒的味道。他湊過來親了親孩子的臉,又看了看我。“今天怎么樣?還疼嗎?”

      “好點了。”我說。那六十萬像塊冰,硌在我心口,又冷又硬。

      “媽燉的湯你得多喝。”他脫了外套,癱在旁邊的陪護沙發上,眼睛盯著手機,“今天開了一天會,累死了。對了,我妹(王磊的妹妹王倩)下午給我打電話,說她婆婆那邊有個偏方,下奶特靈,我讓她明天抄過來。”

      “嗯。”我應著,眼睛看著懷里吃奶的孩子。小家伙閉著眼,小嘴一嘬一嘬,安靜得很。就在這時候,我手機又震了。不是微信,是短信。我隨手拿起來。

      “【中國銀行】您尾號3472的賬戶于3月23日20:17完成一筆轉賬交易,金額為-600,000.00,余額127.85。詳情請登錄手機銀行APP查詢。”

      我腦子“嗡”的一聲,好像有人拿著鑼在我耳朵邊狠狠敲了一下。眼前有點發花,那串數字,那個“-”號,還有“127.85”,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怎么了?”王磊抬起頭,看我臉色不對。

      “沒……沒什么。”我把手機屏幕按滅,手心瞬間濕透了,又冷又黏。“孩子……好像尿了。”我聲音有點飄。

      婆婆立刻從衛生間出來,“尿了?快,我看看。哎喲,這小屁股有點紅,得勤換著點。曉薇,你那尿不濕是不是該買了?我昨天看超市在打折,那個牌子的,一提能省二十多呢。”她一邊利索地給孩子換尿布,一邊念叨。

      王磊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機上,手指劃拉著屏幕,眉頭微皺,大概是在看工作群的消息。

      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耳朵里全是自己砰砰的心跳聲,震得我胸口發麻。那六十萬,我媽早上打給我的六十萬,沒了?就這么沒了?誰轉走的?怎么轉走的?我銀行卡、身份證、手機,都在身邊,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對,王磊知道我的支付密碼,但他不知道銀行卡密碼……難道是騙子?盜刷?可那是六十萬,不是六十塊,短信驗證呢?刷臉呢?怎么就一聲不響地沒了?

      我媽的臉在我眼前晃,她說“誰都不能說”時那種嚴肅又帶著點慌張的神情,現在想來,每一絲紋路里都藏著不安。這筆錢,到底怎么回事?

      “曉薇?曉薇!”王磊提高了聲音,手在我眼前揮了揮,“你想什么呢?媽問你話呢!”

      我猛地回過神,看見婆婆正端著一碗重新熱好的湯,站在床邊,探究地看著我。“啊?媽,你說什么?”

      “我說,尿不濕快沒了,明天讓小磊下班帶兩提回來,就超市打折那個牌子,記住了啊?”婆婆把湯碗遞過來,眼睛還盯著我的臉,“你臉色怎么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別是發燒了,月子里發燒可麻煩。”

      “沒有,就是有點累。”我接過碗,滾燙的碗壁熨著我的手,我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我低下頭,假裝吹湯,熱氣撲在臉上,濕漉漉的。我不能慌,不能讓他們看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那一晚,我幾乎沒合眼。孩子在我身邊睡得很沉,發出細細的鼾聲。我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白的光。我把手機藏在被子里,反復看著那條短信,打開手機銀行APP,那筆轉賬記錄清清楚楚地掛著,收款方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公司賬戶,名字是一串字母加數字,看不懂是什么。我嘗試撥打了銀行的客服電話,按照語音提示操作,轉到人工服務時,那邊傳來機械的女聲:“目前坐席全忙,請稍后再撥。”

      夜越來越深,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輕輕的腳步聲,遠處有嬰兒斷續的啼哭。這月子中心溫暖、安靜,消毒水的味道里混著淡淡的奶香,一切都該是安穩、充滿希望的。可我躺在那里,卻覺得像躺在冰窖里,寒氣順著腳底板往上爬。我媽那六十萬,是我們這個小家的救命錢嗎?還是……別的什么?現在它沒了,無聲無息地沒了。我該怎么辦?告訴我媽?她會急成什么樣?告訴王磊?告訴他,我媽偷偷給了我六十萬,然后這錢在我手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飛了?他會怎么想?婆婆會怎么說?

      天快亮的時候,孩子餓醒了,哭起來。我麻木地抱起他喂奶,胸口依舊脹痛。窗外的天是灰藍色的,一點點亮起來。我看著懷里這個小小軟軟的生命,他完全依賴著我。而我,連我媽給我的錢都看不住。

      喂完奶,把孩子放回小床,我拿著手機,走進了衛生間,鎖上門。坐在馬桶上,我再次撥通了銀行客服。這次,等了大概五分鐘,終于接通了。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是個年輕的男聲,帶著職業化的溫和。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一開口,還是帶了哽咽:“我……我賬戶里的錢,昨天被人轉走了六十萬。我沒有操作過,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士您別著急,請問是剛剛收到的短信提示嗎?您確認一下賬戶尾號和轉賬時間。”

      我報了信息,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電話。

      “好的,我這邊查詢到,這是一筆通過您賬戶綁定的第三方支付平臺發起的實時轉賬,轉賬需要驗證支付密碼或生物識別(如刷臉、指紋)。您確認近期沒有進行相關操作,也沒有將密碼告知他人嗎?”

      “沒有!我誰都沒告訴!我手機一直在身邊!”我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

      “女士,請您冷靜。我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這種情況下,我們建議您立即報警,由警方介入調查。同時,我們可以暫時為您凍結賬戶,防止后續損失。但資金是否能追回,取決于警方調查和對方賬戶的情況。我現在為您轉接緊急處理專線,請您根據提示操作……”

      報警。這兩個字像錘子一樣砸下來。事情真的要鬧到這么大嗎?我握著電話,聽著里面傳來的轉接音樂,單調、重復,像催命符。衛生間狹小的空間里,只亮著一盞慘白的燈,鏡子里映出我慘白浮腫的臉,頭發亂糟糟地堆在頭頂,眼下一片青黑,像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一個連自己和孩子的安穩都護不住的廢物。

      門外,傳來婆婆壓低的聲音:“曉薇?你在里面嗎?孩子好像又要醒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待那么久?”

      我猛地掛斷了電話。轉接音樂戛然而止。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胸口劇烈起伏。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那是我媽的錢。不管這錢怎么來的,那是我媽可能攢了一輩子,或者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價才拿出來的。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

      我拉開門。婆婆抱著開始哼哼唧唧的孩子,站在門口,臉上的擔憂在看到我神情的瞬間,變成了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難看?跟掉了魂似的。”

      我伸出手,聲音干澀,但異常清晰:“媽,把孩子給我。我手機沒電了,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婆婆狐疑地看著我,還是把孩子遞了過來,又把她的舊款手機遞給我。孩子到了我懷里,似乎感覺到我的緊繃,小聲哭了起來。我緊緊抱著他,溫熱的小身體貼著我冰冷的心口。我單手操作著婆婆的手機,那屏幕有點臟,反應也慢。我的手指冰冷,有些不聽使喚,但還是一下一下,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1-1-0。

      婆婆伸頭想看我在撥什么號,我側過身,用肩膀擋住了屏幕。電話接通了。

      “喂,您好,這里是110報警服務臺。”一個清晰的女聲傳來。

      懷里的孩子突然放聲大哭,哭聲尖銳,充滿了對這個陌生世界最本能的訴求。那哭聲穿過手機話筒,也響徹在安靜的月子房間,甚至蓋過了我發抖的聲音。

      我吸了一口氣,抱緊了懷里哭得聲嘶力竭的孩子,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報警。我銀行卡里的六十萬存款,被人盜刷了。”

      第二章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和我懷里孩子越來越響亮的哭聲混雜著。婆婆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想要拿走手機,臉上的皺紋都繃緊了:“曉薇?你給誰打電話?什么六十萬?你說清楚!”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把哭鬧的孩子往上托了托,讓他濕漉漉的小臉貼著我頸窩。那溫熱的眼淚和號哭的震動,奇異地讓我混亂的心跳穩了一點。我對著話筒,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些,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凍僵的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是的,六十萬。昨天下午……大概是昨天下午到賬的,今天,不,昨天晚上八點多,就被轉走了。我沒有進行任何操作。我在‘馨悅’月子中心,306房間。”

      “好的,女士,請不要掛斷電話,保持冷靜。我們已經記錄,會有民警盡快聯系并前往您所在位置了解情況。請保持手機暢通。”

      電話掛斷了。狹小的衛生間里,只剩下孩子逐漸轉為抽噎的哭聲,和我粗重的呼吸聲。婆婆的手還僵在半空,眼睛瞪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六十萬?什么六十萬?林曉薇,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哪來的六十萬讓人盜了?啊?”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王磊探進頭,頭發睡得亂糟糟,臉上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大半夜的吵什么?還讓不讓人……”他的話卡住了,目光在我慘白的臉、婆婆鐵青的臉,和我手里還握著的那個老舊手機上轉了一圈,“怎么了?媽,你手機怎么在曉薇手里?孩子怎么哭成這樣?”

      婆婆猛地轉過身,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問你老婆!她拿我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說什么六十萬被偷了!小磊,你給我說說,你們哪來的六十萬?啊?是不是背著我跟你媽,藏了私房錢?現在好了,讓人偷了!報警了!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家的臉往哪兒擱?!”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我早就說,這月子中心不能來,死貴!非要求這個排場!現在好了,錢沒影了,事兒倒惹一身!你是不是還瞞著我們別的?!”

      “媽!”王磊低吼一聲,打斷了婆婆連珠炮似的質問。他走進來,反手關上了衛生間的門,狹小的空間頓時更加令人窒息。他看著我,眼神里最初的困倦被震驚和懷疑取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迫人的力道:“曉薇,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六十萬?你報警了?”

      孩子在我懷里不安地扭動,又癟嘴要哭。我低下頭,避開王磊的視線,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喉嚨發緊,但我必須說清楚,至少,要說一部分。

      “錢……是我媽今天早上打給我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沒有任何水分,“她讓我……自己留著用,別告訴別人。”

      “你媽?”王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媽哪來那么多錢?六十萬,不是六萬!”

      “我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心里那點隱約的猜測,像毒刺一樣扎著,但我不能說。

      “你不知道?”王磊的音調拔高了,又猛地壓低,看了眼門外,生怕驚動其他人,“她給你六十萬,你不知道哪來的?她讓你別告訴別人,你就真連我也不說?林曉薇,我是你老公!我們才是一家人!現在錢沒了,你倒知道報警了?你報警之前為什么不先跟我說?!”他的臉漲紅了,額角有青筋隱隱跳動,那是他極度憤怒時才會有的樣子。他上前一步,逼近我,身上還帶著被窩里的暖氣和一絲煙草味——他一定又偷偷去樓梯間抽煙了。

      婆婆在旁邊幫腔,聲音又尖又細:“就是!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小磊這個丈夫了?六十萬啊!說拿出來就拿出來,說沒就沒了!你媽也真是,這么多錢,給孩子就給孩子,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現在好了,雞飛蛋打!警察來了怎么說?咱們家成什么了?!”

      我看著他們,王磊的憤怒,婆婆的怨毒,像兩堵厚實的墻,朝我壓過來。懷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再次放聲大哭。這一次,我沒有哄他,只是更緊地抱住他,像是抱住一塊浮木。我抬起眼,看著王磊,一字一句地說:“錢是在我卡里沒的。我報警,有問題嗎?”

      王磊被我這句話噎住了,他張了張嘴,臉上的憤怒里摻雜了一絲狼狽和難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是我拿了你的錢?林曉薇,你講不講道理!”

      “我沒說是你。”我轉開目光,看著洗手池上方那面模糊的鏡子,里面映出我們三人扭曲的身影,“但錢沒了,總要找回來。報警是最快的辦法。”

      “最快的辦法?最快的辦法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丟了一大筆來路不明的錢?!”王磊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手指插進頭發里,“你媽那邊怎么說?你通知她沒有?”

      “沒有。”我說。我不敢。我不知道電話接通后,該用什么語氣告訴我媽,她小心翼翼、千叮萬囑要我藏好的錢,在我手里,一天都沒捂熱。

      “你……”王磊指著我,手指顫抖,最終頹然地放下,重重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去。他走到馬桶邊坐下,雙手捂住臉。婆婆還想說什么,被他一聲低吼堵了回去:“媽!你能不能先別說了!讓我靜一靜!”

      房間里只剩下孩子的哭聲,和三個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漸漸透出灰白。走廊里開始有早起護士輕輕的腳步聲,和推車滾過地面的細微聲響。新的一天開始了,可對我們這個小房間里的三個人來說,夜晚似乎還凝固著,冰冷而漫長。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的固定電話號碼。我接通,是個沉穩的男聲:“請問是林曉薇女士嗎?我們是派出所的,關于您報警稱銀行卡資金被盜刷的案件,我們現在方便過來向您了解一些具體情況嗎?您是否還在‘馨悅’月子中心306房?”

      “在,我在。”我啞著嗓子回答。

      “好的,我們大概二十分鐘后到。”

      警察要來了。這個認知讓房間里的空氣又是一緊。婆婆慌亂地開始整理東西,把尿不濕、奶瓶收進抽屜,又用抹布用力擦拭著本就很干凈的桌面,仿佛這樣就能擦掉某種不體面。王磊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一動不動,只留下一個緊繃的背影。

      我坐在床邊,機械地拍著終于哭累睡去的孩子。腦子里空茫茫一片,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我媽,該怎么辦?

      二十分鐘后,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規律的三下。婆婆動作一僵,看向王磊。王磊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位民警,一男一女,都穿著制服,看起來三十多歲。男民警身材高大,面容嚴肅,女民警則相對溫和一些,手里拿著記錄本和執法記錄儀。

      “您好,我們是派出所的民警,請問是林曉薇女士報警嗎?”男民警開口,目光掃過房間里的我們三人。

      “是我。”我抱著孩子,想站起來。

      “您坐著就好,您身體不方便。”女民警連忙說,聲音溫和。她和同事走進來,房間頓時顯得更小了。婆婆局促地挪了把椅子:“警察同志,坐,坐。”

      “不用客氣。”男民警擺擺手,視線落在我身上,“林女士,請您再詳細說一下情況。是什么時間,發現卡里多少錢被轉走?通過什么方式?”

      我盡量清晰地復述了收到短信的時間、金額,以及我查詢手機銀行看到的那串陌生收款賬戶信息。女民警在一旁快速記錄,男民警則不時追問細節。

      “這筆六十萬,是昨天下午到您賬戶的,您能說明一下這筆款項的來源嗎?”男民警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王磊和婆婆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像探照燈一樣。我感到喉嚨發干,抱緊孩子,低聲說:“是我母親轉給我的。”

      “您母親是?”

      “李秀蘭。”

      “她的職業是?這筆六十萬款項,她有沒有向您說明來源?”

      我搖了搖頭:“她只說給我用,讓我別告訴別人。她……是退休小學教師。”

      男民警和女民警交換了一個眼神。女民警停下筆,抬頭看我,語氣依舊平和,但問題更深入了:“林女士,您母親平時經濟狀況如何?六十萬對她來說,是一筆很大的數目吧?她轉賬前后,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或者,跟您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我媽嚴肅又慌張的臉,那句“誰都不能說”,還有我潛意識里不愿深究的那份不安,此刻都翻涌上來。我閉了閉眼:“她……就是叮囑我別告訴別人。沒說什么特別的。” 我還是隱瞞了母親那異樣的緊張。家丑,不可外揚,這念頭根深蒂固。

      “您和您的家人,”男民警的目光掃過王磊和我婆婆,“是否清楚這筆錢的存在?或者,是否有可能接觸您的手機、銀行卡,知道您的相關密碼?”

      “我不知道!”王磊猛地開口,聲音有些激動,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警察同志,在今天晚上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這筆錢。她的銀行卡密碼,支付密碼,我……我是知道,但錢不是我轉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這筆錢!”

      婆婆也急忙撇清:“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能讓她這么亂來嗎?六十萬啊,說給就給了,還丟了!”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了解情況。”女民警溫和地解釋,但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這筆錢數額較大,又是通過需要驗證密碼或生物識別的方式轉出,我們需要排查所有可能性。林女士,您確認您的手機、銀行卡沒有丟失,也沒有在可疑網站、鏈接輸入過密碼,或者連接過不安全的Wi-Fi嗎?”

      我仔細回想,搖了搖頭。月子中心有統一網絡,我很少用。手機一直在我身邊,連去衛生間都帶著。

      “那您母親那邊,是否需要我們聯系了解一下情況?”男民警問。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先別。”我脫口而出,看到民警詢問的眼神,又補充道,“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突然聽說錢沒了,我怕她著急出事。能不能……先別告訴她?”

      兩位民警又對視了一眼。男民警沉吟了一下,說:“我們理解您的顧慮。但您母親作為這筆資金的來源方,她的信息對案情可能有幫助。這樣,我們先從銀行和轉賬渠道這邊進行調查。請您保持手機暢通,我們可能需要您或您家人配合,去銀行打印更詳細的流水,或者提供其他信息。這是我們的聯系方式。”他遞過來一張警民聯系卡。

      “另外,”女民警收起記錄本,語氣嚴肅了些,“鑒于您目前正在坐月子,身體需要恢復,我們建議您盡量保持情緒穩定,配合調查的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案件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他們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便告辭離開了。門關上,房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警察來之前更沉重的死寂。

      婆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大腿,開始后怕似的念叨:“哎喲喂,真把警察招來了……這要是讓左鄰右舍知道了,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六十萬,六十萬吶,怎么就沒了呢……”

      王磊沒理會他媽的抱怨,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我,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曉薇,你跟我說實話。你媽……是不是有什么事?這筆錢,干不干凈?”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這張我曾經無比熟悉、覺得可以依靠的臉,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寒意和陌生。他懷疑的不是盜刷的可能性,而是錢,和我媽。

      “王磊,”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那是我媽。她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

      王磊躲開了我的視線,站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算了!”他走到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不停地劃拉屏幕,眉頭緊鎖。

      我知道,有些東西,就像那六十萬一樣,一旦丟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我看著懷里沉睡的孩子,他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著,仿佛也感受到了這彌漫在空氣里的、令人窒息的寒意與裂痕。警察走了,但這場由六十萬引發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卷我們這個看似平靜的小家。而我媽那里,我還能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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