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6日,兩架日軍飛機瘋了般地在公路上咬住一輛小車狂轟濫炸。
這架勢,鐵了心是要取車里人性命。
沒多久,車子就被炸成了廢鐵,里頭的人也沒能幸免,受了重傷。
可這回日本人非但沒撈著好,反而捅了個天大的外交婁子——原來這車里坐的并非旁人,正是英國駐華使節許閣森。
話說回來,日本人當時吃錯藥了嗎?
敢去動連他們都要忌憚三分的英國大使?
其實,他們是拿到了死命令般的絕密消息:那輛車里,本該坐著蔣介石。
咱們把日子往回倒一天。
8月25號那天,蔣介石在官邸貓著,拉上白崇禧、顧祝同、何應欽、姚琮幾個手握重權的軍方大佬開了個閉門會。
他在會上把桌子一拍,說是為了給前線弟兄們打打氣,他打算親自去趟上海。
白崇禧這人鬼點子多,尋思著支個招:為了穩妥起見,委員長不妨鉆進英國大使許閣森的車里走。
他琢磨著日本人就算再無法無天,總還得瞧瞧大英帝國的臉色。
蔣介石一聽,覺得這主意不賴,當場就應下了。
誰料到出發當天,老蔣這邊突然蹦出件急如星火的軍務,走不開了,他干脆撂下話:上海先不去了。
就這么個臨時起意的變數,愣是讓他把命給撿回來了。
等壞消息傳到耳朵里,蔣介石驚得后脊梁發涼,隨即便是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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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也就是九一八前夕,他在軍校講話時就差點被刺,那會兒還只是捕風捉影。
可這一回,鐵證如山,有人想讓他死。
那次會一共才幾個人?
英國大使的路線更是絕密中的絕密。
情報能在不到一天的時間里傳到日本飛行員手里,這奸細鐵定就在核心圈里待著。
他立馬把戴笠和徐恩曾這兩個特務頭子提溜過來,罵得他們狗血淋頭:“養你們這幫老特務有什么用?
家里進了賊都不知道,趕緊給我把這內鬼挖出來,別隨便找個替罪羊打發我!”
戴笠被罵得灰溜溜的,轉頭就帶人開始拉網排查。
一圈查下來,所有的矛頭都戳向了一個人,就是那場會議里貓在角落做筆錄的機要秘書——黃浚。
大伙兒一聽這名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畢竟黃浚在圈子里名聲響得很,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小癟三。
他那履歷,說出來能嚇死人:從小就是街坊鄰居嘴里的“神童”,十八歲就跟陳寶琛、嚴復這樣的人物混在一起。
他還是梁啟超的得意門生,東渡日本留過學,滿肚子墨水,會說五國話。
不僅如此,這人的藝術造詣也極高。
傳聞梅蘭芳演活了虞姬,還是靠黃浚把那段陳年舊事給拆解透了。
就連陳寅恪這樣的史學泰斗,對他寫的書也是贊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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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個前途似錦的高級幕僚,到底是為了啥才想不開?
事情得從幾個月前南京湯山的溫泉說起。
那地方是國防部蓋的,專門招待大人物,白天開會,晚上跳舞,場面熱絡得很。
黃浚作為心腹秘書,自然也是座上賓。
就在這時候,一個看起來清爽利落的服務生湊了過來,用了個最土的法子打招呼:“先生,我能坐這兒嗎?”
接著又補了一句:“您怎么不去跳一曲?”
黃浚這下子心跳都漏了半拍,迷迷糊糊就牽著對方的手進了舞池。
那女子自稱叫廖雅權。
跳完舞還不算完,黃浚還請她到家里幫忙侍弄名貴金魚。
沒過幾天,廖雅權就進了黃公館。
在大魚缸邊上,倆人眼神一勾搭,當場就滾到了一起。
到這一步,黃浚還覺得自己走的是桃花運,算盤珠子撥得挺響。
后來在枕邊風的吹捧下,廖雅權半撒嬌地吐露,說自己有個做投機的親戚想打聽點內部風聲。
黃浚二話沒說,收下了一沓沉甸甸的鈔票。
在他看來,這日子過得跟神仙似的,既有溫香軟玉,又有零花錢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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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漏點芝麻綠豆大的消息,能算什么大事?
他自以為是個風流才子,卻沒發現自己才是網里那條魚。
直到某次云雨過后,“廖雅權”變了臉,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冷冰冰的手槍。
這女人冷笑著把底牌掀了:“我真名叫南造云子。
你之前給的那些情報,皇軍都已經收到了。
現在,你除了跟我們一條道走到黑,沒別的活路。”
黃浚當時嚇得冷汗直流,嘴里罵著“蛇蝎女人”。
可南造云子吃準了他的軟肋:你要是不干,把這些丑事捅給戴笠,你那顆腦袋照樣保不住。
擺在他眼前的就兩條路。
頭一個,豁出臉面去自首,那下場基本是身敗名裂外加人頭落地;第二個,認慫,徹底給日本人當走狗。
凡是有點硬骨頭的人,興許就選了第一個,死個痛快。
可黃浚太聰明了,聰明人總愛算計,最后他選了最喪良心的那條路。
人一旦沒了底線,那貪念就跟泄了洪的閘門一樣。
為了討好南造云子,他不僅自己豁出命去干,還把在外交部當差的親兒子黃晟也拽進了火坑。
爺倆齊上陣,在那幾個核心部門編了一張漏風的大網。
他們賣的消息到底害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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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溝橋事變后,蔣介石原本制定了絕密計劃,準備在江陰要塞把長江里的日艦來個“甕中捉鱉”。
結果黃浚轉頭就把情報發給了日本人。
結果倒好,日艦連夜跑了個精光,江陰防線跟紙糊的一樣被捅破了。
這就好比親手給土匪開了家門,隨后的淞滬大戰,二十五萬中國官兵血染疆場。
但他那點伎倆,哪能瞞得過戴笠的眼睛?
戴笠盯上他后,玩了一手欲擒故縱。
特務們瞅準了黃浚的司機,發現這人老愛跟一個日本人互換黑色禮帽。
原來那帽子就是傳消息的工具。
戴笠把帽子里的條子一換,改成了:“明天晚上十一點,去黃浚家集合領賞。”
第二天深更半夜,正當那幫漢奸間諜在黃公館眼巴巴等著分錢時,憲兵司令谷正倫換上郵差的行頭,二話不說推開了大門。
十幾個憲兵一擁而入,把這幫人連鍋端了。
起初黃浚還想抵賴,直到谷正倫把那頂黑色禮帽摔在他跟前,告訴他情報早就被掉包時,黃浚才仰頭慘笑。
這一刻,他終究明白了自己那些所謂的“高明算計”有多荒唐。
最終,黃家父子被拉到雨花臺,在一片罵聲中領了盒飯。
要是故事到這兒停了,頂多算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警世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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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來的戲碼,才真正露出了國民黨上層的爛根子。
黃浚倒臺時,南造云子腳底抹油溜了,接著她又把目光鎖定在了大佬戴季陶身上。
這女人不光臉蛋漂亮,還懂人情世故,專門挑戴季陶在日本結交的老友說事,輕而易舉就讓這位黨國元老放下了戒備。
潛伏期間,她還大著膽子扮成銀行職員去碰頭,結果被軍統當場抓獲。
被抓時,戴季陶還跟做了場大夢似的。
按理說,出了這種大案子,戴季陶少說也得脫層皮。
可老蔣轉念一想:戴季陶是自家的拜把兄弟,加上確實不知情,最后愣是沒動他一根毫毛。
這就是當時的行事邏輯:法不外乎人情,只要派系夠硬,天大的事也能網開一面。
正因為有這樣的土壤,南造云子即便進了監獄,照樣能靠著美色和金錢,買通看守大搖大擺地越獄。
等她回了上海,搖身一變成了日方的“帝國之花”,殘害了無數抗日志士。
直到幾年后,軍統特務才在百樂門附近,用三顆子彈結果了這個女間諜的性命。
回頭瞅瞅黃浚這一輩子,史書上說他拿國家命運換一場享樂。
他確實貪,可在那民族危亡的節骨眼上,他把每一次出賣都當成了一樁穩賺不賠的生意。
他算準了錢,算準了命,唯獨沒算準:當一個人的私欲在一個爛透了的鍋里無節制地膨脹,再小的老鼠洞,最后也能讓整座大壩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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