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迪麗熱巴,這個女主人設——“四百歲仍是少女的惡鬼”。迪麗熱巴這已經是古偶界第幾回拿“高齡女主少女顏”當賣點了?從《三生三世》里的白淺到《與鳳行》里的沈璃,觀眾對于“外表少女內心滄桑”的女主設定早已審美疲勞。賀思慕不過是這條流水線上最新出廠的標準化產品:強大、孤獨、背負責任、等待被拯救。
![]()
編劇們似乎永遠搞不清楚一件事:年齡感不是靠臺詞念出來的,而是靠角色行為邏輯自洽地呈現的。如果這個“四百歲的鬼王”在劇中除了會說幾句“我活太久了沒意思”的漂亮話之外,行為模式和小甜劇女主沒有任何區別——該撒嬌撒嬌,該吃醋吃醋,該為愛癡狂為愛癡狂——那請問,四百年的歲月到底賦予了她什么?是四百年的戀愛腦嗎?
![]()
![]()
宣傳稿里反復強調,這部劇“男女主沒有什么誤會,也沒有什么虐戀,都是赤忱真誠的雙向奔赴”。讀者好評如潮,說什么“感情線不虐”“沒有工業糖精”。這倒讓我想起一個老段子:一家餐廳說“我們的菜不咸”,言下之意是“除了不咸,也沒有別的優點”。
![]()
“沒有誤會”什么時候成了值得夸耀的優點了?正常的戀愛關系本來就不該靠誤會推進。可古偶圈的評判標準早就扭曲到了什么程度?只要男女主不因為“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這種破事撕逼二十集,就配得上“高級感情線”的贊美了。更值得警惕的是,所謂的“雙向奔赴”,在古偶流水線生產中,早已變成了一種廉價的敘事策略。男女主見面就互撩,撩完就心動,心動就告白,告白就“守護一生”,全程無縫銜接,仿佛情感不需要醞釀,人物不需要成長。
![]()
![]()
《白日提燈》最引以為傲的,是所謂的“東方奇幻世界觀”——“扶桑木連接三界”“凡人未化之執念化為游靈”。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像《陰陽師》?是不是有點像《夏目友人帳》?是不是有點像過去十年里每一部號稱“東方奇幻”的國產劇?這些年所謂的“東方奇幻”,幾乎全部停留在“名詞堆砌”的層面。編劇們熱衷于給世界觀起各種花哨的名字——今天“歸墟”,明天“扶桑”,后天“游靈”——卻從不愿意花時間去建構這些名詞背后的邏輯體系。
![]()
什么叫“游靈”?什么叫“執念修煉”?歸墟的秩序是如何運轉的?賀思慕作為靈主的權力邊界在哪里?這些問題,劇方在宣傳中統統語焉不詳,只用一句“扎根于東方志怪想象”就糊弄過去。“東方奇幻”這四個字,對很多制作方來說不過是一塊遮羞布,用來掩蓋劇作核心的空洞。真正的好奇幻,世界觀是服務于人物的;而在《白日提燈》這里,人物是服務于商業訴求的。
![]()
同樣是當紅大明星領銜主演,楊紫的《生命樹》一開播收視率就遙遙領先。《生命樹》是正劇,是現實主義題材,是央視背書的主流敘事。而《白日提燈》是古偶,是幻想題材,是流量導向的網劇產品。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個評價體系里,強行對比,就像問“紅燒肉和提拉米蘇哪個更好吃”一樣荒謬。
![]()
問題的潛臺詞其實是:古偶還有沒有資格和正劇爭高下?流量演員的奇幻劇,能不能和實力派的正劇拼口碑?這個問題本身就是畸形的產物。它反映出觀眾已經被市場馴化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我們默認古偶就是“下里巴人”,正劇就是“陽春白雪”;我們默認流量演員的作品不配和實力派的作品放在一起討論。這種二元對立的評價框架,才是真正需要被反思的。
![]()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市場對古偶的容忍度過高、期待值過低,才導致了這類作品在劇作層面的持續擺爛。反正無論拍成什么樣,都有粉絲買單,都有“嗑到了”的尖叫,都有“雙向奔赴”的贊美。可惜現實中沒有這樣的童話。對于國產古偶來說,四百歲不是傳奇,而是頑疾。當一套敘事模板被翻來覆去地用了十幾年,當“東方奇幻”淪為名詞堆砌的遮羞布,當“雙向奔赴”變成情感敷衍的借口——這個類型,還有多少生命力可言?
![]()
《白日提燈》也許會成為爆款,也許不會。但無論結果如何,它都不會改變一個事實:古偶的“長生不老藥”,總有一天會失效。到那時,觀眾需要的不是另一部“四百歲少女愛上少年將軍”的故事,而是一部真正敢于打破模板、重建敘事邏輯的作品。從《白日提燈》的物料來看,它顯然不是那部作品。它只是一顆包裝精美的舊糖,嚼一嚼,還是十幾年前的味道。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