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2024年3月17日，周日上午十點半。
趙家客廳里靜得出奇，只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公公趙國棟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幾上整齊地擺著一份打印好的協(xié)議，旁邊還放著一張手機截圖——銀行轉賬記錄，33萬元。
我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茶。
婆婆周秀蘭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走動，表面上是在收拾碗筷，實際上眼睛一直往這邊瞟。
我丈夫趙宇縮在角落的單人沙發(fā)上，低著頭玩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卻一個字都沒打出來。
“小晴啊，你也知道，趙陽要結婚了。”趙國棟清了清嗓子，用那種當了三十年教師的語氣開口，“小兩口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房子。”
我沒說話，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
“你那套省府路的學區(qū)房，我們商量了，讓趙陽先用用。”
趙國棟推了推眼鏡，把那份協(xié)議往我這邊推了推，“我們不是白要，會給你補償?shù)模?3萬，這已經(jīng)很厚道了。”
我抬起頭，看了看周秀蘭，又看了看趙國棟。
“趙宇，你怎么看？”我問。
趙宇的身子抖了一下，抬起頭看我，眼神躲躲閃閃的：“老婆，要不...要不咱們就幫幫我弟？畢竟是一家人...”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后，我笑了。
“我同意。”我拿起桌上的筆，在協(xié)議上刷刷簽了字。
我把簽好字的協(xié)議推回去，“錢什么時候到賬？”
“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轉！”趙國棟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不到五分鐘，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您尾號8823的賬戶收到轉賬33萬元】
第2天， 我轉身就用這33萬在市中心CBD核心地段買了套公寓的首付......
2021年8月28日，我和趙宇結婚。
婚禮前一天，父母把我叫到房間里。
母親蘇慧敏拉著我的手，眼眶有些紅：“小晴，媽給你準備了一套房子做陪嫁。”
“省府路那套75平的學區(qū)房，對口實驗小學，現(xiàn)在市值280萬。”父親蘇建華坐在床邊，點了支煙，“房產(chǎn)證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這是媽媽堅持的。”
我當時還笑：“爸媽，你們也太緊張了吧，我和趙宇感情挺好的。”
“感情好是一回事，但是女人必須有自己的退路。”母親抹了抹眼角，“這房子是你的保障，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它都在那里。”
父親把房產(chǎn)證遞給我：“記住了，這是你的個人財產(chǎn)，婚前財產(chǎn)，受法律保護。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否則誰也別想動它。”
我接過房產(chǎn)證，看著上面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心里暖暖的。
那時候的我，完全沒想到這份保障會這么快就用上。
婚后，我們沒有另外買房，而是住在趙家的老房子里。
三室一廳，趙國棟和周秀蘭住主臥，我和趙宇住次臥，還有一間小房間堆雜物。
說實話，剛開始我是不太習慣的。
我從小在獨立的環(huán)境里長大，突然要和公婆擠在一起，總覺得不自在。
但趙宇說家里經(jīng)濟條件有限，先湊合住著，等以后有錢了再說。
我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每個月我給家里2500塊生活費，承擔大部分家務活，下班回來做飯洗碗收拾房間。
周秀蘭表面上對我還算客氣，但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
她經(jīng)常在我面前念叨：“唉，我們家條件不好，不像你們家那么有錢。”
或者是：“小晴啊，你那套學區(qū)房出租了嗎？一個月能收多少租金啊？”
每次我都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
實際上，那套學區(qū)房我早就租出去了，月租金5500元。
這筆錢我一分都沒動，全部存到自己的賬戶里。
倒不是我小氣，而是母親提醒過我：“婚后的收入可以拿出來共享，但婚前的財產(chǎn)一定要保護好。”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直到2022年春節(jié)。
那天是除夕，趙家親戚都來了。
小叔子趙陽帶著女朋友孫娜回家，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飯。
孫娜長得很漂亮，說話也溫柔，但眼神里總有一種精明的算計。
“阿姨，這道菜真好吃。”孫娜夾了塊魚放在碗里。
周秀蘭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喜歡就多吃點，以后常來。”
“那要看趙陽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孫娜看了趙陽一眼，“我爸媽說了，結婚可以，但必須有房子，至少50平。”
餐桌上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趙國棟放下筷子：“50平的房子，現(xiàn)在怎么也得150萬。”
“我知道叔叔阿姨條件不太好。”孫娜笑著說，“所以我爸媽說了，房子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好，但必須有。”
周秀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
帶著試探，帶著算計，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小晴那套學區(qū)房...”周秀蘭剛開口。
“媽，那是我的陪嫁。”我打斷她，語氣很平靜，“陪嫁房是不能動的。”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尷尬了。
趙國棟咳嗽了一聲：“吃飯吧，這事以后再說。”
那頓年夜飯，我吃得如鯁在喉。
飯后，我在廚房洗碗，聽到客廳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媽，嫂子那套房子...”是趙陽的聲音。
“人家的陪嫁，你想都別想。”趙國棟說。
“我就是借用一下，辦完事就還給她。”趙陽壓低聲音，“再說了，她現(xiàn)在也是咱們家的人了，一家人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關掉水龍頭，深吸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我給母親打了個電話，把這件事說了。
“小晴，記住媽的話，陪嫁房絕對不能動。”母親的聲音很嚴肅，“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要是心軟了，以后他們會把你吃得死死的。”
“我知道，媽。”我看了眼躺在床上玩手機的趙宇，“我不會答應的。”
第二天，周秀蘭正式找我談話。
“小晴，你那套學區(qū)房，能不能先借給趙陽用用？”她坐在我對面，笑容滿面，“就是借用一下房產(chǎn)證，辦個結婚登記，等他結完婚馬上就還你。”
“媽，那是我的陪嫁。”我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是陪嫁，但你現(xiàn)在也是我們趙家的人了。”周秀蘭的笑容淡了些，“趙陽是你小叔子，幫幫他不應該嗎？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白要，只是借用一下。”
“對不起，媽，我不能答應。”我態(tài)度很堅決。
周秀蘭的臉色變了：“小晴，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
“這是我的陪嫁，是我父母給我的保障。”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能拿它去冒險。”
“冒什么險？我們會害你不成？”周秀蘭站起來，“你要是不愿意幫，那就算了。只是趙陽要是結不了婚，我和你公公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太明顯了。
我沒再說話，回了房間。
從那天起，周秀蘭對我的態(tài)度徹底變了。
以前還會問我想吃什么，現(xiàn)在做飯都不叫我了。
買菜多花了錢怪我，碗筷摔碎了也怪我，連水電費漲價都要陰陽怪氣一句：“有些人有房子收租金，當然不在乎這點小錢。”
我忍著，不反駁，只是默默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趙宇偶爾會勸我：“老婆，你就讓讓我媽吧，她心里難受，說兩句就好了。”
我看著他，心里涼了一截。
他從來沒想過站在我這邊，從來都是讓我忍讓，讓我理解。
2022年下半年，趙陽因為沒房子的事，連續(xù)分了兩次手。
每次分手，周秀蘭都要在家里哭一場。
“唉，都怪我們沒本事，連兒子的婚房都買不起。”她坐在沙發(fā)上抹眼淚，聲音故意放得很大，“要是有人肯幫一把，趙陽也不至于這樣。”
這話說得，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指桑罵槐。
趙國棟也配合著嘆氣：“唉，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都太現(xiàn)實了。”
我坐在房間里，聽著客廳里一唱一和的戲碼，只覺得可笑。
2023年春節(jié)，趙國棟正式找我談話。
“小晴，我和你媽商量了，想借用一下你那套學區(qū)房的房產(chǎn)證。”他坐在我對面，語氣很認真，“我們不是白借，會給你補償?shù)摹！?/p>
“爸，那是我的陪嫁。”我還是那句話。
“我知道是陪嫁，但是我們是一家人。”趙國棟摘下眼鏡擦了擦，“趙陽是你小叔子，你幫幫他，我們會記你的好。”
“對不起，爸，我不能答應。”
趙國棟的臉色沉了下來：“小晴，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當天晚上，趙宇跪在我面前。
真的跪下了，兩個膝蓋砰地一聲磕在地上。
“老婆，求你了，就這一次。”他拉著我的手，眼眶都紅了，“我弟真的太不容易了，你就幫幫他吧。”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趙宇，你起來。”我抽回手，“我不會答應的。”
“老婆...”
“你如果真的愛我，就不會逼我做這種事。”我轉身進了衛(wèi)生間，反鎖上門。
靠在門板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給母親發(fā)微信：“媽，我撐不住了。”
母親很快回電話：“小晴，你聽媽說，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心軟。你要是答應了，他們會得寸進尺。”
“可是趙宇...”
“他如果真心愛你，就不會這樣逼你。”母親的聲音很嚴肅，“你記住，那套房子是你的底線，是你的退路，千萬不能松口。”
我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媽。”
2023年10月，事情出現(xiàn)了轉機。
趙陽帶回來一個新女朋友，叫孫娜。
和之前那幾個張揚的女孩不一樣，孫娜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說話也很有分寸。
“叔叔阿姨好，我是孫娜。”她穿著一身淡藍色連衣裙，笑容甜美，手里還提著兩大袋水果。
周秀蘭樂得合不攏嘴：“哎呀，來就來嘛，還買什么東西。”
“應該的，第一次登門，不能空手。”孫娜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我媽專門讓我買的，說要懂禮貌。”
一頓飯吃下來，趙家上下對孫娜都很滿意。
飯后，周秀蘭拉著孫娜的手聊天。
“娜娜啊，你對結婚有什么要求嗎？”周秀蘭試探性地問。
“阿姨，我要求不高的。”孫娜笑著說，“我爸媽說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感情，其他的慢慢來就好。”
“那房子...”
“房子當然是要有的。”孫娜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很堅定，“我爸媽說了，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好，但必須有一套屬于我們自己的房子。”
周秀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是自然，房子的事包在我們身上。”
我坐在角落里，聽到這句話，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到隔壁傳來趙國棟和周秀蘭的說話聲。
“老趙，這次的姑娘不錯，可不能再讓她跑了。”周秀蘭的聲音。
“房子是個大問題。”趙國棟嘆氣，“咱們家哪有錢買房？”
“我有個主意。”周秀蘭壓低聲音，“咱們給小晴一筆補償，讓她把那套學區(qū)房讓出來。”
“她能同意嗎？”
“只要錢給得夠，她會同意的。”周秀蘭說，“再說了，她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趙陽用起來。”
我聽著這些話，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蘇女士，您的這種情況，其實不用太擔心。”律師看完我的材料，推了推眼鏡，“這套房子是您的婚前個人財產(chǎn)，受法律保護。即使房產(chǎn)證暫時在別人手里，只要產(chǎn)權人是您，誰也動不了它。”
“那如果他們用我的房產(chǎn)證去做抵押貸款呢？”我問出心里最擔心的問題。
律師愣了一下：“您懷疑他們會這么做？”
“我不確定，但我想做好準備。”
“那您可以先去做個公證，證明這套房產(chǎn)是您的個人財產(chǎn)，并且聲明未授權任何人處置。”律師拿出一份表格，“另外，您可以和銀行溝通，在房產(chǎn)信息上做個預警標記，如果有人用這套房產(chǎn)辦理抵押，銀行必須聯(lián)系您本人確認。”
我如獲至寶，立刻按照律師的建議去辦理。
公證處、銀行、房管局，我跑了整整一個星期。
每天下班后就往外跑，趙宇問我去哪兒，我就說公司加班。
其實我是在給自己布局。
公證書上清清楚楚寫著：位于省府路75號的房產(chǎn)為蘇晴婚前個人財產(chǎn)，未經(jīng)本人書面授權，任何人不得處置該房產(chǎn)。
銀行那邊也做了備案，一旦有人用這套房產(chǎn)辦理抵押，必須通過銀行聯(lián)系我本人到場簽字。
房管局的預警更是直接，任何涉及這套房產(chǎn)的過戶、抵押等行為，都需要我本人持身份證到場辦理。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微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我還開始看房子。
每個周末，我都以各種理由出門，實際上是在看房。
市中心的商業(yè)公寓、CBD的寫字樓、新區(qū)的住宅，我看了不下二十個樓盤。
最后，我把目標鎖定在一個項目上——金融街公館。
這是一個位于市中心CBD核心地段的商業(yè)公寓項目，地理位置絕佳。
樓下就是地鐵2號線站口，步行三分鐘到市政府，五分鐘到金融中心。
周邊全是高端寫字樓和商業(yè)綜合體，寫字樓里的白領就是天然的租客來源。
最重要的是，這個樓盤的40平小戶型，總價128萬，首付只需要33.28萬。
我算了一筆賬：如果月租金能到5800元，剛好能覆蓋月供5600元。
而且CBD區(qū)域的房子，增值潛力巨大。
按照市場行情，5年內(nèi)房價翻倍不是夢。
我把這個項目的所有資料都收集好了，包括戶型圖、價格表、貸款方案、租金測算，整整一個文件夾。
然后，我就等著時機。
2024年3月初，趙陽和孫娜訂婚了。
婚期定在5月1日，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那天晚上，趙國棟召集全家開會。
“小晴，趙陽的婚期定下來了。”趙國棟坐在主位上，表情很嚴肅，“房子的事不能再拖了，你必須為家庭大局考慮。”
“我們商量了，給你33萬補償。”周秀蘭接過話，“這是我和你爸這些年的全部積蓄，一分都不留了。”
“小晴，你看這樣行嗎？”趙國棟把那份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我們會簽協(xié)議，保證婚禮結束后就把房產(chǎn)證還你。”
我看著那份協(xié)議，沒有立刻回答。
“嫂子，求你了。”趙陽突然跪在我面前，“我真的很愛娜娜，這次要是再因為房子的事黃了，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秀蘭也跟著抹眼淚：“小晴啊，趙陽是我們老趙家的獨苗，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宇也跪了下來：“老婆，求你了，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心里五味雜陳。
說實話，那一刻我挺想笑的。
三年了，他們終于肯拿出真金白銀來了。
33萬，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但對我來說，這正是我等待的機會。
“好，我答應。”我說。
客廳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周秀蘭第一個反應過來：“小晴，你說什么？”
“我說，我答應。”我站起身，“但是錢必須馬上到賬，協(xié)議必須簽清楚。”
“好好好！”趙國棟立刻掏出手機，“我現(xiàn)在就轉！”
五分鐘后，33萬到賬。
我看著手機上的短信，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這33萬，直奔金融街公館的售樓處。
“歡迎光臨金融街公館。”銷售經(jīng)理小王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笑容，“請問您是來看房的嗎？”
“我要買40平的戶型。”我開門見山。
小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這么直接：“您之前來看過嗎？”
“看過三次了。”我說，“今天來簽約。”
小王的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請跟我來。”
他帶我進了VIP室，拿出合同和價格表。
“40平精裝公寓，總價128萬，首付30%是38.4萬，您看...”
“我付33萬首付可以嗎？”我問，“剩下的5.4萬我分期付。”
小王為難了：“這個...恐怕不行，我們要求首付必須一次性付清。”
“我可以多付一點利息。”我說，“或者你們可以把這5.4萬算在貸款里。”
小王想了想：“您等一下，我去請示一下經(jīng)理。”
十分鐘后，他回來了，臉上帶著笑容：“蘇女士，我們經(jīng)理同意了。33萬首付，剩下的95萬全部貸款，30年期，月供5600元左右。”
“好，我簽。”
簽約的過程很順利。
我把所有文件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后，刷刷簽了字。
33萬首付，當場支付。
走出售樓處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門口，看著手里的購房合同，心里說不出的痛快。
趙家以為用33萬就能換我的學區(qū)房？
我用這33萬，買了一個更大的未來。
回到家，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
趙宇看到我，立刻迎上來：“老婆，你去哪兒了？一上午都聯(lián)系不上你。”
“出去辦點事。”我把包放在沙發(fā)上。
“那個...33萬...”趙宇支支吾吾的。
“我用了。”我看著他，“買了點東西。”
“買什么了？”趙宇的聲音提高了，“那可是33萬啊！”
“投資。”我淡淡地說，“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那是我爸媽的全部積蓄！”趙宇急了，“你到底買了什么？”
“我的錢，我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我轉身進了臥室，“這事不用跟你交代。”
砰地一聲，我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能聽到趙宇在外面走來走去。
但我不在乎了。
這些年我忍夠了，也看清楚了。
趙宇從來都不是我的依靠，他只是個媽寶男，只會在父母和妻子之間充當傳聲筒。
我拿出手機，給母親發(fā)微信：“媽，房子買了，33萬首付，CBD核心地段。”
母親很快回復：“好孩子，媽支持你。那邊的事怎么辦？”
“按計劃來。”我回復，“一周后交房產(chǎn)證。”
接下來的一周，趙家的氣氛好得不得了。
周秀蘭對我噓寒問暖，做飯專門問我想吃什么。
趙國棟也不再板著臉了，還主動跟我聊天。
趙陽更是感激涕零，見到我就叫嫂子，眼神里都是感謝。
只有趙宇，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復雜。
一周后，我回了趟娘家。
母親蘇慧敏看到我，眼圈就紅了：“小晴，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媽。”我拉著母親的手，“您別擔心，我心里有數(shù)。”
“那房產(chǎn)證...”
“按計劃給他們。”我說，“我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準備。”
父親蘇建華坐在旁邊，點了支煙：“小晴，記住爸的話，那房子永遠是你的。不管發(fā)生什么，產(chǎn)權在你名下，誰也搶不走。”
“我知道，爸。”
我從書房拿出房產(chǎn)證，放進包里。
母親送我到門口，拉著我的手不肯放：“女兒，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媽。”我抱了抱母親，“您放心吧。”
回到趙家，我把房產(chǎn)證交給了趙國棟。
趙國棟接過房產(chǎn)證，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小晴，你真是個好孩子。”
“爸，協(xié)議上寫的是婚禮結束后歸還。”我提醒他，“您可別忘了。”
“不會不會，我們說話算數(shù)。”趙國棟把房產(chǎn)證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等趙陽結完婚，馬上就還你。”
周秀蘭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小晴啊，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我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歷。
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
我給律師發(fā)了條微信：“陳律師，按計劃進行。”
律師很快回復：“明白，隨時待命。”
我收起手機，閉上眼睛。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趙家忙得不可開交。
婚禮的各種準備工作，從早到晚沒停過。
訂酒店、買婚紗、拍婚紗照、請婚慶公司，周秀蘭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
“小晴，你幫我看看這個婚紗照好不好看？”周秀蘭拿著手機給我看。
“挺好的。”我敷衍地回答。
“你說咱們訂哪個酒店好？國際大酒店還是金陵飯店？”
“都行。”
周秀蘭看我不太熱心的樣子，也沒多說什么。
但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態(tài)度又變了。
變得更加熱情，更加殷勤。
這種殷勤讓我覺得惡心。
趙陽和孫娜也經(jīng)常來家里。
孫娜每次來都帶著禮物，嘴巴甜得很：“嫂子，這是我買的面膜，你試試。”
“嫂子，這家店的蛋糕特別好吃，我專門給你買的。”
我笑著接過來，心里卻冷得像冰。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演技派。
在這期間，我也沒閑著。
我經(jīng)常借口公司加班，實際上是在外面辦事。
見律師、去銀行、跟房管局的人打電話，把所有的細節(jié)都確認清楚。
我還托朋友幫我查了一件事。
查什么？查趙陽的動向。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不會老老實實地用完房產(chǎn)證就還給我。
果然，婚禮前一個月，我的朋友給我發(fā)來消息。
“晴姐，趙陽去了建設銀行。”
“他去干什么？”
“辦理房產(chǎn)抵押貸款。”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公司開會。
我的手握著手機，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他們果然要動我的房子。
我立刻給銀行打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蘇晴女士嗎？”銀行工作人員的聲音很客氣，“有位趙陽先生持您名下省府路75號房產(chǎn)的房產(chǎn)證，來辦理抵押貸款業(yè)務。根據(jù)您之前的預警要求，我們需要您本人到場確認。”
“我沒有授權他辦理任何貸款。”我壓著火氣說，“這是非法使用我的房產(chǎn)證。”
“那我們這邊會拒絕他的申請。”工作人員說，“不過蘇女士，您最好盡快處理這件事，以免產(chǎn)生糾紛。”
“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冷靜，要冷靜。
我不能打草驚蛇。
如果現(xiàn)在就揭穿他們，他們肯定會編出一堆理由來敷衍我。
我要等，等到最合適的時機。
等到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我給律師發(fā)了條微信：“陳律師，他們果然要抵押我的房子。”
律師很快回復：“別擔心，您之前做的預警措施已經(jīng)生效了。他們辦不了抵押，但您要做好隨時起訴的準備。”
“我明白。”
接下來的兩周，我一直在暗中觀察。
趙國棟經(jīng)常神秘兮兮地外出，接電話的時候還會特意避開人。
周秀蘭也不對勁，時不時就翻箱倒柜找文件，神色緊張。
有一天晚上，我聽到他們在房間里爭吵。
“老趙，銀行那邊不給辦抵押，說需要蘇晴本人到場簽字。”周秀蘭的聲音很焦急。
“那怎么辦？孫娜家里人催得很緊，說必須看到房子才肯辦婚禮。”趙國棟說。
“要不我們想辦法讓蘇晴簽個委托書？”
“她能簽嗎？這丫頭精得很。”
“那就騙她，說是辦結婚手續(xù)需要的。”
聽到這里，我差點笑出聲。
他們真的以為我是傻子。
我拿出手機，把這段對話錄了下來。
又一個證據(jù)到手了。
婚禮前一周，趙陽和孫娜突然在房間里大吵了一架。
“趙陽，你不是說房子馬上就能到手嗎？”孫娜的聲音很尖銳，“我爸媽說了，看不到房子就不辦婚禮！”
“娜娜，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辦好。”趙陽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說了多少次了？我都等了快一年了！”
“真的快了，就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就是...就是讓我嫂子簽個字。”
“那你怎么不去讓她簽？”
“我爸媽在想辦法...”
我站在門外，把這段對話也錄了下來。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打我房子的主意。
晚上，我給母親打電話。
“媽，他們想騙我簽委托書，好把我的房子抵押出去。”
“這幫白眼狼！”母親氣得聲音都在發(fā)抖，“小晴，你千萬別簽任何東西！”
“我不會的，媽。”我說，“我在等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婚禮。”我冷靜地說，“等到婚禮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晴，你想好了？”母親的聲音有些擔心，“這樣做的話，你和趙宇...”
“媽，我和趙宇早就完了。”我說，“從他第一次跪下求我的時候，就完了。”
母親嘆了口氣：“好，媽支持你。需要什么盡管說。”
“媽，幫我準備一套衣服，體面點的那種。”我說，“婚禮那天，我要美美地去。”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把這一個月來收集的所有證據(jù)整理了一遍。
錄音、截圖、銀行拒絕抵押的證明、公證書、房產(chǎn)證復印件...
整整一個文件夾。
我把這些文件打印出來，裝訂好，放在一個精美的文件袋里。
然后，我開始等待。
婚禮前三天，孫娜的父母來了。
他們要看房子，看趙陽給孫娜準備的婚房。
趙國棟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這個...房子還在裝修...”
“裝修？”孫娜的父親是個精明的商人，“那也得讓我們看看在哪兒吧？”
“在...在新區(qū)...”趙國棟支支吾吾。
“具體地址呢？”
“這個...陽陽，你來說。”趙國棟把球踢給了趙陽。
趙陽額頭上都是汗：“叔叔，房子還在辦手續(xù)，等手續(xù)辦完我馬上帶您去看。”
孫娜的父親臉色變了：“小趙，你不會是在騙我女兒吧？”
“沒有沒有！”趙陽急了，“真的有房子，就是手續(xù)還沒辦完！”
“那你把購房合同拿出來我看看。”
趙陽啞口無言。
氣氛一下子尷尬到了極點。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這出鬧劇，心里毫無波瀾。
最后還是周秀蘭出來打圓場：“親家，您別誤會，房子肯定是有的，就是手續(xù)比較麻煩。等婚禮辦完，我們馬上就把房子過戶到兩個孩子名下。”
孫娜的父親冷哼一聲：“我女兒可不能就這么嫁過來，什么都沒有。”
“不會不會。”周秀蘭賠著笑臉，“婚禮那天，我們保證給您一個交代。”
孫娜的父母這才勉強算是滿意了。
等他們走后，趙國棟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難看得很。
“老趙，怎么辦？”周秀蘭急得團團轉，“婚禮就剩三天了！”
“只能賭一把了。”趙國棟咬著牙說，“我們已經(jīng)用蘇晴的房產(chǎn)證，找了私人貸款公司，抵押了150萬。”
我坐在房間里，聽到這句話，握緊了拳頭。
他們竟然真的敢！
找私人貸款公司抵押我的房子！
這已經(jīng)不是騙了，這是犯罪！
我立刻給律師打電話。
“陳律師，他們通過私人貸款公司，用我的房產(chǎn)證抵押了150萬。”
律師沉默了幾秒：“蘇女士，這已經(jīng)構成合同詐騙罪了。您隨時可以報警。”
“不，我要等到婚禮那天。”我說，“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他們。”
“您確定？”
“確定。”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開始準備最后的材料。
私人貸款公司的抵押合同，我托朋友從工商局調(diào)出來了。
合同上清清楚楚寫著：趙陽以蘇晴名下省府路75號房產(chǎn)作為抵押，借款150萬元，期限三年，年利率18%。
我把這份合同打印出來，加進文件袋里。
婚禮前一天，母親給我送來了一套衣服。
一條白色連衣裙，簡單大方，配一雙黑色高跟鞋。
“小晴，明天加油。”母親抱著我，“媽和你爸都支持你。”
“謝謝媽。”我抱緊母親，“明天您和爸不用來了，場面可能會很難看。”
“傻孩子，這種時候媽怎么能不在你身邊。”母親摸著我的頭，“明天我和你爸都會去，給你撐腰。”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一個月來，我一直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不動聲色。
但在母親面前，我終于忍不住了。
“媽，我好累。”
“我知道，孩子。”母親拍著我的背，“但是忍一忍，明天就結束了。”
婚禮當天，2024年5月1日。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我穿上母親準備的白色連衣裙，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優(yōu)雅又從容。
婚禮在市區(qū)最豪華的國際大酒店舉行。
趙家為了撐場面，請了兩百多個賓客。
我和趙宇一起到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了。
大廳里人聲鼎沸，到處都是人。
趙陽穿著筆挺的西裝，孫娜穿著白色婚紗，兩個人站在舞臺中央，笑容滿面。
“小晴，你來了。”周秀蘭迎上來，拉著我的手，“快進去坐，主桌給你留著位置呢。”
“謝謝媽。”我笑著說。
趙國棟也走過來：“小晴，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這婚禮辦不成。”
“爸說笑了。”我說，“一家人嘛。”
我坐在主桌上，把那個文件袋放在椅子旁邊。
趙宇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老婆，你今天怎么穿得這么正式？”他小聲問。
“參加婚禮嘛，總要體面點。”我笑著說。
婚禮儀式很快開始了。
主持人在臺上說著祝福的話，趙陽和孫娜交換了戒指。
臺下的賓客紛紛鼓掌，氣氛很熱烈。
酒宴開始后，趙國棟和周秀蘭挨桌敬酒。
走到主桌的時候，周秀蘭拉著我的手：“小晴，今天多虧了你，來，阿姨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喝完酒，我站起身，拿起了話筒。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趙國棟和周秀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趙陽和孫娜大喜的日子，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宣布。”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臺下的賓客們都看向我，竊竊私語。
“我要感謝公公婆婆，給了我33萬補償。”我笑著說，“我用這33萬，買了一套價值128萬的公寓。”
全場嘩然。
趙國棟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用33萬買了套公寓。”我繼續(xù)說，“在金融街公館，CBD核心地段，40平精裝修，月租金5800元。”
臺下的賓客們開始議論紛紛。
“這小姑娘挺有眼光啊，33萬就能買到那么好的房子。”
“那個樓盤我知道，地理位置確實好。”
周秀蘭急了：“小晴，你今天是來找茬的嗎？”
“找茬？”我笑了，“媽，我怎么敢找茬呢。我只是想告訴大家，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從椅子旁邊拿起文件袋，慢慢打開。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正好有個東西要給大家看。”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把文件一張張拿出來，遞給趙國棟。
趙國棟順手接過，剛看到第一頁的標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