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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把小三塞進公司當我助理,我天天安排她陪客戶喝酒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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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五歲,是這家建材公司的財務主管。我老公陳建國,是公司的銷售總監。我們在大學戀愛,畢業結婚,一起從出租屋打拼到現在在二環內有房有車。公司是我們和另外兩個朋友一起創辦的,十年了,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衣食無憂,女兒八歲,上小學二年級。我一直以為,我的人生劇本就是這樣平淡而穩固地寫下去了,直到兩個月前。

      那天是周一例會,陳建國帶著個年輕姑娘走進會議室。姑娘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化著精致的淡妝,穿著條素色連衣裙,外面套著件米白色針織開衫,文文靜靜的。陳建國拍拍手,等大家都看過來,才開口:“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銷售助理,蘇晴。小蘇是市場營銷專業的高材生,以后就負責協助我跟進幾個大客戶的單子,也在薇薇手下學習公司財務流程,熟悉業務。薇薇,你多帶帶她?!?/p>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我,笑得特別自然,甚至帶著點“老婆你得幫我這個忙”的懇切。會議室里其他幾個老同事都笑著跟蘇晴打招呼,說“陳總監招的人肯定錯不了”。我也笑了笑,對蘇晴點點頭:“歡迎,我那邊還有個空工位,一會兒帶你過去?!?/p>

      我當時的想法特別簡單。公司這兩年業務壓力大,尤其是銷售部,陳建國經常熬夜做方案、陪客戶喝酒,胃都喝壞過兩次。多個人幫他分擔,是好事。這姑娘看著挺文靜,應該是個踏實做事的。至于讓她也學財務流程,老陳解釋說是因為大客戶的合同經常涉及復雜的付款條款和賬期,讓她懂一點,跟客戶溝通起來更方便。合情合理。

      我把蘇晴領到財務部靠窗的一個空工位,簡單介紹了同事,又把公司的一些基本制度、財務流程文件發給她?!跋瓤纯?,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蔽艺f。

      “謝謝薇姐?!碧K晴聲音柔柔的,接過文件時,手指纖細白皙。她抬頭看我,眼睛很亮,“陳總說薇姐特別厲害,讓我一定好好跟您學。”

      “別聽他瞎說,互相學習?!蔽覕[擺手,心里那點因為丈夫往我部門塞人可能引起的不快,被她這句“薇姐”叫散了不少。誰不喜歡被尊重呢?

      頭兩個星期,蘇晴表現得很勤快。早早來打掃辦公室,給我和幾個老同事泡茶,學東西也快,交代的貼發票、錄憑證的活兒做得仔細,不多言不多語。陳建國偶爾會來財務部,當著大家的面,問她習不習慣,工作有沒有困難,完全是領導關心新員工的做派。蘇晴也總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第一個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的細節,發生在一個加班后的晚上。那天為了趕一個季度報表,財務部集體加班到九點多。我最后一個關電腦,拎著包走出辦公室,路過樓梯間安全通道時,聽到里面傳來陳建國壓低了的聲音,帶著點我很久沒聽過的、近乎溫柔的笑意:“……累不累?讓你別那么拼,慢慢學就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腳步。門虛掩著一條縫,我看見陳建國背對著門,蘇晴站在他對面,微微仰著頭。燈光昏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搖了搖頭,然后陳建國伸出手,很自然地……捋了一下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發。

      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我眼花的錯覺。陳建國已經收回了手,說:“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p>

      我幾乎是本能地縮回了要推門的手,快速轉身,走向另一側的電梯。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包帶。是我想多了吧?領導關心加班的新員工,順路送一程,很正常。捋頭發……也許是看她頭發沾了灰?我拼命給自己找理由,但那個動作里的親昵感,像根細刺,扎進了我心里。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女兒早就睡了。陳建國還沒回來。我洗漱完靠在床頭看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焓c,才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他輕手輕腳地進來,帶著一身淡淡的煙味和酒氣——他晚上有應酬,我知道。

      “還沒睡?”他換了睡衣爬上床,很自然地伸手攬我。

      我往旁邊讓了讓:“一身酒味。送小蘇回去了?”

      “???哦,送了?!彼D了頓,語氣如常,“住得挺遠,在城西那片老小區,一個女孩子,這么晚是不安全。”

      “哦?!蔽覒艘宦?,沒再說話。他很快響起了輕微的鼾聲。我卻睜著眼,看著黑暗里的天花板,那個捋頭發的動作在腦子里反復播放。

      第二天上班,我仔細觀察蘇晴。她依然文靜勤快,給我泡的茶溫度剛好??次視r眼神清澈,叫“薇姐”時笑容干凈。我仔細觀察她和陳建國的互動,在公司里,他們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幾乎沒有多余的話。陳建國甚至偶爾會因為報表上一個小問題,當著我的面“批評”她不夠仔細。蘇晴則低著頭,認錯態度良好。

      難道真是我多心了?三十多歲,婚姻進入平淡期,工作壓力大,開始疑神疑鬼了?我有點鄙視自己。

      然而,疑心一旦種下,看什么都像證據。我注意到蘇晴背的包,一個我曾在雜志上見過、要抵我兩三個月工資的牌子,但款式很低調。她說是高仿。她用的香水,是陳建國多年前送過我的那個牌子、那個系列,后來我說不喜歡太濃烈,他就沒再送過。她解釋是朋友從國外帶回的禮物。還有一次,我偶然看到陳建國車副駕駛座位下,露出一角粉色絨面的東西,像是拖鞋。我們家沒有那樣的拖鞋。

      這些細節像無數個線頭,纏在一起,越來越亂。我問不出口,怕問出口,那個猜測就成了真,現在這份看似平靜的生活就會瞬間粉碎。女兒還那么小,公司也處在關鍵時期。我只能憋著,那股氣悶在胸口,越來越沉。

      真正的轉折點,是兩周后,跟“宏圖建設”那個大單子的應酬。宏圖的王總是個關鍵人物,但出了名的難搞,好酒,愛玩。陳建國之前跟了幾次,進展緩慢。那天下午,他愁眉苦臉地來找我:“薇薇,晚上這局,王總點名要我們這邊‘有分量、能拍板’的人去。劉總(我們另一個合伙人)出差了,我只能硬著頭皮上。可我這胃你知道,昨晚又疼了半宿。王總那喝法,我今晚去了,怕是得橫著出來?!?/p>

      我看著他明顯睡眠不足的臉和泛青的眼圈,心里那點懷疑暫時被心疼壓下去了。畢竟是自己丈夫?!澳窃趺崔k?單子不能丟啊。”

      他搓著手,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要不……讓蘇晴跟我去?她是新人,王總那些人就愛灌新人酒,覺得有意思。我讓她去擋一擋,我在旁邊周旋,說不定有奇效。小姑娘酒量好像還行,上次部門聚餐,喝了幾杯啤酒沒事人一樣?!?/p>

      我猛地抬頭看他。他眼神有些閃躲,但語氣懇切:“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為了公司。你放心,我會看著,不會讓她吃虧。就當是……鍛煉新人了?!?/p>

      讓一個新來的、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去陪那種酒局?我第一反應是荒謬和不妥。但看著陳建國疲憊又急切的臉,再想到公司這個季度的業績壓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也許……真是為了工作?

      “你確定她能行?出了事怎么辦?”我問。

      “我保證,一定全須全尾把她帶回來。薇薇,你就信我這一次?!彼プ∥业氖?,手心有點潮。

      我沉默了很久,終于還是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吧?!?/p>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心里有什么東西,冷了下去。不是對他讓蘇晴去陪酒的決定,而是對他這個人。一種非常陌生的、審視的目光,從我心底升起來,冷冷地看著他焦急表演。

      晚上十點多,陳建國發來微信報平安,說結束了,都還好,他先送蘇晴回家。配了張包廂的空景照,一片狼藉的酒杯。

      我回了個“嗯”,放下手機。女兒睡得正熟,小臉在夜燈下寧靜安詳。我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蘇晴請假了,說是昨晚喝多了有點不舒服。陳建國倒是準時來上班,眼下烏青更重了,但精神似乎不錯,哼著歌進了自己辦公室。中午時分,他出來,特意走到財務部,當著所有人面,遞給我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老婆,昨天辛苦你擔心了???,給你買的,賠罪?!彼蜷_,里面是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鏈,吊墜是個小星星,不貴,但挺精巧。

      同事們都起哄,說陳總監真浪漫,薇姐好福氣。我笑著接過來,說了聲“謝謝老公”,當著他的面戴上了。冰涼的鏈子貼在皮膚上。他滿意地笑了,又說了幾句玩笑話,才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小小的、冰冷的星星吊墜。

      賠罪?為昨晚的擔心賠罪,還是為別的什么?

      從那天起,我心里那頭名為猜忌和憤怒的野獸,被徹底放出了籠子。我不再痛苦地自我懷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清醒。我需要證據,需要看到那最不堪的一幕,需要讓自己死心,也需要……為可能到來的一切做準備。

      蘇晴第二天來上班,臉色有些蒼白,但妝容依然精致。看到我,她主動走過來,小聲說:“薇姐,昨天謝謝陳總照顧,也……也謝謝您?!?/p>

      “謝我什么?”我看著她。

      “謝謝您……同意我去學習鍛煉?!彼瓜卵劬?,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我學到了很多。”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客氣什么,都是為公司。以后這種機會,還多著呢?!?/p>

      她抬起頭,似乎有些愕然地看著我。我迎著她的目光,笑容無懈可擊。

      是啊,還多著呢。既然你們一個口口聲聲為了公司,一個心甘情愿學習鍛煉。那我這個財務主管,合伙人妻子,怎么能不成全呢?

      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自那晚“宏圖”酒局后,蘇晴似乎“開了竅”,或者說,陳建國找到了他所謂的“奇兵”。接下來的兩周,只要有重要的、需要喝酒的客戶應酬,陳建國總會來找我“商量”:

      “薇薇,‘鑫泰’的趙總就喜歡跟年輕人喝,我帶小蘇去,活躍氣氛?!?/p>

      “老婆,‘廣廈’的李總那邊,小蘇上次敬酒挺得體,這次再去磨合一下?”

      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都一樣——讓蘇晴去。他總是擺出那副為公司殫精竭慮、不得已而為之的表情,末了總不忘加一句“我會看著,絕不讓她吃虧”,或者給我帶點小禮物,一杯奶茶,一盒點心,用那種帶著歉意的體貼堵我的嘴。

      我照單全收。項鏈戴著,奶茶喝著,點心分給同事,然后痛快點頭:“行啊,你安排。小蘇是銷售部的人,你看著辦就好。不過,”我總會恰到好處地停頓一下,露出些許憂慮,“人家畢竟是小姑娘,你多照應點,別真喝出什么事,對公司影響不好?!?/p>

      “放心放心,我有數?!彼看味即饝蔑w快,眼神里有種計劃得逞的輕松,但在我刻意表現的“大度”和“信任”下,那輕松里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蘇晴那邊,我再沒表現出任何異樣。我甚至開始“倚重”她。一些需要跟銷售部對接的賬目、客戶回款跟進,我特意分給她做,美其名曰“全面熟悉業務”。她做得認真,我也“指導”得盡心。偶爾閑聊,我會似不經意地問起她家里的情況。她說老家在南方一個小城,父母是普通職工,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打拼。語氣溫婉,帶著點初入社會的怯生和努力。若不是那些昂貴的“高仿”和“禮物”,以及她眼底偶爾閃過的、與這副柔弱外表不符的精明,我幾乎要相信她只是個運氣不太好、需要靠“特殊”方式站穩腳跟的普通女孩。

      我和陳建國在家里的交流越來越少。他晚歸的次數越來越多,身上混雜的煙酒香水味越來越復雜。我不過問,不查崗,甚至在他偶爾早歸、試圖親熱時,用“累了”“明天還要早起送孩子”敷衍過去。他起初有些訕訕,后來似乎也樂得輕松。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中間卻像隔了一條冰冷的河。女兒問我:“媽媽,爸爸最近怎么老不回家吃飯?”我摸著她的頭:“爸爸工作忙,要給寶寶賺很多錢買玩具呀。”女兒似懂非懂地“哦”一聲,又埋頭去玩她的積木。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我心里的那點冷,硬成了石頭。

      真正的轉折,是在蘇晴來公司快一個月的時候。那天下午,陳建國又被劉總叫去開會,關于一筆重要的銀行貸款,公司現金流有點緊張。他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充電,人剛走,屏幕就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預覽。我正好路過他辦公室門口,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

      發信人備注是“晴”。預覽內容只有幾個字:“……測了,兩條杠。怎么辦?”

      我腳步猛地頓住,血液“轟”地一下沖上頭頂,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四肢冰涼。辦公室空調開得很足,我卻覺得有冷汗從后背滲出來。我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已經暗下去的屏幕,耳邊嗡嗡作響,什么都聽不見了。

      兩條杠。一個育有一女的成年女人,太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陳建國匆匆從會議室方向回來,看到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愣了一下:“薇薇?找我有事?”

      我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看向他。他臉上有一絲未褪去的焦躁(大概是為貸款的事),但在對上我視線的瞬間,那焦躁里混進了一點驚慌。他順著我剛才的目光,看向自己桌上的手機。

      “沒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可怕,甚至還能扯動嘴角做出一個類似笑的表情,“路過。劉總找你急事?”

      “啊,是,貸款的事,麻煩?!彼觳阶哌M辦公室,一把抓起手機,手指滑動屏幕,側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握著手機的指關節微微發白。

      “那你忙?!蔽艺f,轉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關上門,我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敢大口喘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撞得生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

      怎么辦?他們問我怎么辦?我也想問問,我該怎么辦?

      直接撕破臉?大吵大鬧?讓他身敗名裂?讓女兒失去父親,讓這個家破碎?讓公司陷入丑聞和動蕩,讓十年的心血打水漂?不,那太便宜他們了。痛苦、憤怒、絕望像巖漿一樣在我體內奔突,尋找出口??勺罱K,一股更加凜冽、更加黑暗的寒意,鎮壓了所有沸騰的情緒。

      我抬起頭,看著辦公桌上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陳建國摟著我和女兒,笑出一口白牙,陽光燦爛。多完美,多虛偽。

      蘇晴懷孕了。陳建國的孩子。這個認知像淬了毒的釘子,釘死了我最后一絲僥幸。也好,懸著的刀終于落下了,雖然砍得我血肉模糊,但也讓我徹底看清了方向。

      那天晚上,陳建國難得準時回家吃飯,還下廚做了兩個菜。飯桌上,他顯得格外沉默,時不時偷眼看我。我如常給女兒夾菜,詢問學校的事情,和他討論一下無關緊要的新聞,演技好得可以拿奧斯卡。

      深夜,我確定他睡著了,輕輕起身,拿了他的手機,走進衛生間反鎖。用他的指紋解鎖(他睡覺很沉,以前我偶爾拿他手機查女兒班級群消息,他知道也從不在意),點開微信。那個備注“晴”的聊天窗口,已經被刪得干干凈凈,一條記錄都沒有。真干凈。我又點開通訊錄黑名單,沒有。點開隱藏的聯系人或加密相冊?我不知道密碼。

      我放下手機,看著鏡子里那個女人。臉色蒼白,眼下烏青,眼睛里有血絲,也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刪掉記錄有什么用?能刪掉那個孩子嗎?

      回到床上,陳建國翻了個身,含糊地問:“怎么還不睡?”

      “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晚上吃涼了?!蔽业吐曊f,背對著他躺下。

      他“唔”了一聲,沒了下文,很快呼吸又變得均勻。

      黑暗里,我睜著眼,大腦飛速運轉。蘇晴懷孕了,陳建國肯定知道了。他刪記錄,是在隱瞞,在猶豫,在想辦法。他會怎么做?讓蘇晴打掉?還是……生下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膽小,算計,重利。婚外情是一回事,搞出孩子,尤其是可能危及他家庭、他事業的私生子,是另一回事。他未必有這個膽量立刻做決定。但蘇晴呢?那個外表柔弱,卻肯用身體換前程的女孩,她會甘心打掉這個可能的籌碼嗎?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將他們,尤其是將蘇晴,逼到絕境的機會。我要讓她自己跳出來,讓她親手撕開這道口子。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這之前,把“工作”做得更到位。

      第二天,我以更加“器重”的姿態,將更多需要外出、應酬的客戶對接工作派給蘇晴。尤其是那些難啃的骨頭,那些名聲在外、喜歡灌酒、動手動腳的客戶。我親自帶著她去見了一次,在酒桌上,我笑語盈盈,推波助瀾:“王總,李總,這是我們公司最能干的小蘇,陳總監的得力助手,以后咱們這邊的對接,可多靠她啦!小蘇,快敬各位老總一杯,以后多關照!”

      蘇晴穿著得體但略顯單薄的套裙,在煙霧繚繞和渾濁的目光中,一次次端起酒杯。她笑著,但笑容有點僵,看向我時,眼神里帶了哀求。我視而不見,只是體貼地給她布菜:“小蘇,別光喝酒,吃點菜墊墊?!鞭D頭又對客戶說:“我們小蘇可是海量,陳總監特意挑的人才呢!”

      我注意到,幾次應酬,陳建國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勸酒時也不那么積極了,甚至試圖幫蘇晴擋掉幾杯。每當這時,我就會笑著攔下:“建國,你這就不對了,要讓小蘇多鍛煉嘛,不然怎么獨當一面?王總他們也是看得起小蘇?!笨蛻魝円哺鸷?,陳建國只好訕訕坐下。

      我能感覺到蘇晴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敬畏,到疑惑,再到隱隱的恐懼和怨恨。但我不在乎。我甚至“好心”提醒她:“小蘇啊,做銷售這行,尤其是跟建筑建材這些老板打交道,應酬是免不了的。你也別太實在,該推就推,身體要緊。不過話說回來,有時候幾杯酒,確實能成事。你看上次‘宏圖’的單子,不就快談成了嗎?陳總監可記著你的功勞呢?!?/p>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薇姐關心,我……我明白?!?/p>

      明白就好。我要的就是你明白,你的“功勞”,你的“位置”,是怎么來的。更要讓你那個心心念念的陳總明白,他親手推上來的人,正在經歷什么。

      公司里開始有了一些風言風語。茶水間,衛生間,總能聽到壓低的議論。

      “那個新來的蘇晴,怎么老是跟陳總出去陪客戶?還都是那種酒局……”

      “嘖,誰知道呢,長得是挺好看……”

      “薇姐也真是心大,還老讓她去……”

      “說不定薇姐不知道呢?陳總說是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非得半夜三更,喝得東倒西歪回來?昨天我加班晚,看見陳總扶著她從車上下來,都快貼一起了……”

      這些議論,有些飄進我耳朵,有些是我“不經意”間引導出來的。我需要這些聲音,需要它們形成一種氛圍,一種壓力。這壓力,不僅針對蘇晴,更針對陳建國。

      果然,陳建國坐不住了。一天下班后,他磨蹭著等我一起走。車上,他期期艾艾地開口:“薇薇,最近……是不是讓小蘇出去得太頻繁了?我看她臉色不太好,老是請假。”

      我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淡:“怎么了?不是你讓她多鍛煉,說她是可造之材嗎?現在又心疼了?”

      “不是心疼!”他聲音提高了些,又立刻壓低,“我是說……影響不好。公司里有些人亂傳閑話?!?/p>

      “閑話?”我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什么閑話?說你們關系不正常?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還是說,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你胡說什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打斷我,臉漲得通紅,“我能有什么!我是為公司聲譽考慮!她一個女孩子,老這么喝,萬一出點事……”

      “出事?”我打斷他,語氣冷了下來,“陳建國,當初讓她去陪酒,是你提議的?,F在怕出事,也是你說的。好人全讓你當了?公司需要的時候,她就是得力干將;有點風言風語了,你就想把她藏起來?你到底是為公司考慮,還是為你自己那點面子考慮?還是說……”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做了什么虧心事,怕人知道?”

      車廂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發動機沉悶的聲響。陳建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捏得發白。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額角有青筋跳動。

      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痛處。他既舍不得蘇晴這個“溫柔鄉”和可能帶來的利益(比如那個孩子帶來的牽絆?),又害怕事情敗露,毀了他經營的一切。他貪婪又怯懦,此刻正被架在火上烤。

      我不再逼他,放緩了語氣,甚至帶了點疲憊:“建國,我知道你壓力大。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小蘇,就得扛得住議論。只要單子能成,給公司帶來利潤,閑話自然就沒了。你說是不是?”

      他沉默了很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

      我知道,他妥協了。在利益、臉面和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之間,他再次選擇了僥幸,選擇了把我當成那個可以糊弄、可以犧牲的傻子。

      也好。我的“體貼”和“信任”,是我此刻最好的武器。我要用這份“信任”,把他們,一步步,送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蘇晴請假的頻率開始增高。理由從“不舒服”、“感冒”,到“家里有事”、“看醫生”。她來上班時,臉色越來越差,即使化了妝也掩不住的憔悴,偶爾會捂著嘴干嘔,匆匆跑向洗手間。公司里的流言,從她和陳建國的曖昧,悄悄轉向了別的方向。有經驗的女同事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建國越來越焦躁,在公司里發脾氣的時候多了,對我卻透著一股刻意的討好和心虛。他不再輕易提議讓蘇晴去應酬,甚至有一次,我主動提起一個難纏客戶,說讓小蘇試試,他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拒絕:“不行!她……她最近狀態不好,換個人去!”

      我故作不解:“狀態不好?生病了?要緊嗎?要不要批她幾天假好好休息?”

      “……不用,小毛病,休息休息就行?!彼凵穸汩W。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心里那潭冰水,卻泛起了森冷的笑紋。

      快了。就快到頭了。

      孕早期的不適,公司的流言,客戶的糾纏,陳建國的猶豫和退縮,還有我這份“器重”有加的“關照”……四面八方的壓力,像不斷收緊的絞索。蘇晴,這個憑借年輕身體想要上位的女孩,還能撐多久呢?她肚子里的那塊肉,是她的籌碼,也是她的催命符。

      我在等。等一個契機,等他們自己,把這場骯臟的戲,推向最高潮。

      而我,只需要坐在觀眾席最好的位置,冷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第三章

      山雨欲來前的平靜,最是悶人。公司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蘇晴依舊按時來上班,但存在感低了許多,大部分時間沉默地坐在工位前,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偶爾對著電腦屏幕發呆。陳建國則像一頭困獸,在總監辦公室里頻繁踱步,打電話時聲音時高時低,透著股壓抑不住的煩躁。有幾次,我看到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蘇晴的方向,眼神復雜,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么都沒說,又煩躁地轉身回去。

      流言并未止息,反而因為當事人的異常而發酵出更多版本。茶水間的竊竊私語,洗手臺前交換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窺探和興奮。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等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等這層薄薄的窗戶紙被捅破。

      我不急。我甚至比以往更加“體諒”蘇晴??此樕缓?,我會主動說:“小蘇,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早點回去休息,手里的活不急。”她總是慌忙搖頭,擠出一點笑:“沒事的薇姐,我能行?!蹦切θ萏撊酰鄣讕е@弓之鳥般的警惕。我也不勉強,只是讓后勤阿姨每天下午給她單獨熱一杯牛奶送去,說是“陳總監特意關照的,說大家最近都辛苦”。阿姨送牛奶時,總會大聲說一句:“蘇助理,陳總監讓給你的!”引來一片意味不明的側目。蘇晴接過那杯燙手的牛奶,手指微微發抖。

      陳建國對我這個“體貼”的舉動,反應很大。一次下班后,他終于在車里爆發:“林薇!你什么意思?每天讓阿姨給蘇晴送牛奶?還說是我的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一臉無辜地轉頭看他:“我故意什么?不是你說她最近狀態不好,要多關照嗎?我這不是按你的意思辦嗎?一杯牛奶而已,體現領導關懷,有什么不對?還是說,”我微微瞇起眼睛,“你覺得我的‘關照’過頭了?陳建國,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再次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胸膛劇烈起伏,最后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在停車場回蕩。他沒再說話,一路沉默地開回家,摔門進了書房,一整晚沒出來。

      我哄睡了女兒,獨自坐在客廳黑暗里。窗外城市的燈光流淌進來,映著家具模糊的輪廓,這個我們經營了十年的家,此刻冰冷得像座墳墓。我知道他在怕什么。怕事情敗露,怕身敗名裂,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可他既沒有勇氣斬斷,也沒有擔當負責,只能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里,指望我能一直傻下去,或者,風暴能自動過去。

      風暴不會過去。我在等風來,等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根稻草,很快來了。

      那天下午,我們之前努力了很久的“宏圖建設”那個大單,終于到了最后敲定合同細節的關鍵階段。王總那邊組了個飯局,點名要陳建國帶上“那個挺能喝又會說話的小蘇助理”一起,說“酒桌上好說話”。

      郵件抄送給了我。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慢慢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舌尖發麻。

      陳建國幾乎是沖進我辦公室的,臉色鐵青,手里攥著打印出來的郵件:“薇薇!這……這怎么辦?王總他……”他語無倫次,額頭上都是汗。

      我放下杯子,平靜地看著他:“什么怎么辦?王總點名了,是好事啊,說明他對小蘇印象不錯,這單子有戲。你去安排吧,今晚好好表現?!?/p>

      “表現什么!”他低吼,眼睛通紅,“她……她那個樣子,怎么能去?!”

      “哪個樣子?”我反問,語氣依舊平淡,“不就是臉色差點嗎?化妝遮遮就好。上次不也是她去了,酒桌上把王總哄得挺高興?建國,這可是幾百萬的單子,關鍵時刻,你別掉鏈子。公司現在多需要這筆錢,你比我清楚?!?/p>

      “我清楚!可我……”他急得在房間里轉圈,像熱鍋上的螞蟻,“就不能換個人?我去跟王總說,小蘇病了,去不了!”

      “王總指名要她,你臨時換人,不是打王總的臉?這單子還要不要了?”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陳建國,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把她招進來,是你把她推到酒桌上去的。現在用到她了,你想縮?晚了。今晚,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除非,你跟我說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去不得了?”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他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副心虛又懦弱的樣子,徹底熄滅了我心里最后一點殘存的火星,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看來是沒什么正當理由?!蔽彝撕笠徊?,重新坐回椅子,拿起內線電話,“那我幫你通知小蘇準備一下。晚上七點,悅華酒樓‘錦繡’廳,別遲到了?!?/p>

      “林薇你……”他伸出手,似乎想搶電話。

      我已經撥通了蘇晴的分機,用清晰、公事公辦的口吻說:“小蘇,來我辦公室一下?!?/p>

      蘇晴很快來了。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針織衫,但依然能看出腰身有些不同以往的圓潤。臉色在辦公室的白熾燈下,蒼白得近乎透明。她先看了陳建國一眼,那眼神復雜極了,有哀怨,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然后才轉向我,聲音細弱:“薇姐,您找我?”

      我把郵件內容簡單說了,特意強調了“王總點名”。蘇晴的身體晃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小腹,雖然很快放下,但那個動作沒有逃過我和陳建國的眼睛。她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薇姐,我……我今晚不太舒服,能不能……”

      “小蘇,”我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我知道你最近身體可能有些不適應。但今晚這個飯局非常重要,關系到公司下半年很大一部分業績。王總又特意點了你,這是對你的信任,也是考驗??朔幌拢脝??就當……再幫公司一次,也幫陳總監一次?!?/p>

      我把“幫陳總監”幾個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蘇晴猛地看向陳建國,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求助。

      陳建國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皮鞋尖,拳頭在身側握緊,又松開,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蘇晴,你……準備一下。晚上,我……我會看著?!?/p>

      這句話,像最后的判決。蘇晴眼里的光,一下子熄滅了。她站在那里,單薄得像一片秋風里的葉子,輕輕顫抖。過了好幾秒,她才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背影僵硬,腳步有些虛浮。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陳建國。死一般的寂靜。他依然低著頭,肩膀垮著,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我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一下,一下,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晚上,你多看著點。”我頭也不抬地說,“別真出什么事。畢竟,”我頓了頓,“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p>

      陳建國猛地抬頭,驚駭地瞪著我,臉上血色褪盡。

      我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想必冰冷至極:“我說,她身體不舒服,你得多照顧著點。有什么問題嗎?”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門框上,什么也說不出來,逃也似的沖出了我的辦公室。

      晚上七點,悅華酒樓“錦繡”廳,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王總帶了四五個人,都是膀大腰圓的漢子,酒已經喝開了兩輪,氣氛熱烈得有些粗野。我和陳建國、蘇晴到的時候,菜還沒上齊,空酒杯已經擺了一圈。

      “陳總!林總監!可算來了!就等你們了!”王總滿面紅光,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一掃,尤其在蘇晴那里多停留了幾秒,笑得意味不明,“喲,小蘇助理今天這身,更漂亮了!快坐快坐!就等你們來開席了!”

      蘇晴勉強笑了笑,在陳建國身邊坐下,離王總隔著一個位置。我自然地坐在了王總另一側,笑著寒暄,感謝王總賞光。

      酒局很快進入“正題”。王總那幫人,勸酒的花樣層出不窮,目標明確——蘇晴。陳建國一開始還試圖擋一擋,說小蘇今天狀態不好,他代勞。立刻被王總不輕不重地頂回去:“陳總,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男人喝酒有男人的喝法,小蘇助理的酒,得她自己喝才顯誠意!是吧小蘇?”

      蘇晴端著酒杯,手指用力得指節發白。她看向陳建國,陳建國眼神躲閃,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含糊道:“王總說的是……小蘇,你……隨意,隨意就好?!?/p>

      “隨意什么!”王總旁邊一個胖子起哄,“感情深,一口悶!小蘇,咱們王總這么看重你,這杯你得干了!”

      四周一片附和聲。蘇晴臉色煞白,咬了咬牙,閉上眼睛,真的將那杯白酒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氣沖得她立刻咳嗽起來,眼圈都紅了。

      “好!爽快!”王總拍手大笑,親自又給她滿上,“來,好事成雙!”

      一杯,又一杯。白的,紅的,黃的。蘇晴幾乎來者不拒,或者說,她無法拒絕。陳建國在一旁,如坐針氈,臉色比蘇晴好不到哪里去,他想說話,幾次被我“適時”地以談合同細節、聊行業前景打斷。我只能“無奈”地對他笑笑,眼神示意他“以大局為重”。

      我看著蘇晴??粗龔淖畛醯慕┯?,到后來的麻木,看著她一次次端起酒杯,喉頭滾動,咽下那些灼燒的液體。她的小腹在寬松衣服下,還看不出明顯的隆起,但我看到她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一直緊緊按在那里。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里面充滿了痛苦、絕望,還有越來越濃的,對這個酒桌,對陳建國,甚至……對我的一種瘋狂的恨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更加熱烈,也越發不堪。王總的手,“不經意”地搭上了蘇晴椅背,又“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蘇晴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陳建國看到了,額角青筋直跳,剛要起身,被我一把按住。我笑著端起酒杯,隔空敬王總:“王總,我敬您!多謝您一直關照我們公司!這杯我干了,您隨意!”說罷,一口喝干。王總的注意力暫時被引開,笑著跟我喝了一杯。

      但那只手,并沒有老實多久。

      蘇晴突然捂著嘴,猛地站起來,含糊說了句“對不起”,踉踉蹌蹌地沖出了包廂,方向是洗手間。

      桌上靜了一瞬。王總皺起眉,有些不悅:“這小蘇,怎么回事?掃興!”

      陳建國立刻站起來:“王總,抱歉抱歉,她可能真不太舒服,我去看看!”他幾乎是追了出去。

      我笑著打圓場:“王總別見怪,小姑娘,沒經過這場面。來,我陪您喝,咱們接著談合同,今天一定讓您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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