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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侯爺臨終前對梅長蘇耳語:當年夏江的密室里,其實還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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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瑯琊榜》:言侯爺臨終前,顫抖著對梅長蘇耳語:當年梅嶺大火前夕,夏江的密室里,其實還坐著一個你們一直信任的人。梅長蘇瞬間心如死灰

      “那個人是誰?”梅長蘇緊緊攥著膝上的狐裘,指尖因用力而青白。

      言侯爺已是油盡燈枯,他顫抖著湊近,在他耳畔嘶啞低喃:“當年梅嶺火起前夕,夏江的密室里,還坐著一個你們一直信任的人。”

      那一瞬,梅長蘇眼中的光火驟然熄滅,滿地落葉隨寒風卷入,他只覺這金陵的冬,竟比當年的梅嶺還要冷上三分。



      第一章:病榻之前

      金陵的秋意總是帶著幾分肅殺,尤其是入了深夜。

      蘇宅的長廊下,風燈搖曳,發出枯燥的吱呀聲。梅長蘇披著厚重的狐裘,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面前是一盆燒得正旺的紅炭。他蒼白的手伸向炭火,卻仿佛感知不到暖意,指尖微微顫抖,在火光映射下呈現出一種幾近透明的病態。

      “宗主,言府的人來了。”黎綱步履匆匆,打破了深夜的死寂。他的臉色凝重,手中握著一份加急的拜帖。

      梅長蘇抬起眼睫,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憂色:“言侯……還是到了這一刻嗎?”

      言府的馬車早已等在門外。一路上,梅長蘇沒有說話,只是出神地看著窗外飛速退去的街景。三年前,赤焰一案平反,他本以為此生夙愿已了,剩下的殘軀不過是茍延殘喘,為了看一看景琰治理下的海晏河清。可此時,言侯府邸透出的那股氣息,卻讓他沉寂許久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馬車穩穩停在言侯府門前。

      比起往日的清幽,今夜的言府顯得格外詭譎。往來伺候的仆從雖多,卻一個個噤若寒蟬,走路時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梅長蘇在黎綱的攙扶下踏入府門,一名伺候了言侯幾十年的老管家迎了上來。

      “梅先生,您總算來了。”老管家垂著頭,聲音干澀,梅長蘇敏銳地察覺到,他在與自己對視時,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那是一種摻雜了同情與恐懼的復雜神情。

      “侯爺情況如何?”梅長蘇咳了幾聲,用手帕捂住嘴。

      “侯爺說,他有話……只想單獨對先生說。”老管家躬身引路,穿過幽深的游廊。

      內室里,藥味極濃,苦澀的芬芳在空氣中粘稠地流動。言闕躺在寬大的軟榻上,臉頰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枯木。聽見腳步聲,他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眸子在看到梅長蘇的一瞬間,爆發出一點微弱卻刺眼的光芒。

      “你們都……出去。”言侯的聲音極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守在榻邊的幾名家仆對視一眼,默默退下。梅長蘇示意黎綱也留在門外。

      房間內一時間靜得只剩下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

      梅長蘇坐到榻邊的圓凳上,正欲開口,言侯卻先伸出了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大得不像是一個垂死之人。

      “長蘇,你來了。”言侯重重地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梅長蘇那張早已面目全非的臉,“我一直……一直在等你,我怕我這口氣,等不到你來。”

      “侯爺,我在。”梅長蘇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有什么話,您慢慢說。如今大局已定,景琰是個好皇帝,林家的英魂也已安息,您不必再有任何牽掛。”

      聽到“英魂安息”四個字,言侯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那雙眼里流露出的不僅僅是悲涼,更有一種深深的、埋藏了十幾年的痛苦。

      “安息?真的……能安息嗎?”言侯凄然一笑,淚水順著他深邃的皺紋滑落,沒入枕間。

      他開始斷斷續續地提起往事,提到了當年與林燮、祁王一同在月下飲酒的豪情,提到了那個曾經鮮衣怒馬的年代。

      梅長蘇靜靜聽著,這些舊夢曾是他支撐活下來的動力,可現在聽來,卻像是一把把鈍刀,在他支離破碎的心上反復摩挲。

      窗外的風聲更大了,寒氣透過縫隙滲進來,將屋內的燭火吹得瘋狂搖曳,在墻壁上投射出如惡魔般扭曲的影子。

      第二章:舊案重提

      “長蘇,你是不是覺得,赤焰案的真相,已經全部大白于天下了?”

      言侯的聲音在寂靜的內室中顯得格外突兀,梅長蘇的心口猛地一緊,目光如炬地看向這位昔日的恩師。

      “夏江伏誅,謝玉身死,所有罪狀都已記錄在案,供后世評說。侯爺,難道還有漏掉的?”梅長蘇強壓下胸腔內的翻涌,聲音清冷。

      言侯搖了搖頭,那只抓住梅長蘇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痙攣。“那只是表面。真相……真相從來都不止一張面孔。夏江與謝玉不過是兩個執棋的人,可這局棋,真的只是他們兩個布下的嗎?”

      他急促地呼吸了幾口,平復了一下心緒,眼神中露出一抹追憶的痛苦。

      “當年,我也曾暗中調查過。在那場大火燒起來之前,在所有的告發信還沒有送到先皇書案上之前,我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你父親林燮,他太正直了,正直得有些孤傲,他從不屑于去防備那些他認為‘絕不會背叛’的人。”

      梅長蘇的面色冷如冰霜:“侯爺指的是誰?”

      “夏江。”言侯吐出一個名字,“但我今天要說的,不是他。當年梅嶺大火前夜,我曾派出了一名心腹,他叫言誠,是個極擅潛伏的追蹤好手。我讓他死死盯著夏江的動向。”

      梅長蘇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樁細節,他在過往無數次的復盤中,從未聽言侯提起過。

      “言誠回報說,夏江在那個深夜,并沒有去兵營,也沒有去聯絡謝玉,而是悄悄進入了懸鏡司內的一間地下密室。”言侯的語氣愈發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在那里,他見了一個人。兩人在密室中密談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天將破曉。”

      “那個人是誰?”梅長蘇幾乎是脫口而出。

      言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閉上了眼,仿佛在承受著極大的心理負擔。“那夜之后,梅嶺的火就燒起來了。而言誠……他在回來向我稟告的途中,遭遇了所謂的‘意外’,被人滅了口。他在死前最后一口氣,托人送回了一句話,他說他只看到了一個側影,但那個人身上的配飾,他絕不會認錯。”

      梅長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赤焰軍七萬男兒的性命,梅嶺那場燒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原來在最初的劇本里,還隱藏著一個從未現身的參與者。

      “侯爺當年為何不告訴我?哪怕是平反之時,您也從未提及。”梅長蘇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因為我不敢。”言侯睜開眼,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那個身份太高,高到我以為即便說出來,也只會讓你和景琰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我當時在想,既然真相已經足以讓赤焰軍昭雪,有些事,不如帶進墳墓。可這些日子,我閉上眼就能看到林燮在火海里看著我,他問我,言闕,你真的看清了那個人嗎?”

      言侯的手在被褥下摸索了許久,顫抖著摸出一枚已經被磨得發亮的玉佩。

      “這是言誠死前緊緊攥在手里的……他從那人身上拽下來的信物。”

      梅長蘇接過那枚玉佩,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去。那一刻,他感覺手中的玉佩重若千鈞,玉質溫潤,那是上好的暖玉,可握在手里卻像是萬年玄冰。

      玉佩上的紋樣極細,那是一個獨特的、象征著皇室尊崇身份的云龍紋。這種紋飾,在大梁皇族中,只有極少數幾位嫡系親王才有資格佩戴。

      梅長蘇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點。這個紋樣,他太熟悉了。他在無數個陪著景琰練習箭術的午后,在無數次宮廷宴會的推杯換盞間,都見過類似的家族標記。

      “這個人……”梅長蘇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他到底是誰?”

      言侯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血絲。他張了張嘴,聲音變得模糊不清,那是氣力耗盡前的征兆。

      “他……他就在你們……”

      就在言侯即將吐出那個名字的關鍵時刻,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內監尖細的嗓音。

      “皇上有旨,宣太醫為言侯爺請脈!”

      梅長蘇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將那枚玉佩收進懷中。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風雪卷了進來,吹熄了最靠近門口的一盞燈,室內的光線陡然暗了下去。

      他站在陰影里,看著一隊太醫和宮人魚貫而入。領頭的太醫在經過梅長蘇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眼神中掠過一抹極其幽深的光芒,轉瞬即逝。

      那一刻,梅長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從腳底直升到發冠。這真的是關心嗎?還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第三章:迷霧重重

      更深露重,言侯府的內室被層層幔帳遮掩,卻遮不住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

      太醫們忙碌的身影在影壁上投下錯落的暗影,藥箱開合的聲音、銀針入肉的微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領頭的李太醫年過花甲,曾是太醫院最穩重的一位,此時他垂著眼簾,枯瘦的手指搭在言侯細弱的脈搏上,久久不語。

      梅長蘇站在屏風后的陰影里,右手下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冰冷的玉佩。暖玉生溫,此刻卻像是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指尖生疼。

      “先生,請移步。此處風大,對您的身子不好。”李太醫起身后,并未第一時間向守在門口的宮人回話,而是徑直走向梅長蘇。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梅長蘇抬眼看他,李太醫的眼神渾濁卻深邃,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枯井:“言侯爺這是心脈損耗過度,如今強留一口氣,已是萬幸。皇上體恤,特賜了續命的參湯,老朽這便去煎藥。”

      兩人擦肩而過時,梅長蘇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并不屬于藥材的香氣。那是——沉香。

      金陵城中,唯有皇宮內苑和極少數受寵的宗親,才用得起這種貢品沉香。

      一個時辰后,言侯幽幽轉醒。他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樣清明,反而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渾噩。

      “侯爺。”梅長蘇俯身,聲音微顫,“剛才您說,夏江密室里的人……到底是誰?”

      言侯緩緩轉過頭,看著梅長蘇。他的目光掠過梅長蘇的肩頭,落在了守在門口的那幾名神色肅然的宮廷禁衛身上。那些禁衛雖然低著頭,但站位極有講究,恰好封死了所有可能偷聽的位置,也封死了言侯向外求救的視線。

      “我……說了什么?”言侯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絲極其生硬的茫然,“長蘇,老夫糊涂了……剛才大概是見了林燮大哥的幻,胡言亂語了。”

      梅長蘇的心猛地一沉:“侯爺,那枚玉佩……”

      “什么玉佩?”言侯打斷了他的話,干枯的手在被褥上胡亂抓著,神情漸漸變得癲狂,“沒有玉佩……從來沒有什么密室。長蘇,你走吧。大梁如今挺好的,景琰……景琰是個好皇帝。別再查了,別再看了。”

      他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指甲在木質的床沿上劃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守在外間的李太醫立刻帶著人沖了進來,口中喊著:“侯爺驚夢了,快,按住他!”

      梅長蘇被擠到了外圍。他看著那群穿著宮廷服飾的人將言侯團團圍住,看著言侯在藥力的作用下漸漸沉睡,那種被嚴密監視、被無聲扼殺真相的窒息感,瞬間將他淹沒。

      走出言府時,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宗主,您的臉色太難看了。”黎綱擔憂地遞上一件厚氅,“藺晨公子已經在蘇宅等著了,說是有要事。”

      梅長蘇沒有上馬車,他站在言府門前,回頭望去。高大的門楣在晨曦中顯得有些猙獰,那些原本熟悉的朱紅瓦漆,此刻竟像是被鮮血浸透過一般,透著一股不祥的暗沉。



      第四章:暗流涌動

      蘇宅的暖閣里,藥爐里的火苗跳動著。

      藺晨一改往日的憊懶,正神色凝重地翻閱著幾張薄如蟬翼的信箋。見梅長蘇進屋,他難得沒有出言調侃,而是起身上前,指尖搭在梅長蘇的腕脈上,眉頭皺得死緊。

      “長蘇,你這心火燒得快把命根子燒斷了。”藺晨收回手,聲音低沉,“言侯那邊,出事了?”

      梅長蘇將懷中的玉佩取出,輕輕放在桌案上。

      藺晨只掃了一眼,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間凝固。他伸出折扇扇柄,小心翼翼地撥動了一下玉佩上的云龍紋,半晌才吐出一句話:“這是皇室親王才有的規制。而且,這紋樣的刻工……出自內廷造辦處。”

      “言侯說,當年的梅嶺大火前夜,夏江的密室里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林家和祁王一直信任的人。”梅長蘇的聲音空洞得可怕,“而這枚玉佩,是當年的跟蹤者從那人身上拽下來的。”

      “誰會坐在夏江的密室里?”藺晨踱步到窗邊,看著院中飛落的黃葉,“當年的赤焰案,夏江是劊子手,先皇是下旨者。如果還有第三個人……那這個人不僅要能讓夏江低頭,還得能讓先皇放心,更得是你們林家絕不會防備的人。”

      “我也在想。”梅長蘇閉上眼,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當年的每一張臉,“祁王府的舊部、宮中的宗親、甚至是……不,不可能。”

      “還有一件事。”藺晨從懷里掏出一份瑯琊閣的密報,壓在玉佩旁,“你讓我查夏江臨終前的情況。獄卒雖然都打點好了,但有個細節很有意思。夏江死前那一晚,確實有人秘密探視過。”

      梅長蘇猛地睜開眼:“誰?”

      “那人披著寬大的斗篷,獄卒沒看清臉。但獄卒記得一個細節,那人離開時,夏江對著欄桿狂笑,喊了一句:‘你我皆是棋子,你又能比我多活幾日?’”藺晨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微妙,“獄卒還說,那人腰間系著的絲絳,色澤與質地,像極了當今皇上賜給有功之臣的……”

      “住口!”梅長蘇厲聲喝斷。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彎腰劇烈地咳嗽起來。殷紅的鮮血透過雪白的手帕,像是一朵盛開在冰原上的曼珠沙華,刺目得驚人。

      “長蘇!”藺晨急忙上前施針,卻被梅長蘇揮手擋開。

      “黎綱!”梅長蘇強撐著身體站起,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決絕,“派人去查李太醫。還有……這幾天景琰在做什么?我要巨細無遺的記錄。”

      “宗主……”黎綱面露難色,“宮里傳出消息,陛下最近身體微恙,已經三日不曾臨朝。靜太后也下旨封鎖了武英殿,說是要為皇上祈福,外人一律不得見。”

      這種巧合,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正慢慢收攏。

      三日后,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傳來。

      皇帝蕭景琰近期頻繁召見宗室里的幾位年逾古稀的老親王。那些老親王大多已不問世事,卻被秘密接入宮中,在御書房一待就是整夜。

      梅長蘇坐在案前,面前鋪著一張大梁皇室的宗親族譜。他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一個個滑過,最后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那是蕭景琰的名字。

      如果說,當年的密室之人身份極高……

      如果說,那個人曾與夏江達成過交易……

      如果說,那個人為了自保,不得不選擇犧牲……

      “不會的。”梅長蘇喃喃自語,他的眼神在搖曳的燈火下忽明忽暗,“景琰他,寧折不彎。他絕不會……”

      可是,腦海里另一個聲音卻冷酷地反駁:如果代價是祁王的命,或者是為了救下更多人的命呢?在那個最黑暗的時期,為了活下去,為了日后的平反,他真的沒有妥協過嗎?

      窗外,雷聲隱隱滾動,一場積蓄已久的暴雨即將來襲。

      梅長蘇站起身,看著鏡中那個形容枯槁的自己。他知道,有些真相,即便會把他的靈魂撕碎,他也必須親手挖出來。

      “去言府。”梅長蘇對黎綱說道,“今晚,我要再見言侯一次。誰也別想擋我。”

      雨,開始落了下來。

      雨點敲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金陵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唯有一輛馬車,像是一個幽靈,在雨幕中穿行,朝著那個藏滿秘密的侯府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宮中,蕭景琰正站在高高的城樓上,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龍袍。他的眼神深邃而莫測,望著蘇宅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陛下,起風了。”身后的老太監小心翼翼地撐起傘。

      “風,早就起了。”蕭景琰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透著一股不屬于這個年紀的蒼涼,“既然他想看,那就讓他看個明白吧。”

      第五章:真相浮現

      雨,潑天而降。

      金陵城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積水在低洼處匯成深潭,倒映著偶爾劃破長空的閃電。梅長蘇再次踏入言侯府時,并沒有走正門。他避開了所有的耳目,由黎綱護送著,從一處荒廢多年的后墻翻入。

      此時的言侯府,死寂得令人發指。李太醫和那些宮廷禁衛不知為何,在半個時辰前被緊急調往了皇宮。

      梅長蘇推開內室的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言侯仰躺在床上,雙目圓睜,仿佛在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他的胸口起伏極其微弱,那是生命即將燃盡的最后掙扎。聽到開門聲,言侯的眼珠轉了轉,落在了梅長蘇身上。

      “長蘇……你還是來了。”言侯的聲音幾乎已經聽不見了,那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氣流。

      梅長蘇快步上前,一把抓起言侯冰冷的手。他顧不得禮數,湊到言侯耳邊,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侯爺,告訴我。那個紋樣……那枚玉佩的主人,到底是誰?他在密室里做了什么?”

      言侯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顫抖,他死死扣住梅長蘇的手腕,指甲深陷入梅長蘇的皮肉之中。他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種極度的恐懼,那是不敢直視神明、不敢窺探深淵的戰栗。

      “他……他現在……”言侯劇烈地嗆咳起來,一口黑紅的淤血噴在了梅長蘇雪白的狐裘上,“他如今……就在最高處……”

      梅長蘇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在原處。

      最高處。

      在這大梁天下,在平反赤焰案后的第三年,在皇權穩固的今日,誰坐在最高處?

      言侯費力地揚起頭,在梅長蘇耳畔吐出了那句足以將他靈魂徹底粉碎的話:

      “當年梅嶺大火前夕,夏江的密室里,其實還坐著一個你們一直信任的人。他不是旁觀者,他是……他是那個讓夏江定下死局的……交易者。”

      “誰?”梅長蘇嘶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蕩。

      “景琰。”言侯的聲音細若游絲,卻像是一柄重錘,徹底砸碎了梅長蘇最后一絲幻想。

      梅長蘇瞬間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窗外一聲驚雷炸響,電光將室內照得慘白。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一道玄色的身影立在門檻處。

      雨水順著他的冠帽滴落,在那雙繡著金龍的皮靴下匯成一灘。

      蕭景琰。

      這位大梁的新帝,梅長蘇用盡殘生、以命為謀才推上皇位的至交好友,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雨中。他沒有帶隨從,手中握著一柄未開的油紙傘,面容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里,那一雙眼眸沉靜得可怕,像是不泛漣漪的深潭。

      “蘇先生深夜來訪,怎么不通知朕?”

      蕭景琰緩緩走入室內,每一步都踏在梅長蘇顫抖的心弦上。他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最后昏迷的言侯,又轉過目光,落在了梅長蘇因恐懼和絕望而慘白如紙的臉上。

      梅長蘇看著這個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君王。看著蕭景琰腰間那塊雖被極力遮掩、卻依然透出幾分熟悉的暖玉輪廓,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鉆入他的心臟,瘋狂啃噬。

      景琰,當年你究竟在夏江的密室里,做了什么?

      蕭景琰走近梅長蘇,伸手欲扶。梅長蘇卻像是見到了什么猙獰的怪物,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兩人在言侯的病榻前對峙,室內只剩下言侯彌留之際那沉重而渾濁的呼吸聲。

      第六章:君臣相疑

      言侯在那個雨夜猝然離世。

      官方的說法是舊疾復發,醫治無效。蕭景琰下旨,以國禮厚葬,極盡哀榮。

      可那枚玉佩,在梅長蘇回蘇宅的當晚,就不翼而飛了。

      蘇宅。

      梅長蘇已經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他面前的茶早已冰冷。藺晨幾次想推門進來,都被黎綱攔住了。

      “宗主。”黎綱端著藥碗走進來,聲音帶著哭腔,“您多少喝一點吧。”

      梅長蘇抬起頭,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死寂的空洞。他突然開口:“黎綱,把當年的行軍記錄,尤其是赤焰案發前后三個月的宗室行蹤,全部調出來。我要看景琰的。”

      “宗主……”黎綱大駭,“皇上的行蹤是禁忌,查不得啊!”

      “查。”梅長蘇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與此同時,宮中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蕭景琰對蘇宅的賞賜從未斷過,甚至比以往更加豐厚。名貴的藥材、溫暖的炭火、甚至是南境進貢的貢柑,如流水般送入蘇宅。可他本人,卻再也沒有私下踏入蘇宅一步。

      每逢朝會,隔著重重珠簾與百官,梅長蘇都能感覺到那道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探究、帶著審判,唯獨沒有了往日的赤誠。

      半個月后,一份秘密卷宗送到了梅長蘇的案頭。

      那是藺晨動用了瑯琊閣幾乎所有的暗樁,才從已經塵封的兵部舊檔里挖出來的蛛絲馬跡。

      “景琰在赤焰案后的那兩年,行蹤記錄確實有三個月的空白。”藺晨坐在窗臺上,手里把玩著一片枯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那三個月,正是夏江最瘋狂清繳赤焰余孽的時候。官方記錄說他在東海練兵,但我在東海的線人回信說,那段時間東海主帥從未見過蕭景琰。”

      梅長蘇修長的指尖劃過卷宗上的空白處,那里是一片虛無,卻像是藏著無盡的血腥。

      “還有一件事,長蘇。”藺晨跳下窗臺,壓低聲音,“我發現夏江在伏誅前,曾寫過一封密信。信的內容沒人見過,但信封上留下的火漆印,是蕭景琰當年身為靖王時的私印。”

      “叮”的一聲,梅長蘇手中的茶杯落地,摔成了碎片。

      他一直深信不疑的那個少年。他認為在這渾濁世間唯一清白的那個摯友。如果那三個月,他真的在金陵,在夏江的密室里……

      “林殊哥哥。”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暖閣的死寂。霓凰郡主不知何時進了屋,她的眼眶微紅,手中緊緊攢著一張紙條。

      “這是在言侯的靈位后發現的。”霓凰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是言侯留給我的。”

      梅長蘇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凌亂,顯然是臨終前匆忙刻下:

      “火中栗,局中局。救一人而棄萬眾,此心安處,即是深淵。”

      梅長蘇看著那幾行字,只覺天旋地轉。

      救一人?救誰?當年的赤焰軍,除了他,除了衛崢,難道還有什么人是景琰必須要救,甚至不惜與夏江合作去犧牲那七萬英魂的?

      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當年被困在京城的,除了祁王,還有景琰最在乎的,他的生母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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