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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歲的兒子在學校被同學故意絆倒住院,對方家長卻始終沒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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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不是還讓我拿十萬塊錢帶著兒子轉學,別給臉不要臉嗎?”

      我坐在病床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昨天還不可一世的闊太太。

      此刻的她正毫無形象地跪在我腳邊,左右開弓狂扇自己耳光。

      “大哥,是我們瞎了狗眼,求求您高抬貴手給留條活路吧……”

      看著病床上正開心啃著蘋果的兒子,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一切天翻地覆的改變,都要從我打給大舅的那個電話說起。

      01

      事情發生在這個周二的下午。

      那天我正在公司里趕一個極為難纏的策劃案,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桌上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震動了起來。

      我原本不想接,但瞥了一眼屏幕,發現是兒子班主任李老師打來的。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當家長的都知道,上班時間最怕接到老師的電話。

      我趕緊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李老師慌亂的聲音。

      “辰辰爸爸,你趕緊來一趟市第一醫院急診科吧!”

      “辰辰在體育課上從看臺臺階上摔下來了!”

      “120剛剛把孩子拉走,看著摔得挺嚴重的!”



      李老師的這三句話,就像三把大錘重重地砸在我的胸口。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周圍同事敲鍵盤的聲音瞬間都聽不見了。

      我甚至連電腦都沒顧得上關,抓起車鑰匙就發瘋一樣往外沖。

      從公司到市第一醫院,平時半個小時的路程,我硬生生闖了兩個紅燈,十五分鐘就趕到了。

      一沖進急診大廳,我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這股味道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雙腿甚至有些發軟。

      我紅著眼睛在人群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直到聽見了一聲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爸爸我疼……”

      順著聲音找過去,在急診走廊盡頭的清創室里,我看到了我那才剛剛滿六歲的兒子辰辰。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頭頂的天徹底塌下來了。

      辰辰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病床上,原本白凈的小臉此刻蹭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的額頭有一大塊觸目驚心的擦傷,皮肉外翻著。

      最可怕的是他的右手,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耷拉著。

      醫生正在給他做固定,每一次觸碰都讓辰辰疼得渾身抽搐。

      他滿頭都是冷汗,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和成了泥。

      我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沒有受傷的半邊身子,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到底怎么傷的?”我聲音嘶啞地吼著。

      急診醫生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右手尺骨骨折,伴有輕微錯位,額頭大面積挫傷。”

      “萬幸是沒有傷到腦子,但孩子得遭點罪了,先辦住院打石膏吧。”

      聽到“骨折”兩個字,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樣疼。

      我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眼神躲閃的班主任李老師。

      “李老師,好端端上著體育課,怎么會從臺階上摔下來?”我極力壓抑著怒火問道。

      李老師推了推眼鏡,干笑了兩聲,語氣有些閃爍其詞。

      “就是……小孩子下樓梯的時候沒站穩,不小心踩空了。”

      “你撒謊!”懷里的辰辰突然哭著大喊起來。

      辰辰用左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不是我自己摔的,是趙子軒!”

      “我們在排隊下臺階,他故意從后面狠狠踢了我的腳彎!”

      “我沒站穩才滾下去的,他是故意的!”

      聽到兒子的話,我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李老師。

      李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尷尬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哎呀,辰辰爸爸,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可能就是沒把握好分寸……”

      李老師這句輕描淡寫的“沒把握好分寸”,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但看著懷里疼得直哆嗦的兒子,我硬生生把火氣咽了下去。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孩子治病。

      接下來的五個小時,我像個陀螺一樣在醫院上下樓跑動。

      交費、拍片、打石膏、辦住院手續、掛點滴。

      直到晚上八點多,辰辰才終于在病床上安穩地躺下,因為疼痛和疲憊昏睡了過去。

      看著兒子打著厚厚石膏的右臂,我心里的怒火再次翻涌上來。

      從出事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過去了。

      那個故意把我兒子絆下臺階的肇事者趙子軒的家長,居然始終沒有露過一面!

      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

      李老師在幫我辦完住院手續后,就借口家里有事匆匆離開了。

      臨走前,我讓她通知對方家長來醫院。

      她當時含糊其辭地點了點頭,結果到現在人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輸液管里藥水一滴一滴落下的聲音。

      夜深了,麻藥的勁兒過去后,辰辰被骨折處的脹痛生生疼醒了。

      他不敢大聲哭,怕吵醒臨床的病人,只能咬著嘴唇默默流眼淚。

      沒受傷的左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小聲地喊著:“爸爸,手疼,里面像有針在扎……”

      作為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無妄之災,那種無力感和心痛感簡直能把人逼瘋。

      這種普通家庭面對意外時的揪心與憋屈,沒經歷過的人根本不懂。

      我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哄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機,點開了班級的家長微信群。

      我倒要看看,把別人家孩子害成這樣,這家人到底能冷血到什么地步!

      我在群里找到了趙子軒媽媽的微信,直接在群里艾特了她。

      “@趙子軒媽媽,我是辰辰的爸爸。”

      “你兒子今天在體育課上故意把我兒子絆下臺階,導致我兒子右手骨折,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事情發生了整整半天,你們連面都不露一下,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信息發出去后,群里瞬間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平時那些喜歡在群里發表情包、拍老師馬屁的家長們,此刻全都集體噤聲了。

      我盯著屏幕,眼珠子都熬紅了,死死等著對方的回復。

      02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對方明明在線,因為我看到她在這期間還給別人點贊了朋友圈。

      直到快一個小時的時候,群里才突然彈出一條輕飄飄的回復。

      趙子軒媽媽:“哎呀,辰辰爸爸你別在群里大呼小叫的。”

      “多大點事兒啊?”

      “小男孩之間調皮搗蛋很正常,磕磕碰碰難免的嘛,誰讓他自己站不穩呢?”

      “我們家子軒膽子小,你別嚇著他。”

      “這樣吧,醫藥費花了多少錢,到時候你把發票拍給我,我直接微信轉給你就是了。”

      看著這兩段話,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直沖腦門。

      一股難以名狀的屈辱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她字里行間那種居高臨下、仿佛打發叫花子一樣的態度,徹底踐踏了我的底線。

      一句道歉沒有,連看都不來看一眼,反而怪我兒子自己沒站穩?

      在他們眼里,我兒子受的這種鉆心的痛,難道就是花點錢就能打發的買賣嗎?

      我沒有再在群里回復她,因為我知道,和這種沒有教養的傲慢之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廢話。

      第二天一早,我讓妻子請假來醫院照看辰辰。

      而我,連早飯都沒吃,直接開車沖到了學校。

      我要看監控,我要讓學校出面,必須勒令對方家長當面給我兒子道歉!

      我徑直沖進了班主任李老師的辦公室。

      李老師看到我氣勢洶洶地走進來,眼神有些閃躲。

      “李老師,我要看昨天體育課看臺那邊的監控!”我開門見山,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老師干咽了一下口水,站起身開始跟我打太極。

      “辰辰爸爸,你先別激動,是這樣的……”

      “看臺那個位置剛好是監控死角,昨天的事情確實沒拍到。”

      “而且昨天的事情我已經了解過了,真的就是孩子們鬧著玩。”

      聽著她滿嘴的瞎話,我氣得一拳砸在她的辦公桌上。

      “沒拍到?辰辰身上的傷是實打實的!他一口咬定是趙子軒踢的!”

      “李老師,你到底在包庇什么?”

      我的聲音很大,引得辦公室其他老師都紛紛側目。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大腹便便的王校長走了進來。

      王校長看了我一眼,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滴水不漏的假笑。

      “哎呀,是辰辰爸爸吧?別在辦公室嚷嚷,影響老師們備課。”

      “走,來我辦公室,有什么問題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我強壓著怒火,跟著王校長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校長辦公室。

      關上門,王校長親自走到飲水機前,給我倒了一杯熱茶,遞到我面前。

      然后,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在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辰辰爸爸,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孩子受罪了,當家長的都心疼。”

      “但有些現實情況,我作為校長,得跟你交個底。”

      王校長從桌上拿起一根煙點燃,透過青煙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和警告。

      “你知道趙子軒的父親是誰嗎?”

      “他是咱們市宏盛房地產集團的趙總。”

      “人家在咱們這塊地界上,那是真正的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更別提,趙總跟區教育局的幾位一把手,那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拜把子兄弟。”

      王校長吐出一口煙圈,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家的情況我也了解,夫妻倆都是普通打工的工薪階層。”

      “你們拿什么跟人家斗?”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聽到這些話,我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王校長走過來,像個長輩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聽我一句勸,息事寧人吧。”

      “趙家那邊我去做工作,讓他們多出點血,給你們拿個十萬八萬的賠償金。”

      “有了這筆錢,孩子能吃點好的補補身體,你們也不虧。”

      “要是你非得認死理,把事情鬧大了,惹毛了趙總……”

      “人家隨便動動手指頭,不僅你們夫妻倆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以后辰辰在咱們市任何一所學校,怕是都別想安生念書了!”

      “拿著錢,帶孩子轉個學,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校長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我的自尊。

      在他們眼里,有錢有勢就可以肆意妄為,就可以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下隨意踐踏。

      而我們這些普通人,面對這種權錢交織的壓迫,連討回一個公道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校長辦公室的。

      走廊里的穿堂風冷颼颼地吹在我的臉上,卻吹不滅我心頭那把快要將我五臟六腑都燒穿的怒火。

      作為一個父親,如果連兒子被人欺負了都不能討回公道,我還算什么男人!

      但我心里同樣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

      校長說得對,我只是個普通職工,無權無勢,我拿什么去跟那個不可一世的房地產老板碰硬?

      帶著這種極度的憋屈和疲憊,我渾渾噩噩地回到了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眼前的一幕像一根針一樣深深地刺進了我的眼睛里。

      妻子正紅著眼圈在旁邊收拾帶來的衣物。

      而我六歲的兒子辰辰,正費力地用沒受傷的左手拿著一把小勺子,顫顫巍巍地在喝一碗白米粥。

      他的小臉因為失血和疼痛依然蒼白,手背上還扎著明晃晃的留置針。

      勺子里的粥因為左手不聽使喚,灑了一半在病床上。

      但他卻很懂事地沒有哭鬧,只是咬著嘴唇,努力地想把飯送進嘴里。

      看到我進來,辰辰放下勺子,揚起一個虛弱的笑臉。

      “爸爸,你別去學校找人吵架了。”

      “我不疼了,真的。”



      聽到兒子這句懂事得讓人心碎的話,我眼眶一熱,猛地轉過頭去。

      那一瞬間,為人父母的護犢之情,徹底戰勝了我對這世俗強權的恐懼。

      去他媽的手眼通天!

      去他媽的息事寧人!

      就算是拼上我這條命,我也要讓那家人付出代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了病房,來到了醫院樓道的盡頭。

      我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滑開屏幕,翻找著通訊錄。

      我的通訊錄里聯系人不多,大多是同事和客戶。

      直到我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名字上——“大舅”。

      大舅是我母親的親哥哥,在省里工作。

      他這輩子極其低調,從來不跟親戚們擺什么架子,但我們都知道他身居要職。

      從小到大,母親一直教育我們,大舅工作忙、責任重,絕對不許我們拿家里的雞毛蒜皮去麻煩他,更不許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惹事。

      所以,除了逢年過節發條短信問候,我這輩子幾乎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但今天,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深吸了一口樓道里冰冷的空氣,重重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等待聲,每一秒都讓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響了大概四五聲后,電話接通了。

      03

      “喂,小磊啊,怎么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大舅的聲音依然像平時那樣沉穩、溫和,帶著一絲長輩的親切。

      我強壓著心頭翻涌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我用最簡短精煉的語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兒子被故意絆倒摔斷手骨,到趙子軒家長冷血拒絕露面。

      再到今天早上校長搬出對方黑白通吃的背景,威逼利誘讓我拿錢滾蛋、息事寧人。

      我說完后,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足足五秒鐘的沉默。

      這五秒鐘對我來說就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我甚至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連大舅也會顧忌對方這種根深蒂固的地頭蛇勢力?

      是不是連他也會勸我認清現實,低頭服軟?

      就在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幾乎要懸到嗓子眼的時候。

      電話那頭,大舅原本溫和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只說了極短的一句話:

      “把醫院地址發我。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陪孩子,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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