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年前，20萬白俄難民逃亡到中國，后代自豪地說：我們是中國人

你去哈爾濱旅游的時候，肯定見過滿街俄式風情的建筑，也遇見過長得像俄羅斯人，張口卻是一口地道東北話的朋友。你會不會好奇，這群人到底是怎么來中國的？其實這背后藏著一百多年前的一段往事，近20萬走投無路的俄國人逃到中國落腳，到今天他們的后代早就認了中國身份。

最早一批逃來的俄國人，其實在十月革命之前就來了。沙皇統治時期，高壓政策壓得普通人喘不過氣，強制征兵、苛捐雜稅加上宗教迫害，不少人根本活不下去。不管是逃兵、找活路的農民還是傳教士，都拖家帶口往中國跑，就想找個容身的地方。

清末的時候，沙皇俄國通過不平等條約，在新疆伊犁、塔城和烏魯木齊等地開了領事館，劃了貿易圈。不少俄羅斯商人跟著過來做生意，賺了錢就在這兒結婚生子，干脆扎根留了下來。

1917年十月革命爆發，布爾什維克推翻了舊的資產階級臨時政府，之后又打了四年內戰。對抗紅軍的白軍最終戰敗，跟著白軍的舊貴族、地主和普通民眾只能逃往國外。這批人就是后來所說的白俄，那其中四十多萬人去了法國，一部分去了東南亞，大部分都選擇來中國，大多扎堆在東北、新疆、蒙古這些和蘇聯接壤的邊境地區。有點錢的白俄則想辦法往上海跑，他們湊錢買了大船，擠在港口等著出發。

三四年時間差不多有兩百萬白俄逃去世界各地。

他們本來打算先去朝鮮落腳，那時候朝鮮被日本占領，日本怎么都不肯讓他們靠岸，最后只肯接收幾個老弱病殘。沒辦法這幫人只能轉去上海，當時掌權的北洋政府本來不想接收。架不住這幫人說有親人在上海，加上船上不少白俄軍人都帶著槍，北洋政府本來就想收編這些武裝力量，也就順水推舟放他們進了上海。

剛落腳的白俄日子過得相當苦，不同地方的人活法完全不一樣。東北偏遠貧困地區，不少俄國姑娘選擇嫁給當地中國人，靠著嫁人安安穩穩扎下根。上海的俄國姑娘就沒這么好命，一大批被迫做起了最底層的營生，那時候“俄國姑娘”居然成了特定行業的代名詞，說起來就讓人唏噓。

男人的日子也分三六九等，被北洋政府收編的上海白俄軍人，日子過得還算寬裕。剩下沒背景沒勢力的，只能干最苦最下等的活，有的甚至走上了偷雞摸狗的歪路。后來這幫白俄還成了蔣介石在上海起家的助力，除了青幫，白俄的支持對蔣介石來說也很關鍵。

四一二反革命政變的時候，白俄組建的義勇隊直接聽從蔣介石指揮，幫著搜捕屠殺革命者，出力不少。南京國民政府為了獎勵他們的功勞，直接給了上海白俄合法的定居身份。這個消息傳出去，不少東北的白俄也往上海跑，到1930年的時候，上海的白俄人數就超過了兩萬。

新疆的白俄剛進去的時候沒人管，那會兒新疆本身局勢就亂，這幫人到處亂竄搶劫，攪得地方不安寧。后來地方勢力穩住局面，控制住了這幫白俄，他們只能靠干苦力換一口飯吃。

東北的不少白俄選擇和日本人勾結，幫著日本侵略中國，不少白俄軍人給日軍送情報，整個東北的白俄大多都是親日派。后來抗日戰爭打起來，死得最多的也是這批投靠日本的東北白俄。

說起來，這幫來路各不相同的白俄，也在中國留下了不少特別的印記。上海曾經有個被叫作“小莫斯科”的地方，滿街都是俄式餐廳、商店和俱樂部，一度是上海最特別的風景線。現在哈爾濱隨處可見的俄式風情建筑，還有作為哈爾濱標志的索菲亞大教堂，這些都是當年白俄留下來的痕跡。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和蘇聯協商過這批白俄的去向，蘇聯也愿意接收想回去的白俄。愿意回蘇聯的就走，愿意留下的就留在中國，一切全憑自愿，沒人強迫。

到今天，選擇留在中國的白俄后代，都被劃入俄羅斯族，已經傳到第三代了。他們除了長相還能看出幾分俄羅斯的特征，生活習慣早就和普通中國人沒區別，張口就是流利的中國話，連節日過的都是中國的傳統節日。

他們自己也常說，我們雖然長得不一樣，但我們就是實打實的中國人。本來中國五十六個民族就是一家人，不管你來自哪里，只要心向著中國，認這個身份，就都是中國人。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中國俄羅斯族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