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是外姓人，不能上桌。"
除夕夜，婆婆的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剛端出最后一道湯的大芳臉上。
"老李......"她求助地看向丈夫。
沒想到丈夫正給保姆夾菜，不耐煩地揮揮手："聽媽的，去廚房吃剩面條，別矯情。"
那一刻，大芳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三個正在吃飯的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哭著跑開，會像往常一樣忍氣吞聲。
可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讓這個家再也回不到從前......
01
大芳今年45歲，這是她第二次結婚。
第一段婚姻，她嫁給了青梅竹馬的初戀。
兩人一起打拼，開了家建材店，生意紅火的時候，一個月能賺三四萬。
大芳省吃儉用，攢了十年，終于在市區買了套140平的大房子。
房產證上，寫的是她一個人的名字。
可好日子沒過幾年，前夫出軌了。離婚的時候，大芳凈身出戶，只帶走了那套房子。
那一年，她40歲。
朋友們都勸她："大芳，你有房有存款，一個人過也挺好。別再嫁了，女人二婚太吃虧。"
大芳搖搖頭："我不想一個人過一輩子。而且我還想要個孩子，趁現在還來得及。"
就這樣，她通過朋友介紹，認識了李建國，也就是老李。
老李比她大三歲，在一家國企做小職員，月薪五千多。他離過婚，沒孩子，人看起來老實本分。
兩人談了半年，大芳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收入不高，但踏實可靠。她想，找個人作伴，平平淡淡過日子也挺好。
結婚前，老李說："大芳，我媽一個人在老家，身體不好。咱們結婚后，能不能把她接過來住？"
大芳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啊，媽年紀大了，接過來也好有個照應。"
老李又說："我媽那邊還有個遠房表侄女，叫小翠，在城里打工不容易。能不能讓她來咱家幫忙，順便照顧我媽？"
大芳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那就讓她來吧。不過工資得照給。"
老李感激地握著她的手："大芳，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大芳當時心里暖暖的，覺得自己找對了人。
現在想起來，她真是太天真了。
婚后第一年，日子還算平靜。
婆婆搬了過來，住在次臥。大芳把主臥讓給了婆婆，自己和老李住客臥。
婆婆剛來的時候，還挺客氣。
見了大芳就說："大芳啊，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媽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大芳也盡心盡力地伺候婆婆。
每天下班回來就做飯，變著花樣給婆婆做好吃的。周末帶婆婆去公園散步，陪她聊天。
婆婆表面上笑瞇瞇的，背地里卻跟老李說："兒子，你這媳婦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咱們李家可是要傳宗接代的。"
老李也開始催："大芳，咱們抓緊要個孩子吧。"
大芳心里著急，但身體不爭氣，一年過去了，肚子還是沒動靜。
婆婆的臉色就變了。她開始在家里指手畫腳，嫌這嫌那。
"大芳，這菜怎么這么咸？是不是想咸死我？"
"大芳，地怎么沒拖干凈？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芳，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也不知道在家好好伺候我兒子！"
大芳每次都忍著，她告訴自己，婆婆年紀大了，脾氣不好也正常。
第二年，保姆小翠來了。
小翠今年35歲，長得還算周正，說話嘴甜得要命。
她一進門就拉著婆婆的手："姑奶奶，我可想死您了！"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好孩子，快進來，以后這就是你家。"
小翠轉頭看了大芳一眼，笑著說："嫂子，以后我就在這兒幫忙了，有什么活您盡管吩咐。"
大芳當時覺得，多個人幫忙也好，她上班忙，家里確實需要人照顧婆婆。
可她很快就發現，小翠根本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當大小姐的。
小翠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婆婆聊天、看電視、逛街。家里的臟活累活，她一點都不碰。
大芳下班回來，看見廚房水池里堆滿了碗筷，客廳地板上到處是瓜子殼。
"小翠，這碗..."大芳剛想說話，婆婆就打斷她："大芳，你別麻煩小翠了。她白天照顧我，已經夠辛苦了。你年輕，洗個碗算什么？"
大芳咬了咬牙，忍了。
周末，大芳在家大掃除，小翠卻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小翠，能不能幫我擦擦窗戶？"大芳試探著問。
小翠頭也不抬："嫂子，我不太會擦窗戶，怕弄壞了。您還是自己來吧。"
婆婆在旁邊幫腔："就是，小翠這孩子心靈手巧，別讓她干這些粗活。"
大芳氣得說不出話來。
更過分的是，小翠的工資，從一開始說好的三千塊，慢慢漲到了五千、八千，最后一個月要一萬。
而且這錢，都是大芳出的。
老李的工資，全部上交給了婆婆。婆婆說是"替兒子存著"，實際上都拿去給小翠買衣服、買化妝品了。
大芳提了幾次意見，老李都不耐煩："大芳，你一個月工資兩萬多，拿點錢出來怎么了？小翠照顧我媽，也挺不容易的。"
大芳心里憋屈，但她不想跟老李吵，只能忍著。
02
婚后第三年，大芳終于懷孕了。
她高興得不行，以為日子能好起來。
可婆婆的反應卻很冷淡："都這么大年紀了才懷上，也不知道孩子健不健康。"
小翠在旁邊陰陽怪氣："就是，嫂子都45了，這叫高齡產婦，風險可大了。"
大芳沒理她們，她只想好好養胎，生個健康的寶寶。
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大芳開始孕吐，吐得昏天黑地。
她想吃點清淡的，婆婆卻說："孕婦就得大補，你不吃肉怎么行？"
然后端來一大碗油膩膩的紅燒肉。
大芳看見就想吐，勉強吃了兩口，就跑去廁所吐了。
婆婆在外面罵："真是作！我當年懷你老公的時候，天天下地干活，哪有這么嬌氣？"
小翠附和："就是，現在的女人太嬌貴了。"
大芳在廁所里，抱著馬桶，眼淚止不住地流。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大芳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不便。
她想讓小翠幫忙買點菜，小翠卻說："嫂子，我不認識菜市場的路，您還是自己去吧。"
婆婆也說："大芳，你別偷懶。孕婦多走動對身體好。"
大芳挺著大肚子，一個人去菜市場，提著沉重的菜籃子回家。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大芳在廚房做飯，突然肚子一陣疼痛。
她扶著墻，大聲喊："媽，我肚子疼，能不能幫我叫老李回來？"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頭也不抬："孕婦肚子疼很正常，忍忍就過去了。別大驚小怪的。"
小翠在旁邊剝著橘子："嫂子，您要不先躺會兒？我陪姑奶奶看電視呢。"
大芳疼得冷汗直流，最后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醫生說她是先兆流產，必須臥床休息。
大芳在醫院住了一周，婆婆和小翠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老李倒是來了兩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坐十分鐘就走。
大芳躺在病床上，心都涼了。
懷孕九個月的時候，大芳早產了。
孩子沒保住。
醫生說，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營養不良。
大芳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
婆婆來看她，第一句話就是："你怎么這么不爭氣？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老李也埋怨她："大芳，你就不能小心點嗎？"
大芳不說話，她只是靜靜地流淚。
出院后，大芳在家休養了一個月。
婆婆不僅不照顧她，反而讓她去廚房做飯。
"大芳，你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了，也該起來活動活動了。我和小翠都等著吃飯呢。"
小翠在旁邊說："嫂子，您也別太傷心了。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嘛。"
大芳看著她們，心里一陣陣發冷。
但她還是起來了，拖著虛弱的身體，去廚房做飯。
她告訴自己，忍一忍，為了這個家，她要忍。
從那以后，大芳就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試圖懷孕，也不再對這個家抱有任何期待。
她每天機械地上班、下班、做飯、做家務。
婆婆和小翠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差。
有一次，大芳買了件打折的衣服，花了三百塊。
婆婆看見了，當場就罵："大芳，你怎么這么敗家？三百塊能買多少菜？你就知道打扮自己！"
轉頭，婆婆給小翠買了件一千多的羽絨服。
"小翠啊，你穿這件真好看。來，姑奶奶再給你買條圍巾配一配。"
大芳看著，心里苦笑。
她想，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但她還是忍了。她告訴自己，家和萬事興，不要計較。
直到那個年夜飯。
今年過年，婆婆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張羅。
"大芳，今年年夜飯你得好好準備。咱們李家是有規矩的人家，不能馬虎。"
大芳點點頭："好，媽您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婆婆列了個清單，足足十二道菜：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糖醋排骨、八寶鴨、蒜蓉粉絲蒸扇貝、富貴花開、年年有余...
大芳看著清單，心里有點發怵。這么多菜，得準備多久啊？
但她還是答應了："好，我盡量做。"
婆婆又說："對了，今年小翠也在咱家過年。她一個人在外地，怪可憐的。"
大芳愣了一下："小翠不回老家過年嗎？"
婆婆不高興了："她回什么老家？她現在就是咱們李家的人！"
大芳沒再說話。
從年二十九開始，大芳就開始準備年夜飯了。
03
二十九那天早上六點，大芳就起床了。
她先去菜市場買菜。冬天的早晨特別冷，菜市場的地上還有冰。
大芳提著兩大袋菜，走得小心翼翼。
回到家，婆婆和小翠還在睡覺。
大芳進廚房開始洗菜。水龍頭里流出的水冰冷刺骨，她的手很快就凍得通紅。
洗完菜，她開始切菜。獅子頭要剁肉餡，她剁了整整一個小時。
剁完肉餡，她的手腕都疼了。
上午十點，婆婆和小翠起床了。
小翠走到廚房門口，捂著鼻子說："哎呀，好大的油煙味兒！"
婆婆也走過來，皺著眉頭："大芳，你把排氣扇開最大，別熏著客廳。"
大芳正在炸丸子，熱油濺到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媽，我知道了。"她忍著疼，繼續炸丸子。
婆婆看了一眼，轉身走了："小翠，咱們去客廳看電視吧，這兒太鬧騰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春晚回放。
大芳在廚房里忙得團團轉，她們在客廳里嗑著瓜子，笑得開心。
中午，大芳炸了兩道菜：熏魚和春卷。
炸完后，她的腰疼得直不起來。她想休息一會兒，但看看時鐘，下午還有好幾道菜要做。
她咬咬牙，繼續干活。
下午，她開始做獅子頭、蒸扇貝、做八寶鴨。
廚房里熱氣騰騰，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水。
她想喝口水，走到客廳，看見茶幾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
她剛拿起茶杯，婆婆就喊了："大芳，那茶是給貴客準備的，你渴了喝自來水就行。"
大芳愣住："貴客？誰啊？"
婆婆指了指小翠："小翠就是貴客。她大老遠來咱家過年，咱們得好好招待。"
小翠笑瞇瞇地說："嫂子，您別客氣，我不渴。"
大芳放下茶杯，去廚房接了杯自來水。
水有點涼，她喝了一口，咽下去的不僅是水，還有滿腔的委屈。
三十那天，大芳早上五點就起床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她得把所有菜都準備好。
她先燉了一鍋雞湯，然后開始蒸魚。
蒸魚很講究，火候要剛剛好。她守在鍋邊，一刻都不敢離開。
上午，她又做了糖醋排骨、紅燒肉、炒青菜。
到了中午，她已經累得腰酸背痛。
但她不能休息，下午還有好幾道菜要做。
下午，她做了團圓湯、富貴花開、年年有余。
每一道菜，她都用心去做。
她想，這是一年一次的年夜飯，一定要做好。
到了傍晚六點，十二道菜終于全部做好了。
大芳看著滿滿一桌菜，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解下圍裙，準備去洗個臉。
這時，婆婆從房間里走出來，換了身新衣服，還化了妝。
小翠也換了新衣服，那是大芳上個月給婆婆買的，結果婆婆轉手就給了小翠。
"大芳，菜做好了嗎？"婆婆問。
大芳點點頭："做好了，媽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婆婆走到餐桌前，挑剔地看了一眼："嗯，看起來還行。對了，老李什么時候回來？"
"他說七點到。"大芳看了看時鐘，"快了。"
婆婆點點頭："那咱們先擺桌子吧。小翠，來幫忙。"
小翠笑著走過來："好的，姑奶奶。"
大芳也想幫忙，婆婆卻說："大芳，你去廚房再炒個青菜。桌上少個綠色的。"
大芳愣了一下："媽，已經十二道菜了..."
婆婆打斷她："讓你做就做，哪那么多廢話？"
大芳咬了咬牙，轉身回廚房。
她又炒了一盤青菜，端出來的時候，老李已經回來了。
老李一進門就喊："媽，我回來了！"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兒子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老李走到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點了點頭："不錯，今年菜挺豐盛的。"
他沒看大芳一眼，好像這些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大芳把最后一道青菜放在桌上，解下圍裙，準備坐下。
婆婆突然臉色一沉。
她走到餐桌旁，把原本屬于大芳的那把椅子往后一踢，拉著小翠坐下。
"小翠，來，坐這兒。今天你是咱家的貴客。"
小翠笑著坐下："謝謝姑奶奶。"
大芳愣住了。她看著那把被踢開的椅子，又看看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小翠。
"媽，我..."她剛想說話，婆婆就打斷她。
"大芳，你站著干什么？咱家這規矩，年夜飯是給姓李的準備的。
小翠是我干閨女，也姓李。你個外姓人，又是二婚進來的，上桌會沖了咱家的運勢。去廚房吃那碗剩面條吧，記得把灶臺擦干凈。"
04
大芳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做了兩天的菜，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到頭來卻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她轉頭看向老李，眼里帶著祈求："老李..."
老李正忙著給小翠遞紙巾，擦掉她衣服上濺的湯汁。
他頭也不抬地說："老婆，媽說得對，老家人講究這個。你在廚房忙活半天也累了，在那兒吃清靜，乖啊。"
大芳站在那兒，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看著自己被油煙熏黃的臉，看著自己滿手的凍瘡和老繭。
再看看桌上坐著的這些人，穿著她買的新衣服，吃著她做的山珍海味，卻連個座位都不肯給她。
小翠拿起筷子，夾了塊獅子頭，笑著說："哇，嫂子手藝真好！這獅子頭真香！"
婆婆也夾了塊魚肉："是啊，大芳做菜還是可以的。就是人不太懂規矩。"
老李附和："媽說得對。大芳，你快去廚房吧，別站在這兒礙眼。"
大芳的手在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她的心里，有一團火在燃燒。
十年，她忍了十年。
她像牛馬一樣干活，把這個家撐起來。
她拿自己的錢養活這一家人，到頭來卻連個座位都沒有。
突然，大芳笑了。
那笑聲在寂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婆婆皺眉："你笑什么？長輩教訓你，你還敢發瘋？"
大芳沒說話。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狂笑。
老李不耐煩地說："大芳，你有病嗎？趕緊去廚房！"
小翠也說："嫂子，您可別嚇著姑奶奶。"
大芳笑夠了，她停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婆婆察覺到不對勁："大芳，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