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除夕夜，我看到一單打賞近三千元的外賣。
看著高額的打賞金，我毫不猶豫地接了。
送到指定地點后，我卻被卷入了一場殺人案。
我急忙報警，可經(jīng)過調(diào)查后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我。
監(jiān)控顯示死者的房間今晚只有我一個人進入過。
經(jīng)過專業(yè)人員鑒定，監(jiān)控毫無篡改的痕跡，我百口莫辯。
混亂中，情緒激動的死者家屬拿刀捅死了我。
到死我都沒想明白，為什么我只是去送個外賣就成了殺人兇手？
再睜眼，我重生在了接到天價打賞單這天。
1
“你發(fā)什么愣，這可是大單，還不趕緊去！”
劣質(zhì)香煙的焦油嗆得我不受控制地干嘔了一下，視線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
眼前是一張堆滿了外賣單據(jù)和煙灰缸的辦公桌。
桌子后面，我的外賣站站長陳姐正不耐煩地抽著煙。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仿佛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我沒死？
上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陰冷的除夕夜，我被死者家屬當場捅死。
我急忙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2023年1月21日，21:30。
我重生了！回到了案發(fā)當晚的兩個半小時前！
“趕緊換衣服啊，你是不想干了嗎！”
陳姐不耐煩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
她隨手抓起手邊的一疊衣物，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我懷里。
那觸感冰涼滑膩，不是我熟悉的黃色外賣沖鋒衣，而是一套純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和工裝褲，布料厚實，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氣。
“這單顧客特意交代了，事兒多得很。”陳姐吐出一口煙圈，用那根涂著艷俗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訂單，“配送員必須穿這身去，不能穿咱們站里的衣服。說是為了什么……儀式感。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必須在晚上十二點整敲門送達，早一分晚一分都不行。聽懂了嗎？”
轟——！
這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我剛剛重組的意識。
一模一樣。
連陳姐說話的語氣、扔衣服的動作，都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上一世，就是因為我為了那高額的配送費，老老實實穿了這身黑衣服，在午夜十二點準時敲響了那扇地獄之門。
門沒鎖，虛掩著。我剛推開一條縫，一股著溫熱氣息的鐵銹味就撲面而來。我下意識探頭一看，只見一個紅衣女人慘死在床上。
慌亂的我撥通報警電話，卻成了殺人兇手。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死者家屬捅死了。
那之后的審訊、關押、絕望，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里瘋狂旋轉(zhuǎn)。
巨大的恐懼讓我本能地手一抖，把那套黑衣服扔了回去，像扔一塊燙手的烙鐵。
“我不接！”
我的聲音都在發(fā)抖，因為極度的緊張，嗓音嘶啞得厲害，“這單子太邪門了！大過年的讓我穿黑衣服半夜送餐，我不送！誰愛送誰送！”
陳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煙灰缸里的煙頭都跳了起來。
“趙婷，你發(fā)什么瘋？！”
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咆哮：“現(xiàn)在臨近年關，也就是除夕夜！騎手都回家過年了，站里就剩你和大劉幾個人。大劉剛才摔了腿進醫(yī)院了，現(xiàn)在除了你誰能送？”
“這單顧客備注了，要是取消或者超時，我們要賠十萬違約金！十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死死咬著牙，后退一步：“賠錢是你的事，我不去！這單子有問題！”
2
見我態(tài)度堅決，陳姐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硬的不行來軟的。
她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重新點了根煙遞給我。
“小婷，我知道這要求怪。現(xiàn)在的有錢人嘛，都有點怪癖，玩什么cosplay也說不定。”
她壓低聲音，充滿了誘惑：“但有錢賺啊。顧客剛剛直接轉(zhuǎn)了一千塊小費到站里賬上，指名道姓要給騎手。只要你送，我私人再給你加一千，顧客那里還有兩千尾款，四千塊錢跑一趟，頂你平時干好幾天了，你還想怎樣？”
四千塊。
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但我更清楚，這四千是買命錢！
“我不……”
就在我準備徹底拒絕，甚至辭職走人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李明遠”兩個字。
我的心猛地一顫。李明遠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上一世拼了命想守護的人。
接通后，聽筒里傳來李明遠帶著哭腔、極度驚恐的聲音：“小婷……小婷你在哪？嗚嗚嗚……”
“怎么了？別哭，慢慢說。”我心里一緊。
“那些催債的人又來了……他們就在門口，在用斧頭砸門！他們說……說今晚再不還那五萬塊錢，就要潑油漆，還要抓我去抵債……我好怕，門快被砸開了……小婷，你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哐哐哐”的劇烈砸門聲，還有男人粗魯?shù)慕辛R聲。
“欠債還錢！不開門老子弄死你們！”
上一世的無力感和這一世的緊迫感瞬間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上一世，我就是為了幫李明遠還這筆他替妹妹擔保欠下的高利貸，才拼命接單，才接下了這個死亡訂單。
如果不去，李明遠今晚可能就會出事。
如果去了，我就會再次掉進那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陳姐看著我臉上的掙扎，適時地補了一刀：“小婷，你男朋友不是正缺錢嗎？這一趟四千，雖然還不上大頭，但至少能先買點東西安撫一下那些人吧？你要是不去，這十萬違約金我可得從你工資里扣，你今年的年終獎、還有這幾個月的工資，一分錢都別想拿！”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讓我保持了一絲清醒。
為了錢，為了李明遠，我似乎別無選擇。
我深吸一口氣，掛斷電話，咬牙撿起那套黑衣服。
“行，我送。”我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陳姐看不懂的狠厲，“錢立刻轉(zhuǎn)給我，我要給李明遠轉(zhuǎn)過去應急。”
“這就對了嘛！”陳姐喜笑顏開，立馬掏出手機轉(zhuǎn)賬，“年輕人，別跟錢過不去。”
收到錢，我二話不說轉(zhuǎn)給了李明遠，讓他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就在我剛換好那身黑色衛(wèi)衣，戴上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沒有任何來電顯示。
接通后，對面?zhèn)鱽硪粋€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的的聲音：“你怎么還沒出發(fā)？”
那聲音聽不出男女，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現(xiàn)在才晚上十點。
送貨地點在郊區(qū)的陽光度假酒店，那是本市最高檔也最偏僻的度假區(qū)，騎車過去頂多一個小時。
既然死命令是十二點送達，早一分晚一分都不行，他為什么現(xiàn)在就急著催我出發(fā)？
這中間有一個小時的空白時間。
他想讓我干什么？還是說……他怕我變卦？
“急什么？”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十二點前肯定到。”
掛斷電話，我拎起那個沉甸甸的的外賣箱，走進了茫茫夜色。
3
除夕夜的街道空曠冷清，路燈昏黃，我的心里六神無主。
寒風像刀子一樣往領口里灌，黑色的衛(wèi)衣雖然厚實，卻擋不住心里的寒意。
我騎著電動車，風馳電掣地往郊區(qū)趕。
距離十二點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那個詭異的時間要求在我腦子里盤旋不去。
上一世我是十二點到的，那時人已經(jīng)死了，血還是熱的。
如果顧客非要十二點送達，是不是意味著，真正的死亡時間就在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
兇手需要這個時間差來作案，然后讓我這個替死鬼在十二點準時出現(xiàn)，成為完美的目擊者兼嫌疑人。
如果我提前送達呢？
如果我在十一點就到了，是不是就能打亂兇手的計劃，撞破他的行兇過程，甚至阻止這場悲劇？
想到這，我猛地捏緊剎車，輪胎在柏油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不能重蹈覆轍。
我必須掌握主動權(quán)。
我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郊區(qū)陽光度假酒店206房間，有人要行兇殺人！請你們快去！我是……我是路過的，聽到有人在打電話策劃，說要殺了那個男的！”
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變調(diào)，但這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掛了電話，我把心一橫，擰緊油門，車速飆到了最快。
電動車在寂靜的公路上狂飆，像一匹脫韁的野馬。
十一點剛過五分，我就到了陽光度假酒店的大門口。
酒店大樓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死寂。
我停好車，拎著外賣箱，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堂。
但我沒敢直接上去。
上一世的經(jīng)歷告訴我，206房間就是個必死的陷阱，只要我踏進去，無論人死沒死，這口黑鍋我都背定了。
大堂里冷冷清清，只有前臺亮著燈。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帶著口罩的前臺小妹正低頭玩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且瘦削的臉。
她戴著一副黑框口罩，眼神有些陰郁，看到我這身黑衣打扮，似乎愣了一下。
我靈機一動，快步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連同外賣袋子一起放在柜臺上。
“姐妹，幫個忙。”
我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甚至帶點焦急：“這是206的外賣。我有急事得先走，麻煩你幫我送上去，就說是外賣員讓你轉(zhuǎn)交的。這一百塊是辛苦費，大過年的，都不容易。”
前臺小妹盯著那一百塊錢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我。
“206？”她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
“對，206。”我肯定地點頭。
她沒多問，收了錢，揣進兜里，然后拎起外賣箱，繞過柜臺，朝電梯走去。
她的背影很瘦，走路沒什么聲音，像個幽靈。
看著電梯數(shù)字從“1”跳動上升，最終停在“2”，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只要我不出現(xiàn)在那個房間門口，只要我沒有進入案發(fā)現(xiàn)場，陷阱就套不到我頭上。
我迅速掏出手機，點了“送達”。
然而，就在我點擊確認的瞬間，那個陰冷的顧客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這次，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不再陰冷，而是充滿了暴怒的咆哮：
“你找死嗎？！誰讓你提前點的送達？現(xiàn)在才十一點十分！”
我心里一驚，強作鎮(zhèn)定：“我已經(jīng)送到前臺了，前臺給您送上去了。”
“放屁！”
那邊的聲音簡直要炸裂開來，“我根本沒收到東西！你等著賠那十萬違約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