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晚清中興四大名臣之一的張之洞,絕大多數人都不陌生。他辦漢陽鐵廠,修張公堤,一輩子都在為國家奔忙,是實打實的能臣干吏。沒人能想到,他63歲老來得子的天大喜事,最后竟變成了他家族史上最大的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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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的武昌總督府張燈結彩,63歲的張之洞抱著剛降生的小兒子張仁蠡,笑得合不攏嘴。這是他第十三個孩子,之前幾任正妻接連早逝,養大的孩子也沒幾個,不少還早早夭折了。老了還能再添兒子,擱當年那個講究多子多福的年代,簡直比中狀元還讓人開心。
他給小兒子取字范卿,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盼,盼著孩子能長成有風骨有氣節的人,繼承自己的衣缽做國家棟梁。那時候他已經年過花甲,知道自己陪不了孩子多久,特意寫下《誡子書》,把所有為人處世的道理都寫在了里面。字字句句都是一個老父親的囑托,可惜這番心意,小兒子到死都沒放在心上。
1909年張之洞在北京病逝,享年七十二歲,這時候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才九歲,十一子張仁樂也才十一歲。張之洞一輩子清廉得離譜,死的時候家里都沒多一畝地,根本沒給孩子留下什么像樣的財產。沒了父親的管束和教導,兩個半大孩子,慢慢就走偏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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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仁樂早早被送去日本留學,剛好撞上日本人在留學生里做洗腦工作。他年紀輕沒什么分辨能力,一來二去就被洗了腦,對日本生出了不該有的好感。回國后靠著父親留下的名望,他還當上了好幾個地方的知事,日子過得也算安穩。
九一八事變之后,他直接投了日本人,當上了偽滿洲國的外交部大臣,成了人人唾罵的漢奸。他不僅不覺得羞恥,反而覺得自己終于不用活在父親的光環下,能大展拳腳了。自己當了漢奸還不夠,他還把親弟弟拉下水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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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日軍占領武漢,想要找個有名望的當地人出來當偽市長安撫民心,一眼就相中了張之洞的后人。那時候張仁樂正忙著在北平跟日本人謀劃更高的職位,根本看不上武漢市長這個位置。他直接把弟弟張仁蠡推出去,自己去搶更大的官做。
1939年張仁蠡走馬上任,成了偽武漢特別市政府的市長,光明正大為日本人辦事。他還打著繼承父親遺志的幌子,翻修張之洞當年修的張公堤,又增建了一座小張公堤,賺足了不明真相群眾的好感。轉頭就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把從武漢百姓手里刮來的錢,一車一車往北平運。
張仁蠡自己煙癮極大,天天吸鴉片,為了掩蓋嘴里的鴉片味兒,他整天都叼著雪茄,外人都以為他只是愛抽雪茄。他還好意思在偽市政府下令,凡是吸鴉片的官員一律撤職,把底下人蒙得團團轉。后來他調任偽天津市長,連財政局長都要自己兼任,說白了就是方便自己撈錢,吃相別提多難看了。
1945年日本投降,張仁蠡和張仁樂都以漢奸罪被逮捕入獄。張仁樂妻子找了不少關系,托章士釗幫忙說情,最后居然被放了出來,之后逃去日本,客死在了異鄉。張仁蠡沒這么好的運氣,國民黨政府判了他無期徒刑,新中國成立后重審案子,1951年改判死刑,在北京被處決。
這事兒說起來也唏噓,張之洞走得太早,兩個孩子都還沒成年,根本沒機會手把手教他們明辨是非守住氣節。他留下了家訓,留下了清白家風,可孩子聽不聽,做不做,他也管不了。張仁蠡本來是北大畢業,還在大學當過老師,走正路完全沒問題,偏要選當漢奸這條捷徑,說白了就是自己選的路,怪不得別人。
有意思的是,張仁蠡的后人完全是另一個樣子。他的兒子考上了清華大學物理系,后來跟著錢學森搞研究,為中國的導彈事業做出了不小的貢獻。他的女兒也成了世界一流的心理學家,張之洞的才干和志向,反倒隔代傳到了孫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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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武漢的張公堤還靜靜立在江邊,那是張之洞留給這座城市的禮物,直到今天當地人還記著他的好。父親的彪炳功績,兒子的漢奸恥辱,就這么牢牢綁在一起,成了歷史里最讓人感慨的一頁。再厲害的父親,也沒辦法替孩子走人生,路都是自己選的,好壞都得自己受著。
參考資料:人民網 《晚清名臣張之洞,兩個兒子淪為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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