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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愛情》:得知德華竟是黃花女之身,老丁誤以為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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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老丁,你摸著良心說,你這輩子值不值?”江德福噴著酒氣,大著舌頭在飯桌上拍得震天響。

      丁濟群瞇起眼睛,嘴角那種得意的勁兒,像是要把藏了大半輩子的秘密全釀成酒給咽下去。

      他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湊近江德福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值,太值了,原本以為德華在老家結(jié)過婚是撿個舊貨,沒成想,人家竟然還是個黃花女!”

      江德福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比牛鈴還大:“你說什么?德華她……這怎么可能?”

      “騙你我是你孫子,新婚那天晚上,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真是上天憐見我丁濟群??!”

      他志得意滿地灌下一口酒,滿腦子都是剛出生不久、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兒,卻渾然不知這命運早在大雨滂沱的產(chǎn)房夜,就給他開了一個足以毀滅余生所有幸福的玩笑。



      老丁從來沒想過,自己快五十歲的人了,還能在男女這點事上驚著一回。

      在他心里,江德華雖然勤快、實在,但到底是個農(nóng)村婦女,還是個在老家“守過活寡”的女人。

      這門婚事能成,多半是看著老戰(zhàn)友江德福的面子,再加上家里確實缺個操持家務(wù)、帶孩子的婆娘。

      新婚之夜,老丁的心態(tài)平淡得像一碗晾涼的白開水,甚至還帶著點知識分子的自矜。

      他看著坐在床沿、低著頭搓著衣角的德華,心里想的是怎么跟她搭伙過日子,而不是什么干柴烈火。

      可當(dāng)燈一拉,被窩里的真相卻像一記悶雷,直接把老丁這個文化人給劈傻了。

      他摸索著那抹刺眼的紅,半晌沒說出話來,心里那個自命清高的勁兒瞬間塌了一大半。

      “德華,你……你不是在老家結(jié)過婚嗎?”老丁的聲音都在打顫,甚至顧不上禮貌不禮貌了。

      德華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結(jié)是結(jié)了,可那死鬼當(dāng)兵走了就沒回來,我碰都沒讓他碰過。”

      老丁猛地坐了起來,黑暗中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荒原里餓了許久的狼看見了肉。

      他原本覺得自己娶了德華是屈尊降貴,是為了幫老戰(zhàn)友分擔(dān),是給自己找個“保姆型”的老伴。

      可這一刻,一種巨大的補償心理在他心底瘋狂滋生,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受的委屈,好像都被這一抹紅給抵消了。

      “哎呀,我的老天爺,德華啊德華,你可真是個寶啊!”老丁感嘆著,一把將這個他原本瞧不上的農(nóng)村女人摟進了懷里。

      這一夜,老丁沒睡,他腦子里反復(fù)盤算著,覺得自己撿到了天大的便宜。

      第二天一早,海軍大院的太陽還沒爬上墻頭,老丁就穿著跨欄背心,喜滋滋地端著個洋瓷盆出了屋。

      他沒去自來水管子那兒沖涼,而是折身回了屋,親手伺候起德華洗臉。

      正巧江德福披著軍大衣路過院子,瞧見這一幕,驚得煙斗都差點掉在地上。

      “老丁,你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昨兒晚上喝假酒了?”江德福隔著籬笆墻喊了一嗓子。

      老丁頭也不抬,那嘴角的笑紋都能夾死蒼蠅:“老江,你不懂,你不懂這里頭的學(xué)問!”

      安杰在屋里聽見動靜,也披著披肩走出來,看著老丁那副殷勤樣,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瞧瞧,我就說德華是個有福氣的,這老丁怕是把她當(dāng)成哪國的小公主了。”安杰調(diào)侃著,心里卻也納悶這老丁轉(zhuǎn)性怎么轉(zhuǎn)得這么快。

      老丁在那之后,簡直變了一個人,不僅不讓德華去地里干活,連家里的重活兒都搶著干。

      他覺得德華既然給了他這么大的驚喜,他就必須得給德華一個交待,得讓她過上大院里最體面的日子。

      這種補償心理在德華查出懷孕的那一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老丁拿著那張檢查單子,在走廊里又是跳又是笑,完全沒了平時那種老成持重的樣子。

      他一直想要個女兒,前妻留下的幾個臭小子讓他頭疼不已,他總覺得那不是他理想中的家庭生活。

      他想要一個像安杰那樣優(yōu)雅、干凈、漂亮,但又是他親生的、從一個白紙一樣的母親肚子里生出來的女兒。

      “德華,你給老丁家爭氣了,你一定要給我生個閨女,我要把她寵上天去!”老丁攥著德華的手,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德華懷孕期間,老丁把那點工資全折騰成了營養(yǎng)品,甚至還厚著臉皮去求安杰幫忙買咖啡和奶粉。

      “老丁,你瘋了吧,德華那胃口,哪喝得慣這些洋玩意兒?”安杰覺得老丁有些走火入魔。

      老丁卻梗著脖子反駁:“你不懂,德華肚子里那個不一樣,那是我老丁的種,得從娘胎里就養(yǎng)出氣質(zhì)來?!?/p>

      他這種沒來由的驕傲,讓安杰和江德福背后議論了好幾次,都覺得老丁是歲數(shù)大了,鬧癔癥。

      不久后,一個電閃雷鳴的深夜,德華在部隊醫(yī)院發(fā)作了,老丁急得在產(chǎn)房門口打轉(zhuǎn)。

      那晚的雨確實大,整個大院都淹在水里,醫(yī)院的供電也斷斷續(xù)續(xù),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暗。

      老丁蹲在走廊盡頭,聽著產(chǎn)房里德華殺豬般的嚎叫聲,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期待。

      終于,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沉悶的雨夜,護士抱著個襁褓走了出來。

      “丁濟群,恭喜啊,是個千金,足足七斤重!”護士的聲音在嘈雜的雷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老丁顫抖著手接過孩子,借著走廊里微弱的應(yīng)急燈看了一眼,心都要化了。

      孩子皮膚白凈,不像別的孩子生下來那樣皺巴巴的,那一雙大眼睛還沒睜開就顯得細長。

      “像我,這孩子長得真像我,你看這額頭,這一看就是讀書人的樣子。”老丁逢人便夸。

      他給女兒取名丁小青,寄托了他對女兒清新脫俗、高雅文藝的所有幻象。

      小青生下來就愛笑,不哭不鬧的,這讓老丁愈發(fā)覺得這孩子是上天賜予他的珍寶。

      德華看著老丁對孩子那副如獲至寶的樣兒,心里也甜滋滋的,覺得自己這輩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可大院里總有些愛嚼舌根的人,私下里看著小青慢慢長開,開始嘀咕起來。

      “你看這小青,長得既不像老丁,也不像德華,這大高個子,這高鼻梁,倒像是老外?!?/p>

      這些話偶爾傳到老丁耳朵里,老丁總是瞪圓了眼珠子罵回去:“那是你們沒見識,這叫遺傳變異,懂不懂?這是老丁家祖上有文人基因!”

      他固執(zhí)地認為,既然德華嫁給他時是清白的,那這孩子百分之百就是他丁家的種。

      為了給小青買一雙最洋氣的紅皮鞋,老丁能省吃儉用三個月,連煙都給戒了。

      小青想要什么,老丁哪怕是上天入地也要給她弄來,那寵溺的程度,連江德??戳硕贾睋u頭。

      “老丁,你這么養(yǎng)閨女,遲早要把她給養(yǎng)廢了,咱這是大院,不是大觀園?!苯赂:眯奶嵝选?/p>

      老丁卻不以為意地揮揮手:“我丁濟群的閨女,就得嬌生慣養(yǎng),她將來是要上大學(xué)、當(dāng)科學(xué)家的?!?/p>

      在那段日子里,丁小青就是老丁全部的精神支柱,是他作為“文化人”成功轉(zhuǎn)型的勛章。

      他甚至開始教小青畫畫、拉小提琴,盡管他自己也只是略知皮毛,但他樂此不疲。

      德華在一旁看著,雖然偶爾覺得老丁對孩子太慣著,但看著家里這種祥和的氣氛,她也樂得閉嘴。

      她覺得老丁是因為太愛她,才會這么愛孩子,這份沉甸甸的母愛和妻子的虛榮心讓她沉醉。

      然而,生活的平靜往往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而那道揭開真相的裂痕,正在不經(jīng)意間悄悄生長。

      丁小青十四歲那年,長得亭亭玉立,成了大院里最出眾的姑娘。

      她不僅學(xué)習(xí)好,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洋氣,走路帶風(fēng),連校服都能穿出一種時裝的感覺。

      老丁那時候已經(jīng)有些老態(tài)了,但他每次騎著自行車去接小青放學(xué),腰桿總是挺得筆直。

      那天下午,老丁正坐在院子里修剪他那幾盆心愛的君子蘭,盤算著晚上給小青做什么好吃的。

      江德福突然急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老丁,快!趕緊去學(xué)校,小青在體育課上暈倒了,直接拉到中心醫(yī)院去了!”

      老丁手里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一大截花葉子,他整個人僵在那里,半晌沒回過神。

      “暈倒?怎么會暈倒?我閨女身體一直好得很啊!”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等他趕到醫(yī)院時,德華已經(jīng)在走廊里哭成了一個淚人,安杰在一旁不停地安慰著。

      “醫(yī)生怎么說?到底是什么?。俊崩隙∽プ♂t(yī)生的白大褂,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醫(yī)生揭開口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孩子是突發(fā)性嚴重貧血導(dǎo)致的昏厥,而且……她的血型比較特殊,醫(yī)院血庫現(xiàn)在沒存貨了,需要直系親屬緊急輸血。”

      老丁二話沒說,直接挽起了袖子,把那條干癟瘦削的胳膊伸到了醫(yī)生面前。

      “抽我的!我是她親爹,我的血多,管飽抽!”老丁喊得聲音都啞了,那是他心尖上的肉。

      德華也止住了哭聲,搶著要伸手:“醫(yī)生,抽我的也行,我是她親娘?!?/p>

      護士很快帶著他們?nèi)プ隽嘶?,老丁坐在椅子上,心里還不停地祈禱著,只要孩子沒事,讓他把這一身血抽干了都行。

      可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主治醫(yī)生拿著兩份化驗單,臉色極其復(fù)雜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直接去采血室,而是把老丁和德華單獨叫到了那個充滿蘇打水味道的小辦公室里。



      “丁副參謀長,有件事……我們覺得非常奇怪,必須得先跟你們確認一下。”醫(yī)生的語氣非常謹慎。

      老丁心里咯噔一下,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瞬間席卷了全身,他覺得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什么事?難道我閨女沒救了?”老丁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連椅子都發(fā)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醫(yī)生搖了搖頭,把化驗單平鋪在桌子上,指著上面的數(shù)據(jù),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

      “丁小青同學(xué)的血型是AB型,但這不太可能?!贬t(yī)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驚雷。

      老丁愣住了,他雖然不是搞醫(yī)的,但作為那個年代的知識分子,基本的生理常識還是有的。

      “有什么不可能?AB型怎么了?這血型不挺高級的嗎?”老丁還試圖維持著最后的體面。

      醫(yī)生嘆了口氣,目光直視著老丁的眼睛,緩緩說道:“丁副參謀長,你是A型血,江德華同志是O型血。”

      “根據(jù)遺傳學(xué)規(guī)律,你們兩個人的孩子,血型只能是A型或者是O型,絕對不可能是AB型。”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鳥雀在不知死活地聒噪著。

      德華聽不懂這些洋詞兒,她只知道醫(yī)生在說孩子跟他們血型不合,她急得跳腳:“醫(yī)生,你管它什么型呢,只要能救命就行啊,我這兒有血,你快抽??!”

      老丁卻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反復(fù)咀嚼著醫(yī)生那句話——“絕對不可能是AB型”,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自詡聰明的臉上。

      老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yī)生辦公室的,他甚至沒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小青。

      他腦子里亂哄哄的,全是德華新婚之夜那抹紅,和這十幾年來他親手喂到小青嘴里的每一口飯。

      德華還在后面追著問:“老丁,你說話呀,醫(yī)生到底是啥意思?閨女到底能不能用咱的血?”

      老丁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冷得讓人膽寒的眼神盯著德華。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羞辱,更有那種被背叛后的瘋狂,看得德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問我?我還沒問你呢!江德華,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當(dāng)年在老家到底跟誰好過?”

      老丁壓低了嗓子吼道,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腥味。

      德華懵了,她站在醫(yī)院長長的走廊里,周圍全是探頭探腦的病人和家屬,她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老丁,你瘋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我江德華這輩子就跟過你一個男人,你新婚那天不都看見了嗎?”

      德華委屈地喊著,眼淚又嘩嘩地往下掉,她覺得這個世界突然變得荒誕不經(jīng)。

      老丁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看:“看見了?是,我是看見了,可醫(yī)生說血型對不上,這科學(xué)能騙人?”

      “那是咱親閨女啊,老??!你不能因為這什么見鬼的血型就懷疑我,我江德華要是干過那種虧心事,天打五雷轟!”

      德華發(fā)著毒誓,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已經(jīng)顧不上什么形象了,她只覺得自己被老丁給毀了。

      江德福和安杰聞訊趕來,一看這陣勢,趕緊把兩人往醫(yī)院后花園的小亭子里拉。

      “干什么?這是醫(yī)院!有什么話不能回家說?”江德福黑著臉,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頭大。

      老丁把化驗單往江德福懷里一塞,指著德華的鼻子,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老江,你自己看!這就是你帶出來的親妹子,這就是我當(dāng)成寶供了十四年的親閨女!”

      江德福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他雖然是個大老粗,但這些年跟著安杰,也多多少少知道點血型遺傳的事兒。

      他看看單子,又看看哭得死去活來的親妹子,心里也開始犯嘀咕——這事兒確實邪門。

      安杰卻比較冷靜,她雖然也驚訝,但她太了解德華了,德華這種性格,絕不敢在那方面弄虛作假。

      “老丁,你先別沖動,這事兒也許有別的誤會?,F(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救小青,我已經(jīng)讓醫(yī)院聯(lián)系血站調(diào)血了?!?/p>

      安杰試圖平息怒火,可老丁現(xiàn)在哪還聽得進去這些?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他在大院里昂首挺胸了十四年,逢人就夸自己的閨女漂亮、聰明、隨他。

      可到頭來,這孩子不僅不隨他,甚至連他的血脈里的一滴水都沒沾上。

      老丁推開江德福的手,頭也不回地往醫(yī)院外走去,他需要找個地方發(fā)泄,或者說,他需要去驗證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他連夜回了老家,那個他已經(jīng)幾十年沒踏進去過的偏僻山村。

      他找到了當(dāng)年和德華定親的那戶人家,找到了村里已經(jīng)老掉牙的接生婆,甚至是德華當(dāng)年的幾個小姐妹。

      他像個瘋子一樣,不顧體面地詢問著德華當(dāng)年的每一個細節(jié),想找出那個莫須有的“奸夫”。

      可所有人給他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德華在老家規(guī)矩得很,守活寡那幾年,連個男人的面都沒怎么見過。

      “丁大哥,你咋能這么想德華呢?那孩子實誠,心眼兒死,除了干活就是伺候公婆,誰不知道啊?”

      老丁坐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下,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腳底下的煙頭堆得像座小山。

      如果沒有奸夫,如果德華真的是清白的,那這孩子到底是從哪兒鉆出來的?

      難道科學(xué)真的錯了?難道血型這種東西,在這個充滿了變數(shù)的世界上,也會偶爾失靈一次?

      老丁不信,他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在這一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迷茫和空虛。

      老丁從老家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下巴上的胡茬密密麻麻地長了出來。

      他推開家門,屋子里冷冰冰的,連口熱乎飯都沒有,德華一直守在醫(yī)院里沒回來。

      他走進小青的房間,看著墻上掛著的那些獎狀,看著書桌上那個他親手買給她的文具盒,心里一陣酸楚。

      這孩子確實長得好,十四歲的丁小青,已經(jīng)有了安杰那種脫俗的氣質(zhì)。

      老丁盯著那張合影看,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小青的眉眼之間,隱約有著一種他不熟悉的輪廓。

      那輪廓高挺、深邃,帶著一種大院里少見的異域風(fēng)情感,這絕對不是德華那種扁平的五官能生出來的。

      他突然想起,德華生產(chǎn)的那天晚上,醫(yī)院確實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搶救的傷員和待產(chǎn)的孕婦。

      難道是……抱錯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地在老丁心里扎了根。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醫(yī)院,顧不上看一眼已經(jīng)蘇醒、正眼淚汪汪看著他的小青。

      他直接沖進檔案室,仗著自己副參謀長的頭銜,強行調(diào)閱了十四年前那個夜晚的所有產(chǎn)婦記錄。

      那晚一共出生了五個孩子,三個男孩,兩個女孩。

      除了德華,另一個生女孩的產(chǎn)婦叫王翠芬,是一個在城郊磚瓦廠干活的臨時工婆娘。

      老丁死死盯著“王翠芬”這個名字,心跳得像敲鼓一樣。

      他查到王翠芬出院的日期和德華是同一天,甚至連出院手續(xù)都是前后腳辦的。

      老丁的腦子里閃現(xiàn)出一副畫面:兩個護士在黑暗中摸索著,因為急著躲避外面被風(fēng)吹裂的玻璃,匆忙中互換了兩個襁褓。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親生女兒,現(xiàn)在是不是正在那個什么磚瓦廠里玩泥巴?

      而他老丁,卻把別人的種當(dāng)成寶,傾注了十四年的心血,甚至為了這個孩子冷落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老丁幾欲發(fā)狂,他覺得命運不僅是跟他開了個玩笑,簡直是把他按在地上反復(fù)摩擦。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醫(yī)院走廊里,正巧碰見正在給小青喂粥的德華。

      德華看見他,眼神里帶著委屈和怨恨,側(cè)過臉去不理他。

      小青弱弱地喊了一聲:“爸,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好害怕?!?/p>

      老丁看著那張嬌弱的臉龐,原本應(yīng)該涌起的父愛,此刻卻被一種難以名狀的排斥感給取代了。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冷冷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他在醫(yī)院的長椅上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個意外的人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當(dāng)年在產(chǎn)房負責(zé)給德華接生的護士長,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了,那天剛好來醫(yī)院看病。

      她認出了老丁,畢竟老丁當(dāng)年在走廊里又是跳又是笑的樣子,讓她印象太深刻了。

      “丁副參謀長,您這是怎么了?病了?”老護士長關(guān)心地問道。

      老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她的手,顫聲問道:“當(dāng)年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老護士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不自然,她試圖掙脫老丁的手,眼神開始閃躲。

      “都過去十四年了,我哪記得那么清楚?丁副參謀長,我還有事,先走了?!?/p>

      她越是想走,老丁就越覺得這里面有鬼。

      老丁那一刻展現(xiàn)出了軍人的鐵腕,他直接把老護士長堵在了樓梯拐角處,語氣冷得像冰。

      “你如果不告訴我實話,我就去軍區(qū)紀委告你,告你當(dāng)年玩忽職守,毀了兩個家庭!”

      老護士長被嚇壞了,她哆哆嗦嗦地靠在墻上,嘴唇顫抖了半天,終于吐露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丁參謀長,我對不起你……那天晚上,確實是出事了?!崩献o士長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原來,那天晚上停電后,產(chǎn)房里的應(yīng)急燈壞了,負責(zé)清理嬰兒的年輕護士是個實習(xí)生。

      在忙亂中,兩個剛剪完臍帶的孩子被放在了一張推車上,那個實習(xí)生因為害怕雷聲,打碎了一個藥瓶。

      收拾碎片的時候,她弄混了嬰兒腳踝上的標識牌,雖然事后她也覺得不對勁,但因為害怕承擔(dān)責(zé)任,就偷偷把標識牌重新系了上去。

      “我當(dāng)時也懷疑過,因為那個叫王翠芬的產(chǎn)婦,血型跟丁小青對得上,而您夫人的孩子……”

      老護士長說到這里,再也不敢往下說了。

      老丁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他死死扣著墻壁,手指甲都摳進了墻皮里。

      “那個王翠芬的孩子,現(xiàn)在在哪兒?”老丁每一個字都說得極重,像是要把心肺都嘔出來。

      老護士長搖了搖頭,眼淚也流了下來:“她們出院早就沒了蹤影,那種臨時工,流動性太大了?!?/p>

      老丁松開了手,整個人癱在地上,他覺得這十四年的生活,就像是一場荒誕的皮影戲。

      他視若珍寶的小青,竟然真的不是他的種,而且還是一個臨時工的女兒。

      而他真正的女兒,那個流淌著他丁家血脈、理應(yīng)享受大院體面生活的孩子,卻在十四年前就被他弄丟了。

      他回想起自己對小青的種種溺愛,回想起自己為了這個“寶”跟江德福炫耀的每一句話,都變成了一個個響亮的耳光。

      他搖搖晃晃地回到家里,正趕上江德福和安杰在他家客廳里等著他。

      江德福看起來很生氣,正拍著桌子吼道:“老丁,你這幾天到底死哪兒去了?德華為了你都快哭死在醫(yī)院了!”

      老丁抬起頭,那張臉讓江德福和安杰都嚇了一跳——那是一張死灰般的臉。

      “老江,德華,你們都聽好了?!崩隙〉穆曇羝届o得可怕。

      他把那封從老護士長那里逼出來的、只有寥寥數(shù)語的親筆證詞扔在了桌子上。

      “孩子抱錯了,丁小青不是我女兒,也不是德華的女兒。”

      屋子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德華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江德福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那張證詞,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巨大的驚恐。

      安杰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她怎么也沒想到,這種只在戲里聽過的段子,竟然真真切切地發(fā)生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那親生的呢?”江德福哆嗦著問出了那個最殘酷的問題。

      老丁凄慘地一笑,那笑容里滿是荒涼:“親生的?在這個世界上,誰知道在哪兒受苦呢。”

      就在這時候,一直緊閉的家門突然被推開了。

      是小青。

      她還沒出院,是自己偷偷跑回來的,她身上還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封有些泛黃的航空信封,那是她剛才在樓下信箱里意外發(fā)現(xiàn)的。

      “爸……媽……這有一封給你們的信,說是……給當(dāng)年在三三一醫(yī)院生孩子的家屬?!?/strong>

      小青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她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剛才屋里的對話。

      老丁瘋了一樣沖過去,一把奪過那封信。

      信封是匿名的,封面上只寫著一個地址和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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