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01
我叫林辰，今年三十歲。
站在出租屋的陽臺，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指尖的煙蒂燙到指尖，我才猛地回神。
十五年了，那個男人離開我們母子的日子，我記得比自己的生日還清楚。
那年我十五歲，正是叛逆又敏感的年紀，放學回家就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哭，父親的行李不見了，桌上放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只有四個字：我走了。
沒有解釋，沒有告別，甚至沒多看我一眼，就徹底消失在了我們的生活里。
“辰辰，別恨你爸，他或許有難處。”母親紅著眼眶，卻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只是默默擦干眼淚，扛起了這個家。
我咬著牙沒說話，心里卻早已埋下了恨意。
難處？能有什么難處，難到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不顧？難道十五年里，連一個電話、一分撫養費都不肯給？
那些年的苦，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母親在小工廠打零工，每天起早貪黑，手指被機器磨出厚厚的繭子，卻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省下來的錢全給我交學費、買吃的。
我高中畢業后就輟學了，跟著同鄉去工地上搬磚，后來又去做兼職，一天打三份工，只為能多賺點錢，讓母親能輕松一點。
“媽，等我攢夠錢，一定給你買套屬于我們自己的房子，再也不讓你住這種漏雨的出租屋了。”每次看到母親對著墻壁上的霉斑嘆氣，我就攥緊拳頭，在心里默默發誓。
母親總是笑著拍我的手：“媽不圖住大房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媽就滿足了。”
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盼著有個家，一個不用顛沛流離、不用看人臉色的家。
02
五年，整整五年。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送兩個小時的早餐外賣，然后去工地搬磚，晚上再去小區做保安，直到凌晨才能回家。
我從不亂花一分錢，衣服穿的是工地上發的舊工裝，吃飯只買最便宜的盒飯，連一瓶礦泉水都舍不得買，渴了就喝工地里的自來水。
母親看我太辛苦，不止一次勸我：“辰辰，別這么拼，身體要緊，房子我們可以慢慢攢。”
我笑著搖頭：“媽，不拼不行啊，我想快點讓你住上新房。”
其實我也累，有時候搬完磚，渾身酸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晚上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常常會忍不住偷偷掉眼淚。
可一想到母親期盼的眼神，想到那些年吃的苦，我就又有了力氣。
昨天，我把所有的積蓄都取了出來，一張一張數著，看著銀行卡里的數字，我的眼睛瞬間紅了。
二十八萬，不多不少，剛好夠我看中的那套小戶型的三成首付。
那套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平米，但是采光好，交通也方便，最重要的是，離母親打工的工廠很近，以后她上下班也方便。
今天一早，母親就把我叫到身邊，從懷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里。
“辰辰，這是媽這幾年攢的五萬塊錢，你拿著，雖然不多，能幫一點是一點。”母親的手有些顫抖，眼神里滿是期盼。
我攥著那張銀行卡，心里又酸又暖，眼淚差點掉下來。
“媽，這錢你留著自己用，我這邊夠了。”我把卡推了回去。
“傻孩子，媽一個人用不了這么多，你拿著，多交一點首付，以后貸款壓力也小一點。”母親又把卡塞給我，語氣堅定。
我不再推辭，緊緊攥著那張卡，仿佛攥著母親所有的期盼。
收拾好貸款資料，我帶著自己的銀行卡和母親給的卡，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出租屋。
03
銀行里人不多，我取了號，坐在等候區，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腦海里一遍遍幻想著新房的樣子，想著母親坐在陽臺上曬太陽的模樣，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林辰先生，請到三號窗口辦理。”廣播里傳來柜員的聲音，我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您好，我要辦理房貸，這是我的資料和銀行卡。”我把準備好的身份證、購房合同、兩張銀行卡，一一遞給柜員。
柜員接過資料，熟練地操作著電腦，時不時抬頭問我幾個問題，我都一一如實回答。
“先生，您的資料都沒問題，我再跟您核對一下信息。”柜員推了推眼鏡，看著我說道，“您購買的這套房，總價九十二萬，您準備支付三成首付，也就是二十八萬八千，剩余部分辦理三十年房貸，對嗎？”
“對，沒錯。”我連忙點頭，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以后每個月的月供。
柜員點了點頭，繼續操作電腦，可沒過多久，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又反復核對了幾遍，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心里一緊，連忙問道：“柜員同志，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
柜員抬起頭，看著我，語氣有些不確定：“先生，您確定您是要辦理房貸嗎？”
“是啊，不然我來這兒干嘛？”我心里更慌了，“是不是我的資料有問題？還是我的首付不夠？”
“不是的，您的資料沒問題，首付也夠。”柜員搖了搖頭，頓了頓，又說道，“只是……您這兩張卡里的錢，加起來已經夠全款支付這套房子了。”
“什么？”我當場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柜員同志，你再說一遍？我這兩張卡里的錢，夠全款？”
“是的，先生。”柜員再次確認，指著電腦屏幕對我說，“您這張卡里有二十八萬，另一張卡里有不到60萬。”
她又快速操作了一遍，然后肯定地對我說：“沒錯，先生。”
我看著她慌亂的樣子，自己也跟著慌了，連忙說道：“柜員同志，你仔細算一下，怎么可能夠全款？”
“先生，您母親的這張卡，里面不是五萬，是差不多60萬。”柜員把母親的銀行卡遞還給我，語氣十分肯定，“這張卡最近一筆入賬，是半個月前，入賬五十三萬。”
我拿著那張銀行卡，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有五十多萬的積蓄？
我顫抖著拿起銀行卡，走到自助查詢機前，插入卡片，輸入密碼。
屏幕上跳出的數字，讓我徹底僵在了原地。
五十八萬三千二百一十六元。
我既震驚又疑惑，心里像一團亂麻，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04
我攥著母親的銀行卡，魂不守舍地走出了銀行。
母親一輩子在小工廠打零工，每個月工資也就三千多塊，除去生活費，能攢下五萬塊已經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突然有五十多萬？
難道是母親偷偷做了什么兼職，攢了這么多錢，卻一直沒告訴我？
可不可能，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連工廠的活都有些吃力，怎么可能再去做兼職？更何況，五十多萬，不是一朝一夕能攢下來的。
我越想越亂，腳步也不由得加快，只想立刻找到母親，問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手指還在不停發抖。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母親熟悉的聲音傳來：“辰辰，怎么樣了？貸款辦好了嗎？”
聽到母親的聲音，我鼻子一酸，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媽，貸款還沒辦，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么事啊？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母親的語氣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媽，你給我的那張銀行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錢？”我深吸一口氣，還是問出了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母親疑惑的聲音：“五萬啊，怎么了？那是媽這幾年攢的全部積蓄，怎么了？不夠嗎？”
“不是不夠，是太多了。”我聲音有些哽咽，“媽，那張卡里不是五萬。”
“什么？五十多萬？”母親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語氣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辰辰，你別開玩笑了，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錢？你是不是查錯了？”
“我沒開玩笑，媽，我在銀行查過了，反復核對了三遍。”我連忙說道，“最近半個月，有一筆五十多萬的錢打進了這張卡，你知道是誰打的嗎？”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母親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的聲音才傳來，帶著一絲慌亂和茫然：“我不知道啊……辰辰，媽真的不知道，這張卡我一直放在家里，除了我和你，沒人知道密碼。”
聽著母親慌亂的語氣，我知道，她沒有騙我。
我看著手里的銀行卡，指尖冰涼，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五十萬，到底是誰打的？
為什么要打到母親的卡里？
難道是有人打錯了？
可五十多萬不是一筆小數目，怎么可能輕易打錯？就算打錯了，也應該早就聯系我們了啊。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股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
為了弄清情況，我立刻轉身，再次走進了銀行，找到了剛才的柜員，請求她幫我查詢一下那筆入賬的來源。
柜員猶豫了一下，還是幫我查詢了相關記錄。
當她把查詢結果告訴我時，我瞬間有些發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