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一個月,朋友圈、微信群、短視頻首頁,接連刷出三條“去世消息”:劉曉慶凌晨突發心梗,陳奕迅因心肌炎搶救無效,李連杰換心手術失敗。每條都有圖有視頻,有“媒體截圖”,有“家屬回應”,連粵語悼詞都像真的一樣。我點開一看,手抖著轉發前,先搜了下熱搜——底下全是“假的”“已辟謠”,再翻一眼當事人主頁,劉曉慶在西班牙曬話劇后臺自拍,陳奕迅剛發了段煮面視頻,李連杰赤膊在泳池撲騰,肚子上一道疤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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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張國立、今年初趙雅芝,都“死”過一回。造謠的不用露臉,換個頭像就能重開;辟謠的得真人出鏡、曬定位、錄原聲、甚至脫衣服。真假之間,差的不是技術,是成本。AI能一秒合成陳奕迅哽咽念悼詞,真人得花十分鐘開攝像頭說“我好得很,剛吃完蝦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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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明明很多人第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那“新聞截圖”字體發虛,語音語調太齊、沒呼吸停頓,李連杰視頻里所謂的“術后浮腫”,和他三年前體檢報告寫的甲亢癥狀根本對不上。可沒人立刻說破。群里沉默,朋友圈刪得比發得快,生怕被罵“冷血”“不懂哀悼”。其實哪是哀悼,是怕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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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粵出來辟謠那次,我盯著她發的原圖看了三遍:背景是陳奕迅家廚房,冰箱貼歪著,水杯沿有指紋,連窗臺灰都帶反光。這種細節,AI現在還仿不出來。劉曉慶更狠,直接把海外巡演后臺監控截圖發出來,時間、IP、設備型號全帶水印。李連杰干脆甩出游泳時別人偷拍的視頻,鏡頭晃,頭發濕,連他右肩舊傷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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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推這些假消息,不是審不出,是推得越狠,用戶停留越久。一條“去世”視頻能頂十條美食vlog的完播率。舉報按鈕藏得深,處理要等三天,而造謠號注銷后,同個手機號五分鐘就能注冊新號,昵稱改個符號,頭像換張圖,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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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用識圖工具搜那張“劉曉慶黑白遺照”,結果跳出來是她2019年戛納紅毯圖,只是加了濾鏡、裁了邊。也試過聽那段粵語“遺言”,語音識別轉文字后,發現“心肌炎”三個字重復了四次,但醫學上這病壓根不這么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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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活著,消息先走。
謠言不是沒破綻,是我們懶得戳。
破綻就擺在那兒——圖是舊的,聲是假的,醫院名字搜不到,時間對不上,癥狀全亂套。
但沒人愿意多按兩下手機。
我截了屏,存了圖,沒轉發,也沒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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