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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供小叔子考上北大,他畢業后每年只匯款不回家,我跑去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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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公婆走得早,劉曉梅把十歲的小叔子陳明拉扯大,熬瞎了半條命,終于供出個北大的高材生。

      可這弟弟畢業后扎根北京,整整五年沒回過一趟老家,只知道每個月按時往鎮上的郵局匯錢。

      “北京的大老板就這么忙?連過年都抽不出三天?”

      劉曉梅把新寄來的匯款單拍在桌上,決定買張硬座票親自去一趟。

      可等她順著信封上的地址找到那扇破木門,推開一看,眼前的陳明卻讓她整個人死死釘在了門框上……



      南方的梅雨季總是沒完沒了。

      院子里的青苔爬上了臺階,踩上去滑膩膩的。

      劉曉梅坐在屋檐下,手里納著鞋底。針尖在頭發里蹭了蹭,用力扎進厚實的布層里。

      郵遞員老王推著那輛掉漆的綠自行車,停在院門外。

      “曉梅,匯款單!”老王隔著矮墻喊了一嗓子。

      劉曉梅放下鞋底,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去。

      單子上的數字又漲了。這次是八千。

      落款還是那個名字:陳明。地址是北京朝陽區的一個什么大廈。

      陳強從里屋走出來,光著膀子,手里端著一缸子涼白開。

      “又是小明寄的?”陳強問。

      劉曉梅把單子遞過去。

      陳強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盯著單子上的零看了半天。

      “這小子,倒是能掙。”陳強把單子放在八仙桌上,用搪瓷杯壓住。

      “能掙有什么用。”劉曉梅轉過身,看著墻上掛著的公婆遺像。“五年了,過年都不回來磕個頭。”

      陳強拉開竹椅坐下,椅子發出吱呀的聲音。

      “人家現在是北京的高級白領,大公司的人,哪能隨便走動。”

      “大公司就不過年了?”劉曉梅走到灶臺前,揭開鍋蓋。

      熱氣騰起,里面蒸著幾個白面饅頭。

      她拿起火鉗,撥弄了一下灶膛里的余灰。

      十年前的那個冬天,也是這么冷。

      公公在采石場被炸藥崩了,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婆婆聽到消息,一口氣沒上來,倒在院子里就再沒醒過來。

      那時候陳強剛娶了劉曉梅不到半年。

      陳明才十歲,穿著一件破棉襖,躲在門檻后面,看著院子里兩口薄皮棺材,連哭都哭不出聲。

      辦完喪事,家里欠了一屁股債。

      親戚們坐在堂屋里,抽著旱煙,誰也不說話。

      大伯抽完一袋煙,在鞋底磕了磕煙槍。

      “強子,曉梅,小明這孩子,你們打算咋辦?”大伯問。

      陳強低著頭,兩只手搓著大腿。

      劉曉梅站起來,走到門檻邊,把陳明拉到自己身邊。

      “咋辦?我供他。”劉曉梅說。

      堂屋里安靜了。

      大伯嘆了口氣,背著手走了。親戚們也跟著散了。

      從那天起,劉曉梅就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陳強去鎮上的工地上扛水泥,劉曉梅在家里種地、養豬、糊火柴盒。

      陳明這孩子爭氣,讀書不用人催。

      每天晚上,劉曉梅點著煤油燈在旁邊納鞋底,陳明就在那張破八仙桌上寫作業。

      煤油煙熏得兩人鼻孔都是黑的。

      “嫂子,我以后考大學,去北京。”陳明經常這么說。

      “去唄,考上了,砸鍋賣鐵嫂子也供你。”劉曉梅總是頭也不抬。

      高三那年,陳明突然說不想讀了,想去南方打工。

      劉曉梅一聽,抄起門后的笤帚疙瘩,滿院子追著陳明打。

      陳明不躲,站在院子中間挨了幾下。

      “嫂子,我哥的腰都累壞了,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全是口子。”陳明眼眶紅了。

      劉曉梅扔了笤帚,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陳明后腦勺上。

      “大人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把書念好。”

      那年夏天,北大的錄取通知書寄到了鎮上。

      郵遞員老王也是在院子外面喊。

      劉曉梅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像篩糠。

      陳強去鎮上打了兩斤散裝白酒,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在院子里又哭又笑。

      開學那天,劉曉梅和陳強把陳明送到火車站。

      劉曉梅把縫在內衣口袋里的錢掏出來,塞進陳明的手里。

      那是家里賣了豬,又借了三家親戚才湊齊的學費。

      “到了北京,好好念書,別惦記家里。”劉曉梅說。

      陳明背著蛇皮袋,用力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檢票口。

      大學四年,陳明每年寒暑假都回來。

      每次回來,都給劉曉梅帶點北京的特產。有時候是兩盒稻香村,有時候是一包烤鴨。

      他話不多,回來就幫著下地干活。

      畢業那年,陳明打來電話,說在北京找到工作了,大公司。

      劉曉梅在村頭的小賣部接的電話,笑得合不攏嘴。

      頭幾個月,陳明每個月寄五百塊回來。

      后來變成一千,兩千。

      可是,他人卻不回來了。

      第一年春節,陳明打電話說,公司剛起步,要加班。

      劉曉梅在電話里囑咐他多吃點好的。

      第二年春節,陳明說要出差去外地,回不來。

      劉曉梅包好的餃子,凍在院子里的水缸里,最后都裂了口。

      第三年,第四年。

      每次都是電話,每次都有理由。

      匯款單上的錢越來越多,劉曉梅的心卻越來越不踏實。

      “強子,你說小明是不是在北京成家了,嫌棄咱們鄉下人?”晚飯桌上,劉曉梅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青菜。

      陳強喝了一口湯,抹了抹嘴。

      “別瞎想,他寄這么多錢回來,哪是嫌棄咱們。”

      “那他咋不回來看看?”

      陳強沒說話,端起碗去廚房盛飯。

      劉曉梅放下筷子,走到里屋,翻開那個破舊的鐵皮餅干盒。

      里面是一摞厚厚的匯款單,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陳明每次匯款的地址。

      “不行,我得去趟北京。”劉曉梅轉過身,對剛走進來的陳強說。

      陳強愣了一下。

      “你去干啥?北京那么大,你找得到嗎?”

      “地址不是在上面寫著嗎?長了嘴我還不會問?”

      劉曉梅拿定主意的事,誰也勸不住。

      第二天,她就開始收拾東西。

      殺了兩只老母雞,風干了裝在布袋里。

      還有自己腌的臘肉,曬干的紅薯面。

      陳強去鎮上給她買了一張火車票。硬座。

      “路上當心點,錢貼身放好。”陳強把票遞給她。

      劉曉梅把票塞進夾層里,拍了拍胸口。

      綠皮火車晃晃悠悠,像個喘著粗氣的老牛。



      車廂里什么味道都有。泡面味、汗酸味、橘子皮味,還有廁所里飄出來的尿騷味。

      劉曉梅抱著懷里的布袋子,一夜沒合眼。

      對面坐著個帶小孩的婦女,小孩哭鬧了一宿。

      劉曉梅把布袋里的風干雞往懷里緊了緊,生怕被人順走。

      窗外的景色從綠油油的水田,變成了光禿禿的黃土地。

      二十六個小時后,火車停在了北京西站。

      劉曉梅背著幾十斤的行李,跟著人流往外擠。

      出了站,天陰沉沉的,空氣里帶著點煤煙味。

      寬闊的馬路,高聳的大樓,汽車像甲殼蟲一樣密密麻麻。

      劉曉梅站在廣場上,看著手里的那張紙條。

      朝陽區,四惠橋,后八里莊。

      她走到一個報刊亭前,問里面的老頭。

      老頭指了指遠處的公交站。

      “坐公交轉地鐵,到了那邊再問。”

      劉曉梅不會坐地鐵。她在地下通道里轉了半個小時,才在一個好心姑娘的幫助下買了票。

      地鐵里的人都沒有表情,低著頭看著手里發光的小方塊。

      劉曉梅緊緊抱著她的布袋子,腳下的帆布鞋在光滑的地面上蹭出刺耳的聲音。

      出了地鐵站,劉曉梅有點發懵。

      這跟她想象的北京不一樣。

      沒有什么玻璃大樓,也沒有穿著西裝的人。

      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墻皮脫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亂七八糟地掛在半空。

      路邊都是賣炒餅、炸串的小攤,地上滿是油污和竹簽子。

      她拉住一個正在炸油條的中年女人。

      “大妹子,這個地址怎么走?”

      女人看了一眼紙條,用沾著面粉的手指了指一條小巷子。

      “往里走,走到頭,有個紅磚樓,在那后面。”

      劉曉梅道了謝,背著行李往巷子里走。

      巷子很窄,兩邊的墻上貼滿了通下水道和租房的小廣告。

      頭頂上晾著各種顏色的衣服,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一股混合著餿水和煤渣的味道撲鼻而來。

      劉曉梅皺了皺眉頭。小明怎么會在這種地方上班?

      走到巷子盡頭,果然看到一棟老舊的紅磚樓。

      樓道口堆滿了紙箱子和空啤酒瓶。

      紙條上寫著:地下室三號。

      劉曉梅順著昏暗的樓梯往下走。

      樓梯上滿是灰塵,扶手上結著蜘蛛網。

      地下的空氣很陰冷,帶著濃重的霉味。

      走廊里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

      一號,二號,三號。

      門是木頭的,漆皮都掉光了,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個“3”。

      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劉曉梅把背上的布袋子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敲門。

      屋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拉鋸子。

      劉曉梅順著門縫往里看,陳明并沒有穿什么西裝打什么領帶,他坐在一個破舊的木板輪椅上,兩條褲腿空蕩蕩地打著死結,正低著頭,用滿是機油的雙手麻利地組裝這廢舊的鐵皮玩具。

      劉曉梅的手停在半空。

      呼吸好像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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