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公元200年,袁紹與曹操的大戰即將全面展開,陳琳寫的《為袁紹檄豫州》,表面曉諭左將軍豫州刺史劉備和各州郡聯合反曹,實際是對曹操進行人身攻擊,用我們老家的方言,就是“罵翻了曹操的祖宗板兒(牌位)”。
曹操之所以讓陳琳寫這篇被后世稱作“討曹檄文”的文章,還真跟劉備有關系:劉備借口截擊袁術而從曹操那里借兵再入徐州,殺了車胄后覺得打不過曹操,就通過鄭玄向袁紹求援,袁紹早就看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不爽,有了劉備求援這個由頭,正好跟曹操一較高下,要是能把大漢天子劉協搶到手,他就可以當第二個董卓或曹操了,那時候他再收拾劉備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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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要打,曹操也不能不應戰,但是孔融反對與袁紹開戰,因為在他袁紹實力太強了:“袁紹士廣民強。其部下如許攸、郭圖、審配、逢紀皆智謀之士;田豐、沮授皆忠臣也;顏良、文丑勇冠三軍;其余高覽、張郃、淳于瓊等俱世之名將。”
孔融坐而論道有一套,戰略眼光和戰術技能基本為零,他只說不可與袁紹開戰,卻想不出如何應對袁紹的大軍壓境,結果被荀彧一同批駁后只好沉默。
孔融雖然畏敵如虎沒主意,但他的話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我們僅以《三國演義》為依據,也會發現袁紹的實力不容小覷,曹操當時還沒有湊五子良將,典韋也已經掛掉,能湊出來的五位頂級高手和孔融羅列的袁紹五大猛將相比,綜合實力還是差了許多——如果讓曹營五大高手與袁紹五大猛將交手,可能連一場都打不贏,團戰的結果必然是被團滅。
曹魏五子良將名單,熟讀三國的都能倒背如流,這五人誰的武功最高,大家可能就有不同意見了,要是讓關羽來評價,肯定是張遼第一、徐晃第二,張飛則會認為張郃也不差,在東吳諸將眼里,樂進也是比較可怕的,逍遙津之戰,樂進差點取了孫權首級:“樂進一騎馬,一口刀,從刺斜里徑取孫權,如一道電光,飛至面前,手起刀落。宋謙、賈華急將畫戟遮架,刀到處,兩枝戟齊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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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良將最弱的,可能就是曾經地位最高的于禁了,這家伙對付自己人和殺降將有一套,真遇到硬茬子,他就比誰都慫:潼關渭水之戰,于禁剛跟馬超打了八九個回合就逃跑了,張郃好歹還支撐了二十回合,而曹洪為了救曹操,卻能跟馬超大戰四五十回合。
張郃既是河北四庭柱第三,又是五子良將第五,這里面就出現了問題:如果袁紹派顏良、文丑、張郃、高覽、淳于瓊出馬,曹操該派出哪五位高手迎戰?
如果筆者是曹操,那就會派夏侯惇、夏侯淵、許褚、張遼、徐晃出戰,曹仁曹洪可以作為預備隊員,于禁遇弱則強遇強則弱,還是別上去丟人了,張郃已經代表袁紹一方出戰,自然不可能自己打自己。
雙方五個參戰選手確定,我們就可以比較一下實力了:顏良文丑隨便出來一個,都能輕松擊敗許褚,當然也能擊敗張遼——張遼許褚雖然勇猛,但也就跟河北四庭柱第二檔的張郃高覽打成平手,徐晃在顏良文丑面前,最多只能支撐二十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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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被顏良二十回合擊敗,張遼徐晃聯手,又被文丑打得一落馬一奔逃,要不是關羽及時趕到,張遼和徐晃肯定要折一個。
許褚也參加了官渡之戰,但他眼看徐晃屢戰屢敗,很聰明地選擇了保持沉默,直到顏良文丑全被關羽斬殺,他才出頭露面,結果還是沒打贏:“張遼出戰。張邰躍馬來迎。二將斗了四五十合,不分勝負。曹操見了,暗暗稱奇。許褚揮刀縱馬,直出助戰。高覽挺槍接住。四員將捉對兒廝殺。曹操令夏侯惇、曹洪,各引三千軍,齊沖彼陣。審配見曹軍來沖陣,便令放起號炮:兩下萬弩并發,中軍內弓箭手一齊擁出陣前亂射。曹軍如何抵敵,望南急走。袁紹驅兵掩殺,曹軍大敗,盡退至官渡。”
高覽尚且能與許褚打成平手,張遼也贏不了張郃,這幾場仗打下來,我們就會發現曹營五大高手,還真不是袁軍五大猛將的對手,淳于瓊可能稍弱一些,但是他能跟曹操、袁紹并為“西園八校尉”,肯定也是武功不弱,只要他能跟曹操方面的任何一員大將打上二十回合,顏良文丑就能騰出手來幫他了,最后的結果,還是曹軍完敗、袁軍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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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損失了顏良文丑,曹操放走了關羽,袁紹的“綜合實力”似乎還是比曹操強,雙方相持不下兩個月,曹操甚至想打退堂鼓:“曹操守官渡,自八月起,至九月終,軍力漸乏,糧草不繼。意欲棄官渡退回許昌,遲疑未決,乃作書遣人赴許昌問荀彧。”
袁紹處于攻勢,曹操處于守勢,張遼許褚沒能在單挑中擊敗張郃高覽,曹操好像也拿不出太高的高手來跟袁軍諸將單挑,只好堅守不戰,要不是許攸叛變并出賣了袁軍糧草集散地的情報,曹操可能就真的要撤兵回去了。
許攸叛變,張郃高覽投降,袁紹兵敗官渡一蹶不振,曹操清點戰利品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但故作不露聲色:“于圖書中檢出書信一束,皆許都及軍中諸人與紹暗通之書。遂命盡焚之,更不再問。”
曹操不是不想追究,而是不敢追究,因為不管是大本營還是前線,都有人跟袁紹暗通款曲,如果曹操不兵行險著獲勝,肯定會前后一并起火,那時候官渡之戰就會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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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戰袁敗曹勝是史實,羅貫中的《三國演義》據說是“三分虛七分實”,所以可以虛構一些大將單挑,卻不能改寫戰局,但這也給我們出了兩個難題:如果沒有關羽插手,就讓袁紹和曹操各選出五個頂尖高手團戰,曹操一方是不是必輸無疑?袁軍綜合實力遠高于曹軍,為啥在官渡一敗涂地?
要回答這兩個問題,可能就要從戰略層面著眼,而這恰恰是筆者不具備的能力,所以最后只好請教讀者諸君:如果是您坐在《三國演義》中袁紹的位置上,會用什么正確的戰略戰術打贏官渡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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