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有人說，同學(xué)聚會就是一場大型的"憶苦思甜比慘炫富會"，混得好的來找存在感，混得差的去當(dāng)背景板。
這話說得不好聽，但挺真實的。
畢業(yè)十年，很多同學(xué)聚會變了味，變成了誰過得好誰就是主角，誰過得不好誰連開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親身經(jīng)歷過一次，到現(xiàn)在想起來，心里還是五味雜陳。
那天下午，我收到班級群里的消息，班長趙凱在群里@所有人："畢業(yè)十年了，咱們聚一聚，我訂了濱江路上的鼎和軒，檔次不低，大家不要缺席哦。"
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各種"好的""必須到""趙哥威武"刷了一長串。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猶豫了很久。
說實話，我已經(jīng)很久沒在群里說過話了。不是不想，是沒什么可說的。當(dāng)年在班上，我就是那種存在感極低的人，坐在最后一排，成績不好不壞，長相不丑不帥，老師叫不全我名字，同學(xué)也懶得記住我。
"陳默，你去不去？"
發(fā)消息的是林晚。
看到這個名字，我心里猛地一顫。
十年了，她是唯一一個還會單獨給我發(fā)消息的同學(xué)。
"看情況吧。"我回了四個字。
"你來吧，好久沒見了。"她又發(fā)了一條，后面跟了個笑臉。
就是這個笑臉，讓我改了主意。
晚上七點，我到了鼎和軒的包間。推開門的那一刻，滿屋子的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然后——
沒有一個人看我。
趙凱坐在主位上，西裝革履，手腕上一塊閃亮的手表，正跟旁邊幾個男同學(xué)推杯換盞。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件修身的酒紅色連衣裙。
是林晚。
她就坐在趙凱旁邊，低著頭，安靜地?fù)芘媲暗谋樱袷窃谙胧裁葱氖隆?/p>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沒人跟我打招呼，沒人給我倒酒，甚至沒人多看我一眼。我就像一個誤闖進(jìn)來的陌生人，坐在一群熱鬧的人中間，格格不入。
桌上的菜一道道上來，龍蝦、鮑魚、帝王蟹，排場大得很。趙凱站起來舉杯："各位老同學(xué)，我趙凱現(xiàn)在好歹也是盛達(dá)集團(tuán)的區(qū)域總監(jiān)，今天這頓飯，就當(dāng)是我請大家敘敘舊！"
一桌人哄然叫好。
我默默夾了一筷子菜，低頭吃飯。
"陳默？你也來了？"旁邊一個男生突然扭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剛發(fā)現(xiàn)我似的，"你現(xiàn)在干啥呢？"
還沒等我開口，趙凱那邊傳來一陣大笑聲，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走了。
那個男生也轉(zhuǎn)回頭去了，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問，根本不在乎答案。
我擱下筷子，看了一眼滿桌的人。
每個人都在笑，每個人都在說話。
只有我，像個多余的人。
"算了，吃完走吧。"我心里想。
可我沒想到的是，這頓飯的結(jié)尾，遠(yuǎn)比我想象的難看。
我打算趁大家喝得正嗨的時候悄悄離開。
起身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晚。她正好也在看我，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的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歉疚，又像是挽留。
我移開視線，拿起外套往外走。
剛走到包間門口，有人從后面追了出來。
"陳默，你等一下。"
是林晚的聲音。
走廊里燈光昏黃，她快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悶悶的聲響。她站在我面前，離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就這么走了？"她抬頭看著我，眼眶微微發(fā)紅。
"聚會嘛，吃完了就該走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點。
"你是不是怪我？"她突然問了一句。
我一愣："怪你什么？"
"怪我……當(dāng)初沒跟你說一聲就……"她沒說完，聲音開始發(fā)顫。
我心里某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們還在學(xué)校，關(guān)系好得不像話。每天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在圖書館看書，所有人都說我們是一對。
可后來，畢業(yè)那天，她什么都沒跟我說，就和趙凱在一起了。
"都過去了。"我說。
"沒過去。"她向前一步，幾乎貼到了我身上，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陳默，這十年……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她的身體微微發(fā)抖，手指緊緊攥著我的衣服，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滾燙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我下意識地抬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就那么一下，短短幾秒。
但就是這幾秒——
"喲，這是干什么呢？"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趙凱端著酒杯，靠在包間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林晚猛地退開，臉色煞白。
我放下手，看著趙凱。
他慢慢走過來，皮鞋在地上敲出一下一下的聲響，像敲在人心上。他走到我們面前，先看了一眼林晚，眼神里帶著警告的意味，然后轉(zhuǎn)向我。
"陳默，你膽子不小啊。"他湊近我，壓低聲音，酒氣撲面，"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趙凱，你喝多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喝多了？"他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包間里幾個人探出頭來張望，"大家都來看看，咱們的老同學(xué)陳默，人不聲不響的，背地里摟摟抱抱倒是挺在行！"
走廊里一下子圍過來好幾個人，都是帶著看熱鬧的眼神。
林晚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把事情鬧大："趙凱，你誤會了。我剛要走，林晚出來打個招呼而已。"
"走？"趙凱突然笑了一聲，攔住我的去路，"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就這么拍拍屁股走了？"
他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包間里推。力氣大得出奇，我一個踉蹌差點撞上門框。
"來來來，都回去坐好，我有話說。"趙凱拿起酒杯，"大家敲一敲，今天這頓飯誰買單？"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
趙凱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飛濺。
"我剛才說了，這頓我請。但話說回來——"他轉(zhuǎn)身看向我，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惡意，"有的人，吃人嘴短。陳默，這頓飯不便宜，你說怎么辦？"
我看著他。
"鼎和軒，一桌起步兩萬。"他豎起兩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一個十年沒消息的人，突然冒出來，又是蹭飯又是蹭人……"
"夠了！"林晚突然站起來，聲音尖銳得連杯子都在顫，"趙凱，你別太過分！"
趙凱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林晚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你給我坐下。"
包間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也有低頭假裝玩手機(jī)的。
趙凱從兜里掏出賬單，啪地拍在我面前。
"兩萬三千八。陳默，你買單吧。"
他歪著頭看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你……"我剛要說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