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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讀歷史,有一句被人用爛了的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歷來治理國家的士大夫們用來規(guī)勸帝王的口頭禪,用來嚇唬那些肆意妄為的君主:可不能對老百姓太狠,太狠了失掉民心,那就會失掉天下。
然而,你翻開王朝更替的歷史,卻發(fā)現(xiàn)天下并不是因為失去民心才失掉的,而是有另外一種邏輯:往往是“得天下者得民心”。
先是有能力的人打下天下,轉而采取馴化民眾、制服民眾,從而得到民心。
一、民心像水,需要引導
民心就像一條散漫流淌的水流,需要引導,需要疏通,需要引流,需要改好河道,讓它在設定好的河床上肆意奔流。
滿清入關前,只有20萬人,想統(tǒng)治幾億人口的中原,他們是沒有這個雄心和魄力的。他們也就打算搶點糧草、擄掠一點人口,并沒有想著入關去占領這個體量比自己大幾十倍的大好河山。
可是,一個漢人大臣范文程卻對多爾袞說:漢人雖多,卻不足懼。
多爾袞問為何?范文程說:漢人雖多,懦弱成性。奸其妻女能忍,刨其祖墳能忍,奪其地屋能忍。此等賤民,何足懼哉?
多爾袞猛然醒悟,于是便選擇揮師入關。
更加諷刺的是,范文程的妻子也被滿清名將多鐸搶去。范文程也是忍了再忍。
二、屠城之后,再馴化
后來有了嘉定三屠,有了揚州十日。
你說他們得天下是因為得民心嗎?得民心為什么還要屠城?既然得民心,統(tǒng)治了267年,為什么“反清復明”的口號也喊了200多年?
他們是先打下來天下,再通過剃頭梳辮、改變服飾,通過科舉網(wǎng)絡文人,通過篡改典籍,通過文字獄,一步一步馴化民眾,然后他們就“得民心”了。
200多年的馴化和奴役,民心便牢牢地掌控在了他們手里。
到了民國初年,那些清朝遺老遺少,已經變成了不愿剪辮子的人。長袍馬褂是他們心中的國服,滿漢全席成了國宴的順民。
你說歷史諷不諷刺?此刻,我估計他們早就忘記了清軍入關后是如何殺人如麻、如何屠城、如何防民如防賊。
到底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還是“得天下者得民心”?
三、得民心者得天下,代價慘烈
那么歷史上有沒有“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范例呢?當然有。但這個代價卻極其慘烈。
我們舉一個例子:美國的獨立戰(zhàn)爭。
就是因為北美的老百姓想獨立、想自由,為自由而戰(zhàn)。并不是英國殖民者的統(tǒng)治有多殘酷、苛捐雜稅有多重,他們就是要自由——“無代表,不納稅”。他們奮起反抗。
華盛頓并不是什么軍事天才,基本就是個每戰(zhàn)必敗的平庸將軍。可他為什么最后贏得了戰(zhàn)爭的勝利?
因為他看清了那場戰(zhàn)爭的本質——那就是人民的戰(zhàn)爭。在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中,輸幾場戰(zhàn)役沒什么大不了,他們終究會贏得整個戰(zhàn)爭。
所以說,華盛頓不是個好將軍,但卻是個好的政治家,他有全局的戰(zhàn)略眼光。
你看,在沒有成熟制度保障的年代,如果民心所向,要改變一種社會現(xiàn)狀,那就要奮起反抗,血流成河,就要暴力革命。
四、現(xiàn)代制度,讓民心有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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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現(xiàn)代政治制度的設計——議會制、選舉制,讓民意和民心有了表達的渠道。通過這樣的制度,可以用投票的方式來表達民心。得民心者當選,不得民心者落選。通過這種和平的方式達到政權更替的目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目標,是不是文明了許多?
那么,拒絕這種現(xiàn)代制度的民心,又從何體現(xiàn)呢?
別擔心,也有另一種方式體現(xiàn)。
五、數(shù)字時代,民心藏不住
數(shù)字時代最大的好處就是:民心所向,也有地方實現(xiàn)——那就是網(wǎng)絡和輿論。
在伊朗發(fā)生的一幕,讓我們這些吃瓜群眾瞠目結舌。精準斬首行動的背后力量,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以色列的摩薩德能把伊朗滲透得像篩子一樣?
科技和網(wǎng)絡的力量當然極端重要,但民心所向更是關鍵因素。
為什么伊朗的人民就那么愿意給以色列當內線?而伊朗的情報卻滲透不到美以那邊去?說到底,還是民心的向背問題。
那一句“德黑蘭的人民,拿起你們的手機,拍照你們能看到的巴斯基民兵的檢查站,上傳”——就讓伊斯蘭的神權陷入了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所以不管什么時候,人還是最關鍵的,而不單單是技術。在這個大數(shù)據(jù)時代,才能真正體現(xiàn)民心所向。
清軍用20萬人統(tǒng)治了幾億漢人,靠的是“得民心”嗎?不,靠的是馴化。
華盛頓靠人民戰(zhàn)爭贏了獨立,伊朗神權輸給了人民的手機。
你覺得,“民心”到底是怎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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