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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捐了700cc熊貓血救了老板的獨子,他家沒任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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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叫陳雨桐,今年31歲。

      十個月前那個凌晨,我躺在獻血臺上,親眼看著700cc的血從我血管里抽走,那是我全身血量的七分之一,醫(yī)生說這個量已經(jīng)接近獻血上限,再多抽我可能會出現(xiàn)休克。

      結(jié)果呢?

      住院五天,扣了半個月工資,營養(yǎng)費全部自掏腰包,老板江承遠連一句慰問都沒有。

      八個月過去了,我以為這件事早就被所有人遺忘了。

      誰知道,昨天下午,我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響個不停。

      66個未接來電,清一色全是江家人打來的。

      江承遠的兒子江子墨病情惡化,急需二次輸血,而且必須是Rh陰性熊貓血,醫(yī)生說如果四小時內(nèi)找不到血源,孩子隨時有生命危險。

      江子墨的母親李婉秋在微信里語音哭喊:"陳小姐,求求你了,只要你肯幫忙,我給你跪下都行!"

      江承遠直接開口就是天價:"你要多少錢都行,一千萬夠不夠?"

      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看著那66個未接來電,只回復了四個字。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壓在心底整整八個月的那股憋屈,終于散了。



      01

      我是江承遠貿(mào)易公司的財務主管,在這家公司干了整整六年。

      江承遠四十來歲,精明能干,靠著做外貿(mào)生意發(fā)了家。公司從最初的三五個人做到現(xiàn)在將近百人,年營業(yè)額過億。但這個男人有個毛病,摳門到骨子里,能省一分是一分。

      員工加班沒有加班費,只有盒飯。年終獎能拖就拖,福利能減就減。不過工資倒是按時發(fā),所以大家也就忍了。

      江承遠的老婆李婉秋是個全職太太,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平時不怎么來公司。兩口子就一個兒子江子墨,今年八歲,寶貝得不行。

      我跟江承遠平時就是上下級關(guān)系,話都說不了幾句。他對我的印象大概就是"那個財務主管",連名字都不一定記得清楚。

      那天凌晨兩點半,我被電話吵醒。

      "陳主管!陳主管!"人事經(jīng)理王姐的聲音急得都變了調(diào),"快!馬上到市第一醫(yī)院!"

      我迷迷糊糊坐起來:"怎么了?"

      "老板的兒子出車禍了!現(xiàn)在在搶救,失血太多,醫(yī)院說必須馬上輸血!"王姐上氣不接下氣,"可血庫沒有Rh陰性血!現(xiàn)在全市血站都在調(diào),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可孩子等不了那么久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Rh陰性血,俗稱熊貓血。

      漢族人里,一千個人里可能就三個。

      而我,恰好就是那三個之一。

      這事兒公司里很多人知道,去年體檢的時候,我的血型報告還被醫(yī)生拿去當科普材料貼在公告欄上。

      "陳主管,老板說了,只要你愿意來,公司記你一等功,年終獎翻三倍!"王姐哀求道,"你就行行好,救救孩子吧!"

      窗外還在下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啪啪作響。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凌晨兩點四十。

      "我馬上過去。"

      套上外套,我沖進雨里。好不容易打到車,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渾身濕透。

      急診室外面站滿了人,江承遠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fā)亂得像雞窩,臉色煞白。

      看到我,他幾乎是撲過來的。

      "陳主管!你可算來了!"他抓住我的手臂,用的力氣大得我手臂都疼,"快快快,醫(yī)生說子墨現(xiàn)在很危險,每一分鐘都在和死神賽跑!"

      李婉秋坐在長椅上哭得渾身發(fā)抖,身邊幾個親戚圍著安慰。

      護士把我?guī)нM采血室。

      "小姐,確定要抽這么多?"年輕的護士看著單子,有些猶豫,"700cc已經(jīng)是上限了,你身體可能會吃不消。"

      "沒事,抽吧。"

      我躺在采血椅上,看著針頭扎進血管。

      那種冰涼的刺痛感順著血管蔓延開來,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管子流進血袋。一滴,一滴,一滴。

      大概二十多分鐘,護士拔掉針頭。

      "好了,你休息一會兒,千萬別馬上站起來。"

      我靠在椅背上,渾身發(fā)軟,太陽穴突突直跳,手腳冰涼。

      門外傳來江承遠的聲音。

      "手術(shù)怎么樣?我兒子沒事了吧?"

      "江先生放心,輸血很及時,患者已經(jīng)脫離危險,接下來觀察就行。"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以為他會進來看看我,哪怕說句謝謝。

      但他沒有。

      腳步聲越來越遠,走廊里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喂,張總啊,不好意思啊,今天的飯局我去不了了......"

      護士再進來的時候,看到我還坐著,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沒走?"

      "我在等我老板。"

      "你老板?他早走了,我剛才看見他在樓下抽煙。"

      我愣住了。

      走了?

      就這么走了?

      "你臉色不太好,我送你下樓吧。"護士關(guān)切地說。

      凌晨四點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醫(yī)院門口,舉著手機叫車,屏幕顯示附近沒有車。

      就這么站了半個多小時,天邊才泛起魚肚白,終于來了一輛車。

      回到家,我直接倒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渾身冷得發(fā)抖,腦袋疼得像要炸開。

      02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給王姐打電話請假。

      "王姐,我今天去不了公司,身體不太舒服。"

      "怎么了?感冒了?"王姐的語氣很平常。

      "我昨天獻了血,現(xiàn)在有點貧血反應。"

      "哦,那你好好休息。"王姐頓了頓,"對了,這個月考勤你自己注意,請假超過三天扣全勤獎。"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抖。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考勤?

      全勤獎?

      我昨天半夜兩點多爬起來,冒著大雨趕醫(yī)院,獻了700cc血,差點暈倒。

      換來的就是"注意考勤"?

      整整五天,我都在床上躺著。

      頭暈,惡心,渾身沒力氣,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

      網(wǎng)上查了說是急性失血反應,要補充營養(yǎng),多休息。

      我點外賣買了一堆紅棗、阿膠、紅糖,還有各種補血保健品。

      賬單加起來,兩千三百多。

      第六天,我終于能下床了。

      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公司,辦公室里一切如常,同事們該聊天聊天,該喝茶喝茶。

      王姐看到我,抬頭說:"來了?身體好點沒?"

      "好多了。"

      "那就好,這幾天落下的工作抓緊補,月底要結(jié)賬。"

      我點點頭,坐回工位。

      郵箱里躺著六十多封未讀郵件,全是工作安排。

      沒有一個人問我獻血的事。

      沒有一個人關(guān)心我的身體。

      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

      中午吃飯,我端著盒飯坐在角落,聽到隔壁部門的人在聊天。

      "聽說老板兒子出車禍了?"

      "可不是,挺嚴重的,差點沒救回來。"

      "現(xiàn)在怎么樣?"

      "沒事了唄,有錢人的命金貴著呢。"

      我低頭扒拉著米飯,一口都咽不下去。

      下午快下班,江承遠從我工位旁邊走過。

      我抬起頭,想說點什么。

      但他只是瞥了我一眼,連腳步都沒停,直接進了辦公室。

      "咔嗒"一聲,門關(guān)上了。

      我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握著鼠標的手慢慢攥緊。

      03

      半個月后,財務部開會。

      江承遠坐在主位上,翻著報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個月開支怎么又超了?陳主管,你給我解釋解釋。"他把報表往桌上一拍。

      我站起來:"江總,這個月公司新進了一批設(shè)備,加上市場部推廣費,開支自然高一些。"

      "推廣費?市場部那幫人就知道花錢!花了這么多,業(yè)績有起色嗎?"江承遠不耐煩地擺手,"以后超過五萬的開支都要我親自審批!"

      "明白。"

      "還有,這個月誰請假超過三天了?扣全勤!"江承遠掃視一圈,"公司規(guī)章制度不是擺設(shè)。"

      王姐翻開考勤表,念了幾個名字。

      其中就有我。

      "陳雨桐,請假五天,扣全勤獎八百,另扣績效三百。"

      我抬起頭,看向江承遠。

      他正低頭看手機,連眼皮都沒抬。

      "江總。"我開口,聲音很輕,"我那幾天請假,是因為獻血后身體不適。"

      江承遠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獻血是你自愿的,公司沒逼你。"他的語氣很淡,"而且公司有規(guī)定,請假就扣錢,這是制度,不能因為個人原因破例。"

      我愣住了。

      自愿的?

      "江總,那天晚上是王姐給我打電話,說您兒子急需用血,我才......"

      "陳主管。"江承遠打斷我,"獻血救人是好事,公司也感謝你,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混為一談。你身體不舒服可以請假,但請假就按規(guī)定扣錢,沒什么好說的。"

      會議室里安靜得針落有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我明白了。"我坐下。

      散會后,王姐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雨桐,你別往心里去,老板就這性格,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

      "是啊,你獻血歸獻血,工作歸工作,不能混一起。"王姐拍拍我肩膀,"再說老板心里肯定記著你的好,只是不說出來。"

      我沒說話。

      記著我的好?

      我獻了700cc血,住院五天,花了兩千多,扣了一千多工資。

      換來的是"公私分明"?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銀行卡余額。

      賬戶里只剩三千多。

      房租要交,水電費要交,信用卡要還。

      我打開手機,翻到那天獻血的照片。

      護士幫我拍的,照片里的我臉色蒼白,笑得勉強。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慢慢按下刪除鍵。

      04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

      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被江承遠罵。

      公司里再沒人提獻血的事,好像那天晚上從沒發(fā)生過。

      江子墨出院了。

      我在公司群里看到江承遠發(fā)的朋友圈,照片里孩子笑得燦爛,站在游樂場旋轉(zhuǎn)木馬前,手里拿著氣球。

      配文是:失而復得的珍貴。

      下面一堆人點贊留言。

      "孩子沒事就好!"

      "江總,恭喜恭喜!"

      "一家人平平安安最重要!"

      我看著那張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沒點贊,也沒留言。

      退出朋友圈,繼續(xù)埋頭工作。

      又過了兩個月,公司年會。

      江承遠站在臺上,西裝筆挺,意氣風發(fā)。

      "今年公司業(yè)績再創(chuàng)新高,離不開在座各位的努力!"他舉起酒杯,"我提議,大家一起干一杯!"

      掌聲雷動。

      然后是頒獎。

      "最佳員工獎,獲得者是銷售部劉明!"

      "優(yōu)秀團隊獎,獲得者是市場部!"

      一個個獎項頒出去,我坐在角落,面無表情地鼓掌。

      王姐湊過來,小聲說:"雨桐,你今年怎么沒評上?你工作這么認真,按理說該有你的。"

      "可能是我不夠優(yōu)秀吧。"我笑笑。

      年會結(jié)束,江承遠喝得臉通紅,摟著客戶往包廂走。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路過洗手間,聽到里面有人說話。

      "你說老板也真是,陳雨桐上次救了他兒子,怎么連個表示都沒有?"

      "噓,小聲點。"

      "有什么不好說的?我就替陳主管不值!獻那么多血,差點把命搭進去,結(jié)果呢?該扣工資扣工資,該罵還是罵,連句謝謝都沒聽到。"

      "老板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眼里員工都是工具。"

      "可那是他親兒子啊!"

      "所以呢?老板覺得你獻血是應該的,畢竟你是他員工,員工就該為老板分憂。"

      "什么狗屁邏輯......"

      我站在門外,手指慢慢收緊。

      洗手間門打開,兩個女同事走出來。

      看到我,她們臉色一變,尷尬地笑笑,匆匆離開。

      我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神疲憊。

      我抬起手,慢慢撫過手臂。

      那個針眼早就消失了,但有些東西永遠留在那里。

      轉(zhuǎn)眼到了第八個月。

      05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報表,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請問是陳雨桐陳小姐嗎?"對方是個女人,聲音很急。

      "我是。"

      "陳小姐,我是江承遠的妻子李婉秋,您還記得我嗎?"

      我愣了一下:"記得。"

      "是這樣,子墨他......"李婉秋的聲音哽咽,"他的病又犯了,醫(yī)生說必須再輸一次血,而且必須是Rh陰性血,您......"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李女士,您找血站了嗎?"

      "找了,血站說現(xiàn)在庫存不足,最快兩天后才能調(diào)配到,可醫(yī)生說子墨最多只能等四個小時!"李婉秋越說越急,"陳小姐,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求求您,再幫幫我們,只要您愿意,我們什么條件都答應!"

      我沉默幾秒。

      "李女士,獻血對身體傷害很大,我上次獻完,住院五天,到現(xiàn)在都沒完全恢復。"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這次我們一定好好補償您!"李婉秋急切地說,"您要多少錢都行,一百萬夠嗎?不夠兩百萬!"

      我聽著她的聲音,突然覺得很可笑。

      一百萬?

      兩百萬?

      她以為錢能買回一切?

      "李女士,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身體不太好,恐怕幫不了您。"

      "陳小姐!求求您了!子墨真的等不了了!"李婉秋哭腔都出來了,"您就當積德行善,救救孩子!"

      "李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真的沒辦法。"我的語氣很平靜,"您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陳小姐......"

      我掛斷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

      還是李婉秋。

      我按掉。

      又打進來。

      我直接關(guān)機。

      過了十幾分鐘,辦公室座機響了。

      是王姐。

      "雨桐,你快看手機!江總夫人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王姐聲音很急,"子墨又病了,需要你獻血,你怎么不接?"

      "我不想接。"

      "你瘋了嗎?這可是老板的兒子!"

      "王姐。"我打斷她,"上次我獻血,花了兩千多,扣了一千多工資,住院五天,公司有一個人來看過我嗎?"

      王姐沉默。

      "沒有。"我繼續(xù)說,"所以這次,我憑什么要去?"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我掛了電話。

      座機又響。

      我看著那個跳動的號碼,沒接。

      讓它響吧。

      下午四點,江承遠親自沖進辦公室。

      "陳雨桐!"他臉漲得通紅,眼睛布滿血絲,"你為什么不接電話?"

      辦公室所有人都抬起頭。

      我站起來:"江總,我身體不舒服,不能獻血。"

      "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江承遠盯著我,"醫(yī)生說了,只要你愿意,子墨就有救!你怎么能見死不救?"

      "江總,獻血是自愿的,不是義務。"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義務一定要救您兒子。"

      "你......"江承遠氣得說不出話,"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冷血?"我笑了,"江總,上次我獻血,您兒子得救了,可您呢?您來看過我一眼嗎?您說過一句謝謝嗎?您甚至還扣了我工資!"

      "那是公司制度!"江承遠吼道。

      "對,公司制度。"我點頭,"所以這次,我也按我的'制度'辦,我的身體我做主,我不想獻血,誰也強迫不了我。"

      "陳雨桐,你別給臉不要臉!"江承遠指著我,"信不信我開除你?"

      "隨便。"我收拾好東西,拎起包,"江總要開除我,我現(xiàn)在就走。"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江承遠追上來,一把抓住我手臂:"你站住!"

      "江總,請放手。"我甩開他。

      "陳雨桐,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要是不去獻血,以后別想在這個圈子里混!"江承遠咬牙切齒。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江總,您這是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告訴你事實!"江承遠冷笑,"你以為離開我公司,還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做夢!"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江總,我寧愿去掃大街,也不會再為您獻一滴血。"

      說完,我頭也不回走出辦公室。

      身后傳來江承遠摔東西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走出公司大樓,站在街邊,深深吸了口氣。

      天空灰蒙蒙的,空氣里彌漫著尾氣的味道。

      我打開手機,66個未接來電,全是江家人打的。

      微信上幾十條未讀消息,全是求我獻血的。

      我看著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很久。

      然后,我打開對話框,慢慢打下四個字。

      發(fā)送。

      做完這一切,我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車窗外,夕陽把天邊染成血紅色。

      我靠著窗戶,閉上了眼睛。

      "給我五百萬,我再考慮要不要去。"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沒開口。"

      "對!別開口!開口就是兩千萬起步!"

      傍晚,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江承遠,也不是李婉秋。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方是個男人,聲音低沉。

      "陳小姐,您好,我是江承遠的律師,姓周。"

      我心里一緊。

      律師?

      "江總委托我跟您談獻血的事。"周律師的語氣很專業(yè),"江總愿意支付您八百萬作為補償,同時承諾您以后在公司的待遇會大幅提升,您看這個條件如何?"

      八百萬?

      我愣了幾秒。

      "周律師,麻煩您轉(zhuǎn)告江總,我不需要錢,也不需要什么待遇提升。"

      "那您需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平靜地說,"我只是不想獻血而已。"

      "陳小姐,您這是在見死不救!"周律師的語氣變嚴厲,"如果您拒絕獻血導致孩子出事,江總會追究您的法律責任!"

      "法律責任?"我笑了,"周律師,獻血是自愿的,法律有規(guī)定必須獻血嗎?"

      "這......"周律師被噎住。

      "如果沒別的事,我掛了。"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

      過了十幾分鐘,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應該就是那個周律師。

      "陳小姐,我知道您在家,開門吧,我們當面談談。"周律師敲著門。

      我沒理他。

      "陳小姐,江總說了,只要您愿意去醫(yī)院,錢不是問題,您要多少都行!"

      我依然沒開門。

      周律師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嘆口氣,走了。

      我回到沙發(fā)上,拿起手機。

      屏幕上又跳出幾條消息。

      都是江家人發(fā)來的,有哀求的,有威脅的。

      我一條條往下翻。

      突然,一條消息讓我停住了。

      是公司財務部同事小林發(fā)來的。

      "雨桐,我剛才聽王姐說,八個月前你獻血那次,江總其實在醫(yī)院簽過字,承諾事后給你八萬塊補償。"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微微發(fā)抖。

      八萬塊?

      承諾過?

      我立刻回復:"你確定?"

      小林秒回:"確定,王姐說她當時在場,江總親筆簽的字,醫(yī)院有存檔。"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原來,江承遠不只是沒感謝我。

      他還騙了我。

      他承諾過要給我補償,卻一分錢都沒給。

      甚至還扣了我工資。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給小林回了條消息。

      "幫我個忙,想辦法把那份協(xié)議復印件弄出來。"

      小林回復:"好,我試試。明天給你答復。"

      我放下手機,靠在沙發(fā)上。

      窗外夜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看著那些燈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江承遠,你以為哭幾聲,跪一跪,就能讓我心軟?

      你錯了。

      這筆賬,我們還沒算完。

      第二天一早,小林給我發(fā)來消息。

      "雨桐,協(xié)議我拿到了,你現(xiàn)在方便嗎?我給你送過去。"

      我看著那條消息,立刻回復:"方便,你直接來我家。"

      一個小時后,小林敲開了我的門。

      她遞給我一個信封:"這是復印件,原件在醫(yī)院檔案室,我托人弄出來的。"

      我打開信封,抽出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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