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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讓男閨蜜用我牙刷遞我鞋刷,我深夜一通電話兩家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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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刷是濕的。

      毛尖塌軟,刷柄微溫,橫在我的漱口杯里。杯沿還掛著一抹陌生的薄荷膏漬。

      我捏著它,像捏著一只死蟑螂。

      客廳傳來妻子輕快的笑聲,和另一個男人的應和。那聲音我熟,鄧燁磊??头康拈T虛掩著,透出燈光。

      “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沈思琪走過來,往洗手臺邊沿丟了個東西。塑料磕碰瓷磚,哐當一聲。

      那是一只深藍色的新鞋刷。硬毛粗糲,標簽還沒撕。

      我抬頭看她。她臉上有種理所當然的匆忙,仿佛只是遞了張紙巾。

      轉身要走時,她補了句:“別那么講究,磊子家停水了,借住一晚而已。”

      陽臺的風很大。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發抖的手指。通訊錄里,“岳母”兩個字刺眼。

      我按下撥號鍵。

      “媽,”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陌生,“有句話我憋了很多年。您女兒,心里想的、外表做的,都向著外人。”

      “這日子,沒法過了。”

      電話那頭死寂三秒。

      然后是吳玉萍拔高的嗓門:“葉明軒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聽完,掛了。

      九分四十七秒后,門鈴像警報一樣炸響。

      01

      加班到十一點半,電梯里的燈光慘白。

      我靠在轎廂壁上,頸椎酸得發木。手里拎著的便利店塑料袋里,是兩個涼透的飯團。沈思琪晚上發微信說和鄧燁磊吃飯,不用等她。

      其實她不說我也知道。

      指紋鎖“嘀”一聲開了。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我彎腰換鞋,手扶鞋柜時頓住了。

      鞋柜邊多了一雙男式運動鞋。深灰色,鞋幫沾著泥點,尺碼明顯比我大一圈。隨意地歪在那兒,一只壓住了我的拖鞋。

      客廳有電視聲。

      還有笑聲。

      不是綜藝節目的罐頭笑聲,是真人的,放松的,混著瓜子殼噼啪的脆響。

      我提著塑料袋走進去。

      沈思琪盤腿坐在長沙發中央,懷里抱著我的靠枕。

      鄧燁磊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里,身子前傾,正比劃著說什么。

      茶幾上擺著外賣盒子、啤酒罐、還有一盤沒吃完的鹵味。

      “回來啦?”沈思琪扭頭看我一眼,臉上笑容還沒收盡,“吃飯沒?”

      “吃了。”我把飯團放在餐桌上。

      鄧燁磊站起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明軒哥,打擾了啊。我家那破小區今天搶修水管,整個單元停水,思琪說讓我來湊合一晚?!?/p>

      他叫我“明軒哥”。比我只小一歲。

      “沒事。”我說。

      聲音有點干。我去廚房倒水。

      背后傳來沈思琪壓低的聲音:“……他就那樣,加班加傻了,你別在意?!?/p>

      鄧燁磊呵呵笑:“理解理解,打工人都不容易。”

      玻璃杯在我手里握得發燙。

      我端著水出來時,沈思琪正從儲藏室抱出一床新被褥。淺灰色的被套,是我媽上個月剛給我們買的,說冬天蓋著暖和。

      “磊子你睡客房,床單被套都是干凈的?!彼f。

      “麻煩你了?!编嚐罾诮舆^,手指無意間蹭過沈思琪的手背。

      很自然的動作。

      自然得像呼吸。

      我喝光杯子里的水,喉嚨還是發緊。

      “我先洗澡?!蔽艺f。

      “等等,”沈思琪叫住我,“熱水器我剛讓磊子先洗了,得燒一會兒。你等半小時吧?!?/p>

      鄧燁磊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對不住啊明軒哥,我一身汗,沒忍住先用了?!?/p>

      “沒關系。”我說。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我聽見外面沈思琪在指揮:“枕頭就用明軒那個吧,反正他今晚估計還得弄會兒工作,你先睡?!?/p>

      “這不好吧?”鄧燁磊的聲音。

      “有什么不好,枕頭而已。”

      我緩緩滑坐到地上。

      地毯是沈思琪挑的,米白色,她說看著干凈?,F在上面落了幾根我的頭發,還有她昨天剪指甲崩飛的一小片碎屑。

      這就是我的家。

      每一寸都熟悉,又每一寸都透著陌生人的體溫。

      02

      我在臥室地上坐了二十分鐘。

      直到腿麻得站不起來。

      外面電視關了,說話聲變成窸窸窣窣的走動和洗漱的水流聲。客房的門開了又關。

      我拉開門出去。

      客廳只留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罩著沙發一角。外賣垃圾已經收拾干凈,茶幾擦得發亮,連靠枕都擺回了原位。

      像個什么都沒發生的尋常夜晚。

      沈思琪從客房出來,輕輕帶上門??匆娢遥持肛Q在唇邊:“小聲點,磊子睡了。”

      “他倒不認床。”我說。

      她沒聽出我話里的東西,或者說,聽出了也不想接?!澳阆床幌矗克畱摕崃??!?/p>

      “你先吧。”

      她拿了睡衣進浴室。我站在客廳中央,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客房。

      門縫底下沒有光。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手搭在門把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清醒了些,沒擰下去。

      但透過虛掩的門縫,我看見床頭柜上擺著我的閱讀燈。那盞我用了五年的燈,燈罩上有道細小的裂痕,是搬家時磕的。

      現在它亮著。

      暖黃色的光,打在鄧燁磊側躺的臉上。他閉著眼,呼吸均勻。

      而我常用的那個枕頭,淺藍色的枕套,此刻墊在他腦袋下面。他翻了個身,臉埋進去,蹭了蹭。

      我后退一步。

      浴室門開了,沈思琪擦著頭發出來:“你站那兒干嘛?”

      “看看。”我說。

      “有什么好看的,”她走過來,輕輕拉上門,“別吵醒人家。”

      她身上帶著和我一樣的沐浴露香味。柑橘味,當初一起挑的。

      可這一刻,這香味讓我胃里一陣翻攪。

      “他用我的枕頭?”我問。

      沈思琪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澳愕恼眍^軟,客房那個太硬了。磊子頸椎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蔽艺f。

      我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知道鄧燁磊胃不好,沈思琪常提醒他按時吃飯。

      我知道他喜歡喝手沖咖啡,我們家就常備著他慣用的豆子。

      我知道他養了只貓,沈思琪手機里存了一大堆那只貓的照片。

      我還知道,鄧燁磊談過三次戀愛,每次都找沈思琪分析。他工作不順心,半夜打電話來訴苦。他搬家,沈思琪請了一天假去幫忙。

      “就是朋友,”沈思琪總這么說,“你心眼別那么小?!?/strong>

      “我沒說什么?!蔽艺f。

      我確實沒說什么。三年了,從結婚前說到結婚后,我的抗議像石子扔進棉花堆,悶響一聲,然后消失。

      說得多了,倒顯得我斤斤計較。

      沈思琪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先睡了。你洗完澡記得關燈?!?/p>

      她走進臥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緊閉的客房門。

      這個家里,好像只有我一個人站在門外。

      03

      凌晨一點。

      我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文檔開了三個,一個字也寫不進去。

      胃開始隱隱作痛。

      這才想起晚飯那兩個飯團還扔在餐桌上。我去廚房,就著冷水把冷硬的飯團咽下去。糯米黏在食道里,堵得慌。

      該洗漱睡覺了。

      明天還要早起開會。

      我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溫水沖過手指,我擠了牙膏,伸手去拿漱口杯。

      手停在半空。

      漱口杯里,兩支牙刷并排插著。一支是我的,淺綠色刷柄,用了一年多,刷毛有些外翻。

      另一支是陌生的。

      深藍色刷柄,刷頭偏大。刷毛濕漉漉的,軟塌塌地歪向一邊。杯底積了一小汪水,混著白色的牙膏沫。

      我捏起那支深藍色牙刷。

      刷柄還殘留著體溫。不是我的體溫。

      毛尖上沾著一絲淡褐色的東西,可能是晚上鹵味的醬汁。薄荷味混著陌生的唾液氣息,隱隱飄上來。

      我把它舉到燈光下看。

      杯沿,原本放我牙刷的位置,留著一圈水漬。而這支牙刷插在那里,嚴絲合縫。

      “沈思琪。”我叫了一聲。

      聲音在安靜的夜里很突兀。

      臥室門開了,她睡眼惺忪地探出頭:“大半夜不睡覺,喊什么?”

      我舉起那支牙刷:“這是什么?”

      她瞇著眼看了兩秒,眉頭皺起來:“牙刷啊,還能是什么。磊子的唄,他忘帶了,我就拿了支新的給他?!?/p>

      “新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你從哪兒拿的新牙刷?”

      “就儲藏室啊,之前買東西送的贈品,好幾支呢?!彼Z氣開始不耐煩,“你至于嗎?”

      “他放在我的杯子里?!蔽乙蛔忠痪涞卣f,“用我的杯子,放他的牙刷?”

      沈思琪徹底醒了。她走出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葉明軒,你有完沒完?杯子洗洗不就行了?人家是客人,臨時住一晚,你非要這么計較?”

      “這是計較?”我把牙刷扔回杯子里,哐當一聲,“這是我的漱口杯!這是我的衛生間!”

      “也是我的衛生間!”她聲音高起來,“我讓朋友用一下怎么了?你那些同事來家里吃飯,用我杯子喝水我說什么了?”

      “那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都是人,都長嘴!”她胸膛起伏,顯然動了氣,“磊子是我十幾年朋友,跟你那些半生不熟的同事比,誰更親近?”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她理直氣壯,滿臉寫著“你無理取鬧”。

      我突然覺得很累。累到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

      “好,”我說,“他用我的杯子。那我用什么?”

      沈思琪盯著我,足足五秒鐘。

      然后她轉身走進儲藏室。窸窸窣窣翻找的聲音。

      半分鐘后,她走出來,把什么東西往洗手臺邊沿一丟。

      塑料磕碰瓷磚,哐當一聲。

      那是一支深藍色的鞋刷。

      新買的,標簽還沒撕,硬邦邦的刷毛根根直立。深藍色,和鄧燁磊那支牙刷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別那么講究,磊子家停水了,借住一晚而已。”

      我低頭看著那支鞋刷。

      標簽上印著價格:九塊九。

      04

      沈思琪回臥室了。

      門輕輕關上,咔噠一聲落鎖。

      聲音很輕,但在我聽來,像一扇厚重的鐵閘落下。

      我站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盯著洗手臺上那兩支牙刷。一支濕漉漉的,屬于另一個男人。一支干澀地立在杯沿外,屬于我。

      旁邊是那只鞋刷。

      硬毛在燈光下泛著塑料的廉價光澤。

      我伸手拿起它。標簽紙粗糙的邊角刮過指腹。我慢慢撕掉標簽,膠痕粘在刷柄上,留下一條模糊的白印。

      然后我擰開水龍頭。

      水嘩嘩地流。我把鞋刷放到水流下沖洗。硬毛遇水絲毫沒有變軟,反而更加挺直,像一根根細小的針。

      我把刷子舉到嘴邊。

      停住了。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睛布滿血絲。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把鞋刷扔進垃圾桶。

      塑料砸在空桶底,咚的一聲悶響。

      客廳沒開燈。月光從陽臺玻璃門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片慘白的光斑。我穿過客廳,推開陽臺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我打了個寒顫。

      摸出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疼。通訊錄滑動,一個個名字劃過。最后停在“岳母”兩個字上。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三年來,我和吳玉萍的通話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節日問候,語氣客氣而疏離。她知道我和沈思琪偶有爭執,但從未真正介入過。

      在她眼里,女兒永遠是對的。

      或者說,女兒永遠需要被保護。哪怕女兒已經三十歲,結婚三年。

      我按了下去。

      嘟——嘟——

      等待音在夜風里顯得格外漫長。

      “喂?”吳玉萍的聲音帶著睡意被吵醒的沙啞,“明軒?這么晚了,什么事?”

      “媽。”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陌生。

      風刮過耳畔,呼呼作響。

      “有句話我憋了很多年。”我說,“今天實在忍不住了。”

      “什么話?你說?!彼逍蚜诵Z氣里透出警惕。

      我深吸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里,刺得生疼。

      “您女兒,心里想的、外表做的,都向著外人?!?/p>

      電話那頭死寂了三秒。

      然后,吳玉萍拔高的嗓門炸開:“葉明軒你胡說八道什么?!思琪怎么了?什么外人?你給我說清楚!”

      “您自己問她吧。”我說。

      “你現在在哪?思琪呢?你讓她接電話!”

      “她在睡覺。”我看著臥室緊閉的窗戶,“和她男閨蜜一起,在我們家?!?/p>

      “什么男閨蜜?你把話說清楚!葉明軒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思琪——”

      我掛了電話。

      手機關了靜音,屏幕朝下放在陽臺欄桿上。

      我點了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里明明滅滅。風很快把煙吹散,連味道都留不下。

      九分四十七秒。

      手機屏幕開始瘋狂閃爍。

      不是來電,是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氣泡密密麻麻涌上來。全是吳玉萍。

      “接電話!”

      “葉明軒你什么意思?”

      “我女兒嫁給你是受委屈的嗎?”

      “你現在立刻讓思琪接電話!”

      “我告訴你,我馬上過來!”

      我數了數。十二條。

      最后一條是:“我和你爸現在出門,半小時到。你把門給我開著?!?/p>

      我抽完最后一口煙,把煙蒂按滅在花盆里。

      那盆綠蘿是沈思琪養的,葉子油綠,長勢喜人。煙蒂燙焦了一片葉子,邊緣卷曲發黑。

      我走回客廳,開了燈。

      然后坐在沙發上,等著。



      05

      門鈴響起時,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不是清脆的“叮咚”,而是急促的、連續的按壓,像警報。

      我沒動。

      鈴聲停了。接著是重重的拍門聲。

      “葉明軒!開門!”吳玉萍的聲音穿透門板,“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我起身,走到玄關。

      手放在門把上時,我停頓了兩秒。然后擰開。

      門外的景象讓我怔了一下。

      不止吳玉萍和沈建國。連我爸媽也來了。

      四個人站在樓道里,穿著家居服,外面胡亂套著外套。

      吳玉萍頭發散亂,眼睛瞪得通紅。

      沈建國眉頭緊鎖,手里還攥著車鑰匙。

      我爸媽站在稍后一點,母親丁秀艷臉色發白,父親葉國強則滿臉怒容。

      “你們怎么……”我話沒說完。

      吳玉萍一把推開我,闖了進來。

      “思琪呢?我女兒呢?”她環顧客廳,聲音尖利。

      拍門聲和吵鬧聲驚動了臥室。

      沈思琪拉開門出來,身上穿著睡衣,頭發蓬亂:“媽?爸?你們怎么……”

      話音未落,吳玉萍已經沖過去抓住她的胳膊:“琪琪,你沒事吧?葉明軒有沒有欺負你?他跟媽說胡話,說什么日子沒法過了,還說什么外人——”

      “媽!”沈思琪打斷她,表情從迷茫轉為尷尬,“你怎么來了?還有叔叔阿姨……這大半夜的……”

      丁秀艷走上前,聲音溫和但帶著顫:“明軒,出什么事了?親家母打電話說你要離婚,我們都嚇壞了?!?/p>

      “離婚?”沈思琪猛地轉頭看我,“葉明軒,你跟我媽說什么了?”

      我還沒開口,吳玉萍已經搶白:“他說你心里想的外表做的都向著外人!還說家里有別的男人!琪琪你告訴媽,是不是鄧燁磊來了?”

      空氣瞬間凝固。

      沈思琪的臉白了。

      客房的門在這時開了。

      鄧燁磊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套著件不合身的T恤——是我的?!霸趺戳耍窟@么吵……”

      他看見客廳里站著的六個人,愣住了。

      吳玉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去。

      “果然是你。”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鄧燁磊慌了:“阿姨,叔叔,你們聽我解釋,我家停水了,思琪就是好心讓我借住一晚,我們什么都沒——”

      “你閉嘴!”葉國強突然吼了一聲。

      他往前一步,指著我:“明軒,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聲音。

      三年的壓抑像一塊巨石堵在喉嚨里。那些細碎的、看似微不足道的委屈,此刻匯聚成洪流,卻在出口處被堵死了。

      怎么說?

      從哪說起?

      說沈思琪記得鄧燁磊的生日卻忘了我的?說她出差給他帶禮物比給我更用心?說她和他聊天時的笑聲,比和我在一起時更放松?

      還是說,今晚,在這個家里,我的牙刷被另一個男人用了,而我妻子遞給我一只鞋刷?

      太荒謬了。

      荒謬到說出來都像編的。

      “說話啊!”葉國強又吼。

      “爸,您別逼他。”沈思琪突然開口,語氣冷下來,“他就是小心眼,看不得我有朋友。磊子家停水,來借宿一晚,他就受不了了,半夜打電話跟我媽告狀?!?/p>

      她盯著我,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憤怒:“葉明軒,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我終于找回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讓你男閨蜜用我牙刷、睡我枕頭,然后遞給我鞋刷湊合的人?”

      沈思琪瞳孔一縮。

      吳玉萍皺眉:“什么牙刷?什么鞋刷?”

      鄧燁磊的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沈建國開口了。

      他一直沉默著,站在人群邊緣。此刻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我們每個人,最后落在沈思琪臉上。

      “琪琪,”他說,“去把那個牙刷,和那個鞋刷,拿出來?!?/p>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思琪沒動。

      “拿出來?!鄙蚪▏貜?。

      鄧燁磊想往后退,腳絆到地毯邊緣,踉蹌了一下。

      我從沒見過他這么慌張。

      吳玉萍看看沈建國,又看看沈思琪,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拿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06

      沈思琪還是沒動。

      她咬著下唇,眼睛看著地板,肩膀微微發抖。

      “琪琪。”沈建國又喊了一聲,語氣加重了。

      “我去拿吧?!蔽艺f。

      我走進浴室。

      那支深藍色牙刷還插在我的漱口杯里,刷毛半干,塌軟著。旁邊的垃圾桶里,躺著那只深藍色鞋刷,標簽撕了一半,膠痕粘在刷柄上。

      我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拿著鞋刷,走回客廳。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手上。

      鄧燁磊的臉色白得像紙。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沒發出聲音。

      吳玉萍盯著那支牙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這是誰的?”

      “鄧燁磊的?!蔽艺f,“插在我的漱口杯里用的?!?/p>

      我又舉起鞋刷:“這是思琪給我的。她說,讓我用這個湊合一下?!?/p>

      客廳里死寂一片。

      丁秀艷捂住嘴,眼睛紅了。葉國強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響。

      吳玉萍轉向沈思琪:“琪琪,這是真的?”

      沈思琪抬頭,眼眶發紅,但語氣依然硬:“是又怎么樣?一支牙刷而已!杯子不能洗嗎?磊子忘帶牙刷了,我拿支新的給他,有什么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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