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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逼走我媽,說再住就離婚,3天后他興沖沖地說他姐要來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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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他暢想著姐姐和外甥住進來后,客廳會如何熱鬧,孩子的笑聲將如何充滿房間。陽光透過窗紗,在他臉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

      一周前,也是在這個餐桌旁,他說母親再住下去就離婚。母親留下的那個信封,我還收在抽屜里。

      "我姐來了,你也能有個伴。"他說這話時,語氣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安排。

      我終于笑了笑。

      拿起手機,解鎖,通訊錄里那個名字已經(jīng)存了兩個月。指尖劃過屏幕,找到了它。

      他還在說著什么,聲音里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我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前的嘟嘟聲,在突然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他轉(zhuǎn)過頭,臉上興奮的光彩尚未褪去,只是多了些疑惑。

      "喂,方律師您好。"

      我說出這句話時,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臉上的血色,就是在那一瞬間褪盡的。



      01

      我叫蘇婉清,今年三十四歲,是一名小學語文教師。

      丈夫林景深比我大三歲,在一家國企做項目經(jīng)理。我們結(jié)婚八年,有個五歲的兒子昊昊。

      婚前,林景深對我母親極其殷勤。每次來我家,都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嘴甜得像抹了蜜。

      "阿姨,您做的紅燒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阿姨,婉清能遇到您這樣的母親,真是太幸運了。"

      母親被哄得眉開眼笑,逢人就夸這個女婿有出息、懂禮貌。

      婚后頭兩年,日子過得還算和睦。林景深在外打拼,我在學校教書,下班回家做飯收拾家務。

      懷孕后,我身體不好,孕吐嚴重,每天吐到脫水。母親主動提出來照顧我。

      那時林景深還挺歡迎:"阿姨來了好,婉清有人照顧,我也放心。"

      母親來了之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天變著花樣做營養(yǎng)餐,晚上陪我散步,幫我按摩腿腳。

      昊昊出生后,更是辛苦。

      半夜孩子哭,母親總是第一個起來,換尿布、沖奶粉、哄睡覺。我坐月子那段時間,她一個人承擔了所有家務。

      林景深那時還會說:"媽辛苦了,等婉清出了月子,您好好休息休息。"

      可母親沒休息。

      她說小孩子離不開人,我又要上班,她留下來幫忙帶孩子。

      就這樣,母親在我家住了五年。

      五年里,她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給全家人準備早餐。送昊昊去幼兒園,中午接回來吃飯午睡,下午再送過去。

      晚上等我們下班回家,飯菜已經(jīng)擺上桌。

      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母親全包了。

      我和林景深只需要回家吃現(xiàn)成的,周末陪陪孩子。

      但林景深的臉色,一年比一年難看。

      "你媽今天又買了這么多菜,咱們?nèi)谌顺缘猛陠?"

      "家里到處都是你媽的東西,我自己家跟住賓館似的。"

      "她能不能別總管我,我愛幾點回來幾點回來。"

      我每次都勸母親少買點菜,東西收拾整齊點,少說林景深幾句。

      母親點頭答應,可第二天又恢復原樣。

      她說:"菜便宜的時候多買點,能省錢。東西放出來才方便找。景深那么晚回家,我不說兩句,他身體怎么受得了?"

      我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去年開始,林景深的抱怨越來越頻繁。

      "你媽做的菜太咸了,我說了多少次了。"

      "她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看,我吃個飯都不自在。"

      "這個家到底是我的還是她的?"

      我試著跟母親溝通,讓她做菜少放鹽,別總念叨林景深。

      母親委屈得掉眼淚:"我這不是為了他好嗎?他血壓高,鹽吃多了不好。他每天應酬喝酒,我不說他,你說?"

      "媽,我知道您是為他好。可他聽不進去,您說了他也煩。"

      "煩?我伺候他五年,他嫌我煩?"母親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小聲點,他在書房呢。"

      母親推開我的手,眼眶通紅:"我明天就走,不在這兒礙他的眼。"

      "媽,您別這樣。他就是工作壓力大,回家發(fā)發(fā)牢騷。您別往心里去。"

      那天晚上,母親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五點半起床做早餐。林景深出門時,她遞上保溫杯:"路上喝點熱水,外面風大。"

      林景深接過杯子,連句謝謝都沒說。

      02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一個月前。

      那天是周五,林景深的姐姐林雨晴打來電話。

      我在廚房幫母親洗菜,聽到客廳里林景深的聲音突然拔高。

      "什么?離婚了?"

      "梓軒歸你?他怎么這么狠?"

      "姐,你別哭。大不了回來,咱媽那房子不是還空著嗎?"

      我走出廚房,看到林景深臉色鐵青地掛了電話。

      "怎么了?"

      "我姐和姐夫離婚了。"林景深揉著太陽穴,"房子車子都歸男方,她凈身出戶,只要了兒子撫養(yǎng)權(quán)。"

      "怎么會這樣?"

      "還不是她當年太傻,婚前財產(chǎn)全寫了男方名字。離婚協(xié)議書都簽了,律師說沒法改。"

      林景深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不行,我得去接她回來。姐一個人帶著孩子,怎么過?"

      "那讓姐先住你媽那兒吧。"我說。

      "我媽那房子才五十平,一室一廳,哪里住得下三個人?"

      "那怎么辦?"

      林景深停下腳步,看著我:"讓你媽先回老家住一段時間,把客房騰出來給我姐。"

      我愣住了。

      "景深,我媽在這兒住了五年,突然讓她走,她會多傷心?"

      "傷心?我姐現(xiàn)在凈身出戶,帶著孩子無家可歸,她不傷心?"林景深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咱們想想別的辦法。要不,先讓姐住酒店,我們再慢慢找房子?"

      "住酒店?一天好幾百,住一個月就是上萬塊。我哪來那么多錢?"

      "那我們可以一起幫姐找工作,她有收入了,就能租房子了。"

      林景深冷笑一聲:"找工作?我姐四十歲了,十幾年沒上過班,誰要她?租房子?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房租水電物業(yè)費,哪樣不要錢?"

      "可是……"

      "沒有可是!"林景深一拍桌子,"這事就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接我姐,讓你媽收拾東西,下周就搬走。"

      廚房里傳來鍋鏟落地的聲音。

      我轉(zhuǎn)頭,看到母親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03

      那天晚上,母親一句話都沒說。

      她默默收拾碗筷,洗鍋刷碗,擦桌子拖地。所有家務做完后,回到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我敲門進去,看到母親坐在床邊,膝蓋上攤著一個相冊。

      那是昊昊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照片。

      "媽……"

      "婉清,我明天就走。"母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害怕。

      "媽,您別聽景深胡說。我再跟他商量商量,肯定有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母親合上相冊,"這是他家,他想讓誰住就讓誰住。我一個外人,住了五年,也該走了。"

      "您怎么是外人?您是昊昊的姥姥,是我媽。"

      母親看著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婉清,媽問你一句話。你爸去世的時候,留下那套老房子,我說給你做嫁妝,你記得嗎?"

      我點點頭。

      "你說不要,說跟景深結(jié)婚不需要嫁妝,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就行。那房子在我名下,我一直留著,想著以后給昊昊。"

      "媽,您說這個干什么?"

      "我想說,這五年我在這兒,不是來白吃白住的。我沒拿過你們一分錢,買菜買日用品,都是我自己的退休金。"

      母親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每天給你們做飯洗衣服帶孩子,不是為了圖什么。我就想著,能幫女兒分擔點,讓你輕松點。"

      "媽,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他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個礙事的老太婆。"

      母親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明天我就走。你別勸了,我心里有數(shù)。"

      我抱住母親,眼淚止不住地流。

      "媽,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傻孩子,這不怪你。"母親拍拍我的背,"媽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昊昊。別跟景深吵架,日子還長著呢。"

      第二天一早,母親就走了。

      林景深連面都沒露,躲在臥室里打電話。

      我送母親到樓下,看著她拖著行李箱,佝僂著背,一步一步走向小區(qū)門口。

      那個背影,突然就老了。

      04

      母親走后,林景深的姐姐林雨晴帶著八歲的兒子梓軒搬了進來。

      林雨晴四十歲,離婚后整個人都垮了。

      她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蓬頭垢面,眼睛腫得像核桃。

      "妹妹,我這輩子算是完了。"她抱著我哭,"我把青春都給了他,到頭來落得這個下場。"

      "姐,您別難過。先休息一段時間,慢慢就好了。"

      "我怎么休息?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要不是景深,我和梓軒就睡大街了。"

      林雨晴抹著眼淚,看向林景深:"還是弟弟對我好。不像那個白眼狼,十幾年夫妻,說翻臉就翻臉。"

      林景深拍拍姐姐的肩膀:"姐,你就踏實住著。這是咱家,誰也趕不走你。"

      我在廚房里做飯,聽到這句話,手里的刀差點切到手指。

      晚飯時,林雨晴話越來越多。

      "婉清,你這廚藝不如你媽啊。你媽做的菜,嘖嘖,那才叫香。"

      "姐,我媽做了五年飯,您怎么以前不夸?"我端菜上桌,聲音有些冷。

      "我那時候在外地,哪有機會吃到?這次住下來,你媽怎么不在了?"

      林景深搶著說:"阿姨回老家了,身體不太好,要養(yǎng)一段時間。"

      "那多可惜。我還想跟阿姨學幾道菜呢。"林雨晴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婉清,這肉有點柴,要不要我教你?"

      我放下筷子:"姐,您要是嫌不好吃,可以自己做。"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林景深瞪了我一眼,賠笑道:"姐,婉清工作累,做飯口味差點。您將就著吃,我明天叫外賣。"

      "那多不健康。"林雨晴嘆了口氣,"算了,我養(yǎng)好身體,以后我來做飯。正好也沒事干。"

      飯桌上,只有梓軒和昊昊吃得開心。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事,完全不懂大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吃完飯,林雨晴去客房休息了。

      林景深收拾碗筷,邊收邊說:"你今天說話怎么那么沖?我姐心情本來就不好。"

      "我沖?我媽在的時候,您怎么不覺得自己沖?"

      "你媽是你媽,我姐是我姐,能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都是來住的,憑什么我媽就得走,你姐就能留?"

      林景深把碗重重放進水池:"你媽住了五年,我姐才剛來。再說,我姐現(xiàn)在凈身出戶,帶著孩子無家可歸,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媽養(yǎng)我一場,我就不能體諒一下?"

      "你媽有退休金,有房子,我姐有什么?你能不能別那么自私?"

      我被氣笑了:"我自私?林景深,你捫心自問,這五年我媽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她走的時候,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你好意思說我自私?"

      "她付出?她拿過一分錢嗎?還不是吃我的用我的?"

      "她每個月的退休金都貼補家用了!買菜買日用品買孩子的東西,哪樣不花錢?"

      林景深不說話了。

      他擦干手,回到臥室,砰地關(guān)上了門。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水池里堆滿的碗筷,突然就崩潰了。

      05

      林雨晴和梓軒住下后,家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林雨晴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就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梓軒和昊昊在客廳瘋跑,把玩具扔得滿地都是。

      "梓軒,別跑了,摔著怎么辦?"林雨晴喊一聲,孩子根本不聽。

      昊昊跟著哥哥跑,興奮得滿臉通紅。

      我下班回家,看到滿地狼藉,太陽穴直跳。

      "姐,能不能讓梓軒別在客廳跑?樓下鄰居會投訴的。"

      林雨晴頭也不抬:"孩子嘛,好動很正常。你們樓板這么薄,也不是我們的錯。"

      "可是鄰居已經(jīng)敲過兩次門了。"

      "敲就敲唄,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我忍著火氣,開始收拾玩具。

      昊昊跑過來幫忙,梓軒卻一腳踢開了積木盒。

      "我還沒玩夠呢!"

      "梓軒,不能這樣。"我板起臉。

      "我媽都沒說話,你管什么?"梓軒瞪著我。

      林雨晴這才抬起頭:"梓軒,聽阿姨的話。"

      語氣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威懾力。

      晚飯時,我炒了三菜。

      林雨晴嘗了一口,皺眉:"婉清,這菜是不是鹽放少了?"

      "醫(yī)生說景深血壓高,要少吃鹽。"

      "可我和梓軒吃不慣啊。要不,你單獨給我們炒兩個菜?"

      我深吸一口氣:"姐,我上了一天班,已經(jīng)很累了。您要是嫌淡,可以自己加醬油。"

      "加醬油?那多難吃。"林雨晴放下筷子,"算了,我吃泡面吧。"

      林景深看不下去了:"姐,你別挑剔。婉清做飯已經(jīng)很辛苦了。"

      "我哪有挑剔?我就是說句實話。"

      氣氛又僵住了。

      兩個孩子埋頭吃飯,誰也不敢說話。

      吃完飯,林雨晴和梓軒回客房看電視去了。

      我在廚房洗碗,林景深進來幫忙。

      "婉清,你別跟我姐計較。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說話沒輕沒重。"

      "那我媽呢?我媽在的時候,你怎么就能跟她計較?"

      林景深沉默了一會兒:"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外人就該忍氣吞聲,自家人就能為所欲為?"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景深擦干手,嘆了口氣:"婉清,我姐真的很可憐。她為那個男人付出了十幾年,到頭來凈身出戶。我作為弟弟,不能不管她。"

      "所以就該犧牲我媽?"

      "你媽有退休金,有房子,生活沒問題。我姐不一樣,她現(xiàn)在一無所有。"

      我盯著林景深:"那你想讓你姐住多久?"

      "這個……"林景深猶豫了一下,"至少等她找到工作,生活穩(wěn)定下來吧。"

      "要多久?"

      "半年?一年?我也說不準。"

      我扔下洗碗布:"林景深,我告訴你,我媽走的時候,你說的是讓她回老家住一段時間。現(xiàn)在你姐要住半年一年?"

      "婉清,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難處?"

      "那你理解過我的難處嗎?"

      我摔門而出,回到臥室,把門反鎖了。

      林景深在外面敲門,我一聲不吭。

      那天晚上,他睡了沙發(fā)。

      06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做早餐。

      林雨晴和梓軒都還沒起,林景深在衛(wèi)生間洗漱。

      昊昊跑到廚房,拉著我的衣角:"媽媽,我想姥姥了。"

      我蹲下來,摸摸兒子的頭:"姥姥回老家了,過段時間就回來。"

      "可是哥哥說,姥姥是被爸爸趕走的。"

      我一愣:"梓軒跟你說的?"

      昊昊點點頭:"哥哥說,姥姥很討厭,爸爸不喜歡她,所以讓她走了。媽媽,是真的嗎?"

      我抱住兒子,眼眶發(fā)熱:"昊昊,姥姥不討厭。姥姥很愛你,也很愛媽媽。"

      "那姥姥為什么走?"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林景深走進廚房,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昊昊,姥姥身體不好,回老家養(yǎng)病去了。等她養(yǎng)好了,就回來看你。"

      昊昊半信半疑:"真的嗎?"

      "真的。爸爸什么時候騙過你?"

      昊昊這才放心,蹦蹦跳跳去客廳看動畫片了。

      林景深看著我:"梓軒還是小孩子,說話沒有分寸。你別往心里去。"

      "沒分寸?林景深,你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八歲的孩子,說話這么惡毒?"

      "他哪里惡毒了?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他說我媽討厭,說你不喜歡我媽,這叫隨口一說?"

      林景深皺眉:"婉清,你別上綱上線。孩子懂什么?"

      "孩子不懂,大人懂。你姐肯定在梓軒面前說過我媽的壞話,要不然他怎么知道這些?"

      "你別血口噴人。我姐根本不認識你媽,怎么可能說她壞話?"

      "不認識?那梓軒怎么知道我媽被你趕走的?"

      林景深啞口無言。

      我端起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

      "林景深,我最后問你一句。你姐要在這兒住多久?"

      "我說了,至少半年。"

      "好。"我點點頭,"那我媽什么時候能回來?"

      林景深不說話了。

      "回答我,我媽什么時候能回來?"

      "等我姐走了,你媽自然就能回來。"

      "所以我媽就得一直在老家待著,等你姐住夠了,才能回自己女兒家?"

      林景深有些煩躁:"婉清,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這房子就這么大,住不下三個大人。"

      "住不下三個大人,那就讓你姐搬出去。"

      "憑什么?她是我姐,我不管她,誰管她?"

      "那我媽是我媽,我不管她,誰管她?"

      林景深被問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說:"婉清,你再這樣鬧下去,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沒法過?是你先說我媽再住下去就離婚的。"

      "我那是氣話。"

      "氣話?"我冷笑一聲,"林景深,你知道那天我媽聽到你那句話,是什么表情嗎?"

      林景深別過臉,不看我。

      "她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鍋鏟都掉在地上。那天晚上,她一夜沒睡,第二天早上就走了。臨走前,她跟我說,別跟你吵架,日子還長著呢。"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她走的時候,你連面都沒露。五年,整整五年,她每天給你做飯洗衣服,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林景深低著頭,不說話。

      "現(xiàn)在你姐來了,你對她噓寒問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林景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夠了!"林景深猛地抬頭,"我對我姐好,有錯嗎?她是我姐,我不對她好,對誰好?"

      "那我媽呢?我媽是誰?是你仇人嗎?"

      "我沒說她是仇人。我就是覺得,她在這兒住了五年,也該回去了。"

      "所以她就活該被你趕走,對嗎?"

      林景深不說話了。

      我們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客房的門突然打開,林雨晴穿著睡衣走出來。

      "你們吵什么?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看著她蓬頭垢面的樣子,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姐,您昨天是不是在梓軒面前說過我媽?"

      林雨晴一愣:"我說什么了?"

      "梓軒跟昊昊說,我媽很討厭,被景深趕走了。這話是您教的吧?"

      林雨晴臉色變了變:"我沒教他說這個。"

      "那他怎么知道的?"

      "孩子聽大人說話,自己瞎琢磨的。你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瞎琢磨?八歲的孩子,能琢磨出這些?"

      林雨晴不耐煩了:"行了行了,我說了就說了。怎么,我說錯了嗎?"

      我愣住了。

      "你媽在這兒住了五年,礙手礙腳的。景深早就想讓她走了,我就是說了句實話。"

      "姐!"林景深喊了一聲。

      林雨晴不理他,繼續(xù)說:"婉清,你別覺得委屈。你媽有退休金,有房子,日子過得滋潤著呢。我呢?凈身出戶,帶著孩子無家可歸。你就不能讓一讓?"

      "讓?"我笑了,"我已經(jīng)讓我媽走了,您還想讓什么?"

      "讓我好好住著,別整天擺臉色。"

      "我什么時候擺臉色了?"

      "你天天擺著,就是不說。"林雨晴翻了個白眼,"我跟景深說,你這人心眼小,容不下人。景深還不信,現(xiàn)在看看,我說得沒錯吧?"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你……"

      "我怎么了?我說錯了嗎?"

      林景深拉住林雨晴:"姐,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么少說?她天天這個態(tài)度,我還得忍著?"

      我看著林景深:"這就是你姐?這就是你心疼的姐姐?"

      林景深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轉(zhuǎn)身回到臥室,拿出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您在老家還好嗎?"

      母親的聲音有些虛弱:"好,挺好的。你別擔心我。"

      "媽,您的身體……"

      "沒事,就是老毛病犯了,吃點藥就好。婉清,你和景深還好嗎?"

      我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挺好的。"

      "那就好。你要好好過日子,別跟景深吵架。"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眼淚止不住地流。

      手機里,母親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她說身體沒事,可我聽得出來,她是在撐著。

      林景深推門進來,看到我在哭,愣了一下。

      "婉清,你別哭了。我姐說話就是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我抬起頭,看著他:"林景深,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姐和你媽同時落水,你救誰?"

      他皺眉:"你問這個干什么?"

      "回答我。"

      "我肯定兩個都救。"

      "如果只能救一個呢?"

      林景深沉默了。

      "看,你答不出來。"我擦掉眼淚,"可我能回答。如果我媽和你姐同時落水,我救我媽。因為她是我媽,她養(yǎng)我一場,我欠她的。"

      "婉清……"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林景深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母親離開那天的背影,一直在我眼前晃。

      林雨晴那句"你媽很討厭",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林景深說"再住就離婚"時,母親臉上的表情,我永遠忘不了。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我閉上了眼睛。

      三天后的晚上,林景深突然變得很興奮。

      他一進門,就大聲嚷嚷:"婉清,我跟你商量個事。"

      我在廚房炒菜,頭也不抬:"什么事?"

      "我姐說,她想在咱們這兒長住。"

      鍋鏟差點從我手里掉下去。

      "長住?什么意思?"

      林景深走進廚房,臉上帶著笑:"就是一直住著,不走了。我姐說,她找工作也不容易,梓軒還要上學,總不能一直搬來搬去。"

      "所以她就要在咱們這兒長住?"

      "對啊。反正客房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姐住著,也能幫忙帶帶昊昊。"

      我關(guān)了火,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林景深,你之前說你姐住半年一年。現(xiàn)在又說長住。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是跟你商量嗎?"

      "商量?你有商量的態(tài)度嗎?"

      林景深的笑容僵住了:"婉清,你能不能別這么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我笑了,"你讓我媽走的時候,怎么不說自己不近人情?"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林景深有些惱了:"反正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姐就住這兒了。"

      我擦了擦手,走到餐廳,在椅子上坐下。

      林景深還在說著什么,聲音越來越遠。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起母親離開那天的背影。

      想起這五年她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

      想起林雨晴那句"你媽很討厭"。

      想起林景深說"再住就離婚"時,母親臉上的表情。

      窗外的夕陽把餐廳染成金色。

      林景深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他說著姐姐有多可憐,說著我應該理解他。

      我聽著,沒有說話。

      他當我默許了,情緒更高漲。

      "姐可以睡客房,梓軒跟昊昊睡兒童房,我明天就把上下鋪買回來。梓軒比昊昊大兩歲,正好能帶著弟弟玩……"

      他說著說著,開始規(guī)劃房間布置。

      哪里放書桌,哪里放衣柜,姐可以做什么工作,梓軒上哪所學校。他越說越詳細,好像這件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照在他臉上。

      他眉飛色舞,嘴角上揚。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我在他臉上很久沒看到了。

      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昊昊出生那天。林景深說到激動處,起身去書房拿紙筆。

      "我得列個清單。"他說,"要買的東西,要辦的手續(xù)……"

      他回來時,見我還在原地坐著,笑了笑:"怎么,高興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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