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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12年前就結扎了,老婆卻懷孕了,等孩子出生做鑒定后我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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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的門“咔噠”一聲關上了,將客廳里電視機的嘈雜聲隔絕在外。

      孫雅的手攥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文博,你過來?!?/strong>

      她的聲音很低,像一根脆弱的線,繃在安靜的空氣里。

      他看到她眼中的神色,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與茫然的復雜情緒。

      “我們……是不是得談談?”

      那張放在床頭柜上的薄薄紙片,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壓在了他們共同度過的十二年安穩歲月上。



      第一章

      晚飯的香氣彌漫在不大的客廳里。

      十五歲的女兒趙思悅正眉飛色舞地講著學校里的笑話,聲音清脆。

      孫雅給女兒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臉上掛著一貫溫柔的笑。

      趙文博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里覺得踏實。

      這就是他奮斗了半輩子換來的安穩。

      一碗溫熱的湯,一個說說笑笑的女兒,一個相伴多年的妻子。

      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但解渴,也暖胃。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排骨湯,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孫雅,她眼角的細紋比去年多了幾條,但風韻未減。

      十二年前在手術臺上做出的那個決定,現在看來無比正確。

      那一次,孫雅生完女兒后身體恢復得不好,醫生建議不要再冒險生育。

      是他主動提出來去做結扎手術。

      他記得當時孫雅感動的眼神,也記得自己躺在手術臺上的些許緊張。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為這個家上了一道最穩固的保險。

      從此,他們可以無憂無慮,不必再為意外的到來而擔驚受怕。

      這十二年也確實如此。

      女兒健康成長,夫妻感情穩定,生活波瀾不驚。

      “爸,想什么呢?湯都快涼了?!迸畠旱穆曇魧⑺麖幕貞浝锢嘶貋?。

      “沒什么,在想你媽做的這個排骨,味道真好?!壁w文博笑著說。

      孫雅聞言,也笑了笑,但那笑容似乎有些勉強。

      趙文博當時沒有在意。

      飯后,女兒回房間寫作業,他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

      孫雅收拾完廚房,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他身邊一起看電視。

      她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片刻。

      然后,就發生了開頭那一幕。

      他走進臥室,心頭莫名有些不安。

      孫雅指了指床頭柜上的那張紙。

      “你自己看吧?!?/p>

      趙文博拿了起來。

      那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很薄,卻讓他感覺手指發沉。

      頂頭“孕檢報告單”五個黑體字刺入他的眼中。

      他的目光迅速下移,掠過那些看不懂的數值,直接定格在最下方的結論欄。

      “尿HCG:陽性。”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建議結合B超進一步確認。

      陽性。

      趙文博感覺血液瞬間涌上了頭頂,耳邊傳來一陣嗡鳴。

      他抬頭看向孫雅,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她的臉上只有惶恐和不安,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這……不可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地響起。

      “我也覺得不可能,”孫雅的嘴唇在哆嗦,“所以我下午又去另一家社區醫院測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趙文博的大腦一片空白,各種念頭雜亂地沖撞著。

      搞錯了?

      醫院的失誤?

      還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

      憤怒和被背叛的感覺像一鍋沸水,在他的胸膛里翻滾,幾乎要沖破喉嚨。

      他想質問,想咆哮,想把那張化驗單狠狠地摔在她的臉上。

      可是,他看著孫雅那張蒼白而無助的臉,那張陪伴了他近二十年的臉,所有的怒火都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給堵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騰。

      “先別慌。”他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平靜語氣說。

      “明天,我們去市里最好的醫院再查查,肯定是搞錯了。”

      孫雅點了點頭,眼圈紅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嗯,肯定是搞錯了?!彼哉Z。

      那一晚,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深淵。

      趙文博徹夜未眠。

      他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描摹著天花板的輪廓。

      十二年前的手術過程在他的腦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醫生確認過手術很成功。

      術后復查也顯示結果正常。

      這十二年里,他們夫妻生活從未做過任何安全措施。

      一次意外都沒有發生過。

      為什么偏偏是現在?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一條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悄悄轉過頭,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

      她的呼吸均勻,眉頭卻微微蹙著,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這個睡在他身邊的女人,真的背叛了他嗎?

      第二天,趙文博請了假,陪著孫雅去了市婦幼保健院。

      他全程沉默,只是機械地排隊、繳費、取報告。

      孫雅以為他還在為這件事擔憂,一路上反而安慰他,說肯定是烏龍。

      等待B超結果的半個小時,趙文博覺得比十二年還要漫長。

      當醫生拿著B超單,微笑著對他們說“恭喜,已經六周了,能看到孕囊了”的時候,趙文博感覺世界崩塌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對醫生說著“謝謝”。

      孫雅的表情卻很復雜,她看著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黑點,眼中沒有喜悅,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懼。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文博,我……”孫雅試圖開口。

      “什么都別說了?!壁w文博打斷了她,眼睛直視著前方的道路。

      “等回家再說。”

      他沒有發作。

      他選擇了一種更具毀滅性的方式。

      沉默,然后觀察。

      他要在水落石出之前,繼續扮演一個被蒙在鼓里的丈夫。

      回到家,他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他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個舊文件盒。

      在最底下,他翻出了那張泛黃的醫療記錄。

      “輸精管結扎術手術記錄單”。

      上面清楚地寫著他的名字,手術日期,以及“手術順利”四個字。

      他拿著那張紙,手指都在顫抖。

      證據確鑿。

      問題不在他這邊。

      那么,問題就只能在孫雅那邊。

      從那天起,趙文博變了。

      表面上,他還是那個關心家庭的好丈夫,好父親。

      他會提醒孫雅記得吃葉酸,會承包下所有的家務,會囑咐她不要提重物。

      但在那溫和的表象下,是一雙冰冷的、時刻在觀察的眼睛。

      孫雅的手機成了他關注的焦點。

      一次,孫雅在陽臺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他裝作去客廳倒水,從她身后走過。

      他聽到她對著電話說:“你別再這樣了……我現在不方便……以后再說。”

      他的心猛地一沉。

      等孫雅掛了電話,他狀似無意地問:“誰???”

      “一個賣保險的,煩死了?!睂O雅的回答天衣無縫。

      趙文博笑了笑,沒再追問。

      他開始瘋狂回憶過去幾個月,甚至半年內孫雅的行蹤。

      她每周去兩次的瑜伽課。

      兩個月前參加的那次初中同學聚會,很晚才回來。

      她說那晚喝了點酒,是女同學送她回來的。

      上個月,她辦了一張健身房的年卡,說是要鍛煉身體。

      這些曾經被他忽略的、再正常不過的日常,現在都變成了一塊塊拼圖,在他的腦海里拼湊出一個讓他不寒而栗的畫面。

      他甚至開始翻看她的購物記錄,檢查她的衣物。

      他什么都沒有找到。

      孫雅還是那個賢惠的妻子,生活規律,社交簡單。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一個無法辯駁的鐵證,嘲笑著他的一切努力。

      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

      一方面,近二十年的感情讓他不愿意相信妻子會做出這種事。

      另一方面,他身體的“鐵證”又讓他無法說服自己。

      這種煎熬,像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

      他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身邊妻子的呼吸聲都讓他感到煩躁。

      他變得沉默寡言,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孫雅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文博,你最近是不是公司壓力太大了?我看你都瘦了?!币淮瓮盹埡螅龘鷳n地問。

      “沒事,最近有個項目比較忙?!彼p描淡寫地帶過。

      他看著她日漸隆起的小腹,內心五味雜陳。

      他甚至產生過一個惡毒的想法,希望這個孩子能自己流掉。

      這樣,所有的難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自己的理智掐滅。

      他不能這么懦弱。

      他要一個真相。

      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真相。

      他開始計劃。

      他要等。

      等到孩子出生。

      等到他能拿到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然后,他要結束這一切。

      第二章

      時間一天天過去。

      孫雅的孕期反應很嚴重,吃什么吐什么。

      趙文博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從網上學各種孕婦食譜。

      他端著一碗精心熬制的魚湯送到床邊,看著她強忍著惡心喝下去,然后又沖進衛生間吐得一干二凈。

      他會默默地收拾干凈,然后給她遞上一杯溫水。

      孫雅靠在床頭,虛弱地對他說:“文博,辛苦你了。”

      “說這些干什么?!彼卮?,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

      在別人眼里,他是一個體貼入微的丈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做這一切,不是出于愛,而是出于一種復雜的、近乎自虐的心理。

      他在維持這個家的“正?!?。

      他要讓孫雅,以及那個看不見的“敵人”,都放松警惕。

      陪孫雅去產檢,成了他最煎熬的時刻。

      在B超室里,他能從屏幕上看到那個小小的生命。

      醫生會指著屏幕,興奮地告訴他們:“看,這是寶寶的手,這是寶寶的腳,發育得很好。”

      孫雅會露出幸福的微笑,眼中閃著母性的光輝。

      趙文博也跟著笑,但他的目光,卻像是在審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

      他會問醫生一些專業問題。

      “醫生,現在能看出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根據這個胎心率,大概能推測出什么?”

      他想從這些蛛絲馬跡里,找到一絲不屬于自己的基因痕跡。

      當然,這一切都是徒勞。

      親戚朋友們得知孫雅高齡懷孕的消息,都紛紛前來道賀。

      “文博,你可真行啊,寶刀未老!”

      “雅雅,你真有福氣,文博把你照顧得這么好?!?/p>

      每當聽到這些話,趙文博都感覺像被針扎一樣。

      他只能用笑容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荒涼。

      女兒趙思悅對即將到來的弟弟或妹妹充滿了好奇。

      她會趴在孫雅的肚子上,聽所謂的胎動。

      “媽,他踢我了!”她會驚喜地大叫。

      趙文博坐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感覺自己像一個局外人。

      這個即將到來的孩子,是這個家庭的驚喜,卻是他一個人的災難。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孫雅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一天夜里,孫雅的腿突然抽筋,疼得叫了起來。

      趙文博立刻從床上彈起來,熟練地幫她扳著腳掌,按摩著小腿。

      他的手掌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動作輕柔而專業。

      孫雅的疼痛緩解了,她靠在床頭,看著他。

      “文博,謝謝你。”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依賴。

      “快睡吧?!彼麕退w好被子,躺回自己的位置。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身體在履行著丈夫的職責,但他的心,卻早已筑起了一道高墻。

      這種身體的親近和心理的疏離,讓他備受折磨。

      他像一個精湛的演員,每天都在上演一出名叫“恩愛夫妻”的戲。

      只有在夜深人靜,獨自一人在陽臺抽煙的時候,他才會卸下所有的偽裝。

      煙頭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就像他心中那搖擺不定的希望和絕望。

      他不止一次地想過,直接攤牌。

      把那張手術記錄單拍在桌子上,問她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為什么?

      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害怕面對撕破臉后的不堪。

      或許是心里還存著萬分之一的僥幸,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又或許,他是想用這種漫長的等待,來懲罰她,也懲罰自己。

      臨近預產期,趙文博開始為“那一天”做準備。

      他上網查閱了所有關于親子鑒定的信息。

      需要什么樣本,流程是怎樣的,哪家機構最權威。

      他了解到,除了血液,帶毛囊的頭發、口腔拭子都可以作為有效的DNA樣本。

      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他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這件事。

      他買好了采集樣本用的無菌棉簽和密封袋,藏在自己辦公室的抽屜里。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孫雅被推進產房的那天,趙文博在外面走廊上坐立不安。

      岳父岳母和一些親戚都趕來了,圍在一起說著寬慰的話。

      他們都以為趙文博是擔心妻子的安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焦慮中,還夾雜著一種對“審判日”即將來臨的恐懼與期待。

      幾個小時后,產房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喜氣。

      “恭喜,是個男孩,七斤二兩,母子平安?!?/p>

      所有人都歡呼著圍了上去。

      趙文博被人群擠在后面,他踮起腳,看到了那個被紅色襁褓包裹著的小生命。

      孩子的臉皺巴巴的,眼睛緊緊閉著。

      “快看,這眉毛,這鼻子,簡直跟文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岳母高興地說。

      趙文博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從護士手中接過了孩子。

      那小小的、溫熱的身體躺在他的臂彎里,很輕,卻又很沉。

      他仔細地端詳著那張小臉。

      像他嗎?

      他看不出來。

      他只覺得陌生。

      一種源自血緣最深處的陌生感。

      他抱著這個名義上的“兒子”,手臂是僵硬的,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在醫院的頭兩天,趙文博表現得無懈可擊。

      他給孫雅擦身,喂飯,照顧孩子換尿布、喂奶,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孫雅的身體很虛弱,看著忙前忙后的丈夫,眼中滿是感動和愛意。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丈夫正在等待一個下手的時機。

      機會在第三天夜里來了。

      孫雅和孩子都睡得很沉,同病房的另一家人也熄了燈。

      整個病房里,只剩下儀器發出的微弱光亮和均勻的呼吸聲。

      趙文博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從口袋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棉簽和密封袋,躡手躡腳地走到嬰兒床邊。

      他俯下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

      他的手有些抖。

      他伸出棉簽,輕輕地伸進嬰兒的嘴里,在口腔內壁上刮了刮。

      孩子砸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趙文博松了一口氣。

      他迅速將棉簽放進密封袋里,封好口。

      然后,他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從自己頭上拔下了五六根帶著毛囊的頭發,放進了另一個密封袋。

      整個過程,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像一個正在實施犯罪的竊賊。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陪護床上躺下,將兩個密封袋緊緊地揣在懷里。

      他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這兩個小小的袋子,將決定他下半生的命運。

      第三章

      出院回家,日子進入了新的軌道。

      家里請了月嫂,但趙文博依然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他白天上班,晚上回家還要幫著照顧孩子。

      所有人都夸他是個模范丈夫、模范父親。

      孫雅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頰和眼下的黑眼圈,心疼不已。

      “文博,你多休息一下,家里有月嫂呢。”

      “沒事,我不累?!彼偸沁@樣回答。

      他不是不累,他是心累。

      他懷里揣著那個天大的秘密,像揣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樣本送出去的那天,他特意選了午休時間,開車繞了半個城,才把快遞寄出。

      他不敢用公司的地址,也不敢用家里的地址,而是寄到了一個朋友的公司,拜托朋友代收結果。

      等待結果的那一個星期,趙文博度日如年。

      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敏感。

      家里嬰兒的一聲啼哭,都能讓他的神經猛地一跳。

      他看著孫雅溫柔地抱著孩子,哼著搖籃曲,眼神里充滿了母愛。

      他的心就會被刺痛一下。

      她怎么能這么平靜?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

      難道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一輩子嗎?

      他甚至開始在腦海里預演攤牌的那一刻。

      他會把鑒定報告摔在她面前。

      他會看著她驚慌失措、痛哭流涕。

      他會冷漠地提出離婚,帶走女兒,讓她和那個奸夫,還有這個孽種,一起滾出他的生活。

      他把每一個細節都想得清清楚楚。

      想到最后,只剩下滿心的疲憊和悲涼。

      孩子滿月那天,家里辦了一場小小的滿月酒。

      親朋好友都來了,屋子里熱鬧非凡。

      趙文博抱著孩子,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他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應對自如。

      沒有人能看出,這個男人正在經歷一場人生的凌遲。

      酒席進行到一半,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朋友發來的微信:“東西到了?!?/p>

      短短四個字,讓趙文博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找了個借口,走出喧鬧的客廳,來到安靜的樓道。

      他點開微信,回了兩個字:“謝了?!?/p>

      他沒有立刻去拿。

      他害怕。

      他怕自己苦心維持了近一年的平靜,會在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徹底分崩離析。

      他回到酒席上,又喝了幾杯酒。

      酒精沒能麻痹他的神經,反而讓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他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笑臉,聽著這一句句祝福,覺得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而他,是那個即將被揭穿所有謊言的可悲主角。

      終于,他熬到宴席結束,送走了所有的賓客。

      孫雅和月嫂帶著孩子去休息了。

      女兒也回了房間。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剩下趙文博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抽了一支煙。

      然后,他拿起車鑰匙,走出了家門。

      已經是深夜,城市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光暈。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最終,他還是把車開到了朋友公司的樓下。

      朋友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從窗口遞給他。

      “哥們,想開點?!迸笥雅牧伺乃募绨?,什么都沒多問。

      “嗯?!壁w文博點了點頭,接過那個文件袋。

      它很輕,但在他手里,卻重如千鈞。



      他沒有回家,而是把車開到了公司空無一人的地下車庫。

      這里安靜,黑暗,與世隔絕。

      是一個適合審判自己的地方。

      他坐在駕駛座上,把文件袋放在副駕駛座。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遲遲沒有勇氣打開。

      過去的十個月,他所有的隱忍、懷疑、痛苦、掙扎,都濃縮在了這個小小的紙袋里。

      他幾乎已經認定了那個最壞的結果。

      他甚至連離婚協議的措辭都想好了。

      女兒的撫養權,他必須爭取到。

      房子和存款,他可以多讓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車庫里冰冷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緊。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個文件袋。

      他的手在發抖。

      他撕開了文件袋的密封條,那個聲音在寂靜的車庫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把里面的幾頁紙抽了出來,動作緩慢而沉重,像是在揭開自己后半生命運的判決書。

      他沒有從頭看,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

      他的目光,像被釘子釘住一樣,死死地落在了結論那一欄。

      那是一行加粗的宋體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逐字逐句地讀著。

      趙文博的大腦,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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