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上海那仗大家都聽過,號稱“瓷器店里打老鼠”,不能炸建筑毀設施,只能靠輕步兵硬拼,蘇州河北岸打得那叫一個慘烈。八十一師拼了整整一個晝夜,才把國民黨51軍死死圍住,剩下的敵人龜縮在造幣廠不敢出頭。我軍本來打算招降,對接的該是原先死硬的軍長王秉鉞,結果來人一看,居然換了個陌生面孔,這人一開口就把所有人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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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秉鉞早就被我軍俘虜了,湯恩伯早早就帶著高官跑了臺灣,實在沒人頂鍋,才把閑職多年的劉昌義推出來,當了這51軍的代理軍長。本來奉命策反王秉鉞的王中民,半路撞上個劉昌義,心里也打鼓,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么路數(shù)。
王中民對著劉昌義一頓勸說,點破老蔣拿他當替死鬼的事實,勸他別給老蔣陪葬。劉昌義聽完直接瞪了眼睛,說誰要效忠老蔣,我要親自跟解放軍談判,我要起義。這下王中民都傻了,活這么大沒見過趕著要起義的,這操作屬實少見。
當時在場所有人都議論開了,不少人覺得,劉昌義這是知道起義待遇比投誠好,所以才搶著要扣起義的帽子。劉昌義知道大家誤會了,連忙掏出實底,說自己真不是奔著待遇來的,早在一年前李濟深成立民革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加入了,一直暗中籌劃反蔣,就是找不到機會跟我軍接上頭。他還說,要是大家不信,隨時可以找李濟深求證,說不了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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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維道聽完匯報,覺得劉昌義不像是說假話,當下就拍板,只要對方停火放下武器,一切都好談,要是敢耍花招,我軍一個小時就能全殲他們。雙方很快簽了協(xié)議,第二天一清早,我軍就順利接管了蘇州橋,完整拿下了蘇州河北岸,少犧牲了上千名戰(zhàn)士,本來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沒想到轉頭就出了岔子。
部隊里有打過抗戰(zhàn)的老戰(zhàn)士,一眼就認出了劉昌義,說這人當年當過偽軍,我當年還跟他的部隊交過手呢。這話一說出來,原本的質疑聲就更大了,本來劉昌義主動要起義就有點奇怪,這下大家心里都犯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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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昌義聽到傳聞,也不躲不藏,大大方方把自己的過往全說開了。他原本是馮玉祥西北軍出來的,抗戰(zhàn)開始后編入國軍,早早就跟我黨有接觸,國軍搞摩擦的時候,他一直明里暗里幫著我黨的隊伍。
當年豫中會戰(zhàn)的時候,他的部隊被日軍團團圍住,彈盡糧絕沒了退路,為了保住幾千弟兄的命,才答應假投降,跟著日軍混進了汪偽的隊伍。這一潛伏就是一年多,他一直暗中收攏隊伍,攢夠了力量就立馬反水。
等到時機成熟,他帶著部隊當場打死了十幾名日軍高級軍官,殲滅了六百多日軍,拉著三萬弟兄就殺出了敵占區(qū),回到了國統(tǒng)區(qū)。這實打實的抗日功勞,換回來的卻是老蔣的冷處理,就因為他不是黃埔嫡系,只給了個沒有實權的閑差,把他打發(fā)了。劉昌義心里早就對老蔣涼透了,鐵了心要反蔣,一直找機會投奔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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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專門派人核查了劉昌義的經(jīng)歷,確認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也就放下了所有戒心。可最后匯總各方意見,還是決定按照投誠的標準來優(yōu)待安置他和整個51軍。很多人到這都想不通,明明人主動要起義,為啥最后按投誠算呢。
其實放在當時的情況來看,這個界定也很合理,劉昌義是在部隊被我軍全面包圍,走投無路之后才放下武器,流程上確實更符合投誠的標準。這不代表國家就不認他的功勞,該有的優(yōu)待一點都沒少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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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之后,劉昌義一直留在上海生活,后來當上了上海市政協(xié)委員,他一直踏踏實實參與地方建設,沒出過什么岔子。日子過得平淡安穩(wěn),他也一直沒放下當年的心愿,就盼著自己的起義身份能得到正式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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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1985年,國家重新梳理審定解放戰(zhàn)爭時期的起義投誠人員歷史,翻出了劉昌義的檔案,確認了他早年就主動籌劃起義的經(jīng)歷,正式給他頒發(fā)了起義證書。這么多年的心愿,終于有了圓滿的結果。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上海戰(zhàn)役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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