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01年的初夏,西南某市發生了一系列駭人聽聞的兇案。
二十天之內,十二條人命消失,受害者大多是正值青春的年輕人,其中包括兩名十五歲的中學生,以及一名剛剛參加工作的實習女法醫。
案子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起有組織的政治報復——就在案發前幾天,當地一個盤踞多年的黑惡團伙被打掉,其手下在城里大量張貼傳單,揚言要斬首六百名學生,用他們的頭顱祭奠被判死刑的大哥。
隨后,尸體就開始出現在河灘和山林里。
所有人都往這個方向查,查了將近兩周,毫無進展。
直到一臺被搶走的傳呼機再次開機,整個案子才終于找到了裂縫。
1
2001年5月13日下午四點,嘉南市嘉陵江一號橋下游約五百米的河灘淺水區,三個正在玩耍的小學生發現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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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水面上,白色的,遠看像是一顆豬頭。
其中一個男孩沖上去,用手拎起來,甩向兩個同伴。
東西落在岸邊的砂石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男孩走近,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頭發。
豬頭上沒有這樣的頭發。
三個孩子對視了一秒,然后同時尖叫著跑開了。
高坪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王勇第一時間帶隊趕到現場。
法醫對那顆頭顱做了初步檢驗。
死者為年輕男性,頸部斷截面粗糙,不是一次性切斷的,而是經過多次砍剁之后,最終從頸椎處強行扭斷分離,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天,應在五月十一日至十二日之間。
他殺,毫無疑問。
王勇隨即安排全城張貼尋人啟事,同時向市局上報案情,請求調派更多力量。
消息發布的第二天,一對老夫妻趕到了公安局。
他們二十五歲的兒子,叫柳曉軍,從三天前就失蹤了。
經老兩口辨認,江邊發現的那顆頭顱,正是他們的兒子。
老兩口當場昏厥,經過緊急救治才慢慢緩過來。
他們說,兒子性格內向,待人和善,不知道有什么仇家。
他們實在想不出,兒子為什么會死得這么慘。
王勇從老兩口這里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線索,但他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
柳曉軍有一個女朋友,叫蒲燕,和柳曉軍是同一天失蹤的,而且失蹤當天,兩人正在約會。
蒲燕這個名字讓王勇想了一下。
他很快想起來了——蒲燕是市局刑警隊的實習法醫,才二十三歲,省醫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出生在外省,剛分配到這里沒多久。
因為女兒是法醫,蒲燕的父母起初并不太著急,但隨著柳曉軍頭顱的消息傳開,他們再也坐不住了。
女兒會不會也出事了?
2
王勇調集數十名警員和聯防人員,沿嘉陵江兩岸展開搜索,重點在一號橋附近的蘆葦蕩地帶。
那片地方歷來是治安死角,蘆葦密集,視線遮蔽,是多年來強奸、搶劫案件的高發區,犯事之后往蘆葦里一鉆,幾乎找不到人。
搜索進行到五月十五日半夜,一無所獲,收兵回營。
其中有一名叫老趙的聯防員,家就住在嘉陵江邊,家里三代都干撈尸這行當,對這條河了如指掌。
他在搜索過程中一再向王勇提議,尸體很可能就在發現頭顱的附近區域,應該集中力量在那一帶仔細搜,但王勇以沒有依據為由駁回了他的建議。
當晚收隊之后,老趙越想越不甘心,獨自拿著手電回到了江邊的蘆葦蕩。
摸黑走了將近兩個小時,腳踩到了一處軟軟的東西。
老趙打開手電照了一下,立刻倒退了好幾步。
腳下,整整齊齊并排著四具裸體的尸身,全部沒有頭顱。
其中一具為女性,被施加了極為嚴重的傷害,情形慘不忍睹。
老趙對付尸體有經驗,冷靜了幾分鐘后,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了大致情況,然后趕回去找電話報告。
王勇連夜帶隊趕到現場,經法醫比對確認,其中一具男性尸體,頸部斷截面與柳曉軍的頭顱完全吻合——就是柳曉軍的尸身。
發現尸身的位置,距發現頭顱的地點僅兩百米。
其余三具尸體——兩男一女——身份暫時未知。
五月十七日下午,嘉陵江上游一處水電站出現嚴重故障,工人下水檢修時,發現故障源頭是一顆卡在設備里的女性頭顱。
水電站立刻報警。
經辨認,那顆頭顱屬于失蹤的實習法醫蒲燕。
3
法醫對所有尸體做了系統性的尸檢,一一向專案組匯報。
柳曉軍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頸部有明顯勒痕,死后遭到刀具切割分尸,死亡時間為五月十二日晚約十點。頭部、胸腹部、腿部均有嚴重毆打痕跡,下頜骨內側有一處貫穿性刺傷,系從下向上穿刺進入口腔造成。
蒲燕的死因,是尖銳物刺穿心臟,刺入部位在左胸肋下,死亡時間為五月十二日晚約九點,即早于柳曉軍約一小時。
她全身有大量毆打傷,尤其雙乳位置遭受了踩踏,創面甚至殘留有鞋印痕跡。
更令人發指的是,蒲燕的十根手指被全部砍斷,下落不明。
法醫分析,兇手可能意識到她在反抗過程中,指甲內殘留了兇手的皮膚和血液組織,因此專門切斷手指以銷毀證據。
蒲燕體內,法醫提取到了一根不屬于柳曉軍的男性毛發,排除了所有隨機接觸的可能,屬于兇手的概率極高。
其余兩具男性尸體的骨骼發育,經法醫判斷均屬未成年人,年齡在十四到十六歲之間,應為在校學生。
死因同為勒頸窒息,沒有其他傷害,死亡時間與柳曉軍接近,均在五月十二日夜間。
兩個十五歲的孩子,死在同一個夜里,被斬去了頭顱。
專案組在整理這些信息的時候,屋子里沉默了很久,沒有人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