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城垣的代表之作——正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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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有句俗話：“前門樓子九丈九，四門三橋五牌樓。”這里的“前門樓子”，即指坐落于北京中軸線上的正陽門箭樓。對于廣大北京市民及各地游客而言，正陽門箭樓既是這座城市的“門面”，也是教科書中熟悉的圖像記憶，更是人們穿行前門大街時抬眼即見的重要地標。

自2024年底試運行開放以來，正陽門箭樓已成為公眾感受古都歷史文脈的重要窗口。據北京市文物局發布的公告，箭樓在試運行期結束后，已轉為收費預約參觀。從免費試運行到正式收費，這座被譽為“國門第一樓”的標志性建筑，正以嶄新的姿態面向社會公眾開放。

今日，我們將依托《北京中軸線的故事》，一同走近老北京城垣建筑的代表之作——正陽門。

正陽門始建于明永樂十七年（1419），因其位置位于皇城的前面，被人們習慣性地稱為“前門”。正陽門坐落于天安門廣場南端，由南北縱列的城樓與箭樓兩座高大建筑構成，城樓居北，箭樓居南。從城樓上向北可俯瞰天安門廣場，從箭樓上向南可俯瞰前門大街，遙望永定門城樓。作為明清兩代內城的正南門，正陽門具有極高的國家禮儀象征意義，建筑規模和形制等級高于其他城門，為老北京城垣結構的標志性建筑。

巍巍正陽門

正陽門元代時稱麗正門，初建時僅有城門。明正統元年（1436）重建城樓，增筑箭樓、甕城以及東西閘樓，至正統四年（1439）竣工，改稱正陽門，并于箭樓以南建造正陽橋與牌樓。故正陽門是集城樓、箭樓、閘樓、甕城等于一身，與內城南城垣連為一體，外有護城河圍繞的完整的古代防御性建筑體系。

箭樓為磚砌堡壘式構造，采用重檐歇山式屋頂，上下共有4層。首層平臺圍有漢白玉欄桿，頂鋪灰筒瓦，并以綠色琉璃瓦剪邊裝飾。北出抱廈5間，東、西、南三面墻及兩檐間設有箭窗4層共94孔。在戰爭時期，守城的士兵可以通過箭樓上的射孔向下射箭，以防御外敵入侵。箭樓通高35.94米，寬50米，進深24米，臺基正中辟門，是內城九門中唯一開設門洞的箭樓。明清時期，此門僅供皇帝在仲春亥日去先農壇祭祀先農神以及冬至去天壇祭天時通過，俗稱“走龍車”，日常掩閉不開，官民需要從甕城東西閘樓下的側門出入。

正陽門城樓與箭樓之間建有甕城，以似半月形的城墻將兩樓相連，形成了一塊南北長108米、東西寬88米的空地。甕城內是空場、鋪舍、東面的關帝廟和西面的觀音廟。京城九門的城門內都建有象征守護意義的廟宇，但只有正陽門的甕城內建有2座廟宇，故有“九門十座廟”的說法。正陽門箭樓與甕城在歷史上的主要建造目的在于保衛內城。甕城具備特殊的軍事功能，可以作為出兵或撤退開啟城門時的防御緩沖地帶。然而，不管是廟宇、甕城城墻還是東西閘樓，如今都已看不到了。

正陽門城樓坐落在上窄下寬的磚砌城臺上，城臺正中開一拱券式門洞。城樓面闊7間，進深3間，灰筒瓦綠色琉璃瓦剪邊，重檐歇山頂三滴水式結構。其上的朱紅樓閣分為上層和下層，上層前后檐為菱花格槅扇門窗，下層為朱紅磚墻。城樓與城臺通高42米，為北京九門中最高者，表明其為國都正中的城門樓。

自建成后，正陽門的建筑群屢經劫難，經歷了數次焚毀與重建。受損最為嚴重的一次是在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的“庚子事變”中，義和團為扶清滅洋，抵制洋貨，火燒正陽門大柵欄的西藥房，卻不承想，大火殃及箭樓。2個多月后，八國聯軍攻入北京，英、美侵略軍用炮火毀壞了正陽門城樓樓頂和箭樓，駐扎在甕城內的英軍所雇印度兵在正陽門木質結構的城樓上做飯，不慎失火，燒毀了城樓。當時清政府內憂外患，為了迎接逃往西安的慈禧太后和光緒帝回鑾，工部只得暫時“于大樓之前面扎彩架5間，箭樓之前后面各扎彩架3間，彩上橫額標題正陽門字樣，以壯觀瞻”。后續修復工程經費不足，只能從各省籌措銀兩，耗時3年才得以將正陽門箭樓與城樓修繕完畢。

民國時期，由于正陽門附近商業繁榮，加之京漢鐵路正陽門西車站和京奉鐵路正陽門東車站相繼建成，正陽門地區成為近現代北京對外交通樞紐，周邊區域交通流量劇增，行人、車輛來往眾多，正陽門的幾個門洞已經難以承受如此通行壓力，道路堵塞經常發生。1915年，受民國政府委托，由德國建筑師羅克格負責改造設計，拆除甕城及東西閘樓，于城樓左右各開兩座券門以通車馬，這使得該地的交通狀況有了很大改善。同時改建箭樓，如在東西兩側加筑了懸空的白色月臺，北面修筑了兩組可以登上箭樓的“之”字形樓梯、水泥平座護欄和箭窗遮陽，月墻斷面增加西洋式花飾，使其呈現出濃郁的中西合璧式樣貌。改造中，還使用了當時世界上最新型的建筑材料——鋼筋水泥，使得正陽門箭樓由此成為中式結構與西方元素相結合的標志性建筑。此次改造，是北京中軸線上公眾化進程的重要見證。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曾對正陽門城樓和箭樓進行過多次不同規模的保養和修繕，現已成為天安門廣場整體布局中的一景。1990年和1991年，正陽門箭樓、城樓作為博物館先后對公眾開放。

正陽門是明清時期集防御、城市管理與禮儀于一體的城門建筑群。正陽門下的御道專供皇帝南郊祭祀、南苑狩獵等活動使用。明清兩代實行宵禁制度，城門隨鐘鼓樓的報時而啟閉，以實現城市管理。作為北京內、外城城門中規模最大、形制等級最高的城門建筑，正陽門見證了中國傳統城市管理方式。今天的正陽門，在保護和恢復原貌的基礎上又重新進行了修繕和改建，它見證了從積貧積弱的曾經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翻天覆地的歷史變遷，展示了中華民族崛起過程中不屈不撓的精神意志。古老的正陽門既承載了北京厚重的歷史文化，又在新時代煥發出勃勃生機與活力，成為北京中軸線上一道亮麗的風景。

——內容摘自《北京中軸線的故事》

正陽門，作為北京中軸線上不可或缺的坐標，見證了這座城市的滄桑變遷。從明清兩代的“國門”威嚴，到近代戰火中的屢毀屢建，再到今日作為文化遺產向公眾敞開懷抱，它始終以沉默而堅定的姿態，矗立在城市的心臟地帶。

如今，正陽門箭樓以全新的面貌向公眾開放。人們可以沿著古老的城階拾級而上，俯瞰中軸線的壯美秩序，感受城市規劃的智慧與氣度。

編輯｜王蕾雅

復審｜任乃舒

終審｜張弋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