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俄羅斯駐伊朗大使杰多夫透露,新當選的伊朗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就在伊朗,但就是“出于顯而易見的原因”不公開露面。這話說得,留足了想象空間。
回想一下,自從2月底老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3月初他的次子穆杰塔巴火速接班以來,這位新領袖幾乎就沒在公眾面前出現過。唯一一次“發聲”,還是3月12日通過電視臺播音員代讀了一份書面聲明。
然后,人就“消失”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外長阿拉格齊、議長卡利巴夫這“鐵三角”,卻成了國際新聞上的常客,頻頻發聲,甚至被外界猜測正在與美國進行秘密接觸。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領袖隱身,官僚前臺”的奇特景象?答案恐怕是多方面的。首要原因,毫無疑問是安全。美以的“定點清除”能力在這場沖突中展現得淋漓盡致,伊朗領導層頻頻遭遇重創,現在把新任最高領袖藏起來,也是為了避免意外發生。
有傳言稱穆杰塔巴本人可能在之前的襲擊中受傷,需要靜養。再者,這也可能符合他一貫低調、隱秘的行事作風。
但千萬別以為“隱身”就等于“沉默”。從伊朗后續的一系列強硬行動來看,穆杰塔巴的意志得到了徹底貫徹。
就在上周,伊朗革命衛隊使用遠程彈道導彈,突襲了遠在印度洋的美軍迭戈加西亞基地。這個基地距離伊朗超過4000公里,一直被外界認為是絕對安全的“后方心臟”。
這一擊,瞬間打破了伊朗自己堅守多年的“導彈射程不超過2000公里”的政治承諾,也打破了“不直接打擊美軍核心后方基地”的行動默契。誰下的命令?根據伊朗軍政結構,只有最高領袖本人有權力下令動用這類戰略武器,并解除其射程限制。
盡管穆杰塔巴本人沒有出現在鏡頭前,但這份長達4000公里的“簽名”,無疑宣告了一位風格截然不同的強硬派領袖,已經實質性接管了伊朗的戰爭指揮棒。
“隱身”不是為了躲藏,而是為了“開大”。 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穆杰塔巴與他父親的巨大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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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伊朗奉行的一直都是“戰略忍耐”和“可控對抗”,保留談判空間,用模糊的威懾來求生存。
而穆杰塔巴一上臺,就展現出一套“無限反擊,以戰止戰”的激進邏輯。他通過這次超遠程打擊,一舉掙脫了三重枷鎖:一是自我設限的射程承諾;二是不打擊美軍全球后方基地的行動紅線;三是“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的對等報復模式。
伊朗現在秉持著,只要是用于攻擊伊朗的美軍設施,無論在天涯海角,都是合法目標。這套打法明顯讓美國和以色列都倒吸一口涼氣。
面對伊朗這種“破釜沉舟”式的激進戰略,特朗普給出的反應也在意料之內,他準備跑路了。
3月31日,特朗普對外放出風聲,說美國可能會在“兩到三周內離開伊朗”,他聲稱美國最初的目標,“徹底摧毀伊朗剩余軍事能力、阻止其擁核都基本實現”。
特朗普還特意強調,伊朗現在出現了“更理性”的新領導層。
至于霍爾木茲海峽問題,特朗普直接把鍋甩給盟友,聲稱美國不會再幫忙了,所有沒油的國家必須自力更生,要么來美國買,要么自己去搶。
事后可能覺得這段說的太過,特朗普還專門找補了一下說“各國必須自己處理”,“伊朗已經被重創,霍爾木茲海峽已經沒有威脅”。
霍爾木茲海峽真的沒有威脅了嗎?穆杰塔巴又真的更理性嗎?顯然都不是,這些不過是特朗普為了跑路的說辭,這場戰爭爛尾已成必然,因為美國面對三堵無法逾越的“墻”:
第一堵墻:炸不垮的政權。美以的精確打擊能清除一批伊朗高層,但無法摧毀這個國家的體制和抵抗意志。就像打地鼠,敲下去一個,冒出來另一個,而且新上來的必然更反美、更強硬,對美強硬是在伊朗獲取統治合法性的最快途徑。穆杰塔巴的上臺和其激進路線,恰恰證明了這一點。
第二堵墻:受不了的國內民意。戰爭推高了全球油價,美國本土通脹壓力飆升,民眾的錢包癟了,怒氣值就滿了。繼續深陷戰爭泥潭,對即將面臨中期選舉的共和黨和特朗普本人來說,無異于政治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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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堵墻:散了的盟友圈。這次戰爭,連最鐵桿的英國都拒絕派艦艇去危險的霍爾木茲海峽護航,法、德更是早早站到了對立面。沒有盟友撐場面,美國成了孤家寡人,這仗還怎么打?
所以,“爛尾”的跡象已經非常明顯。特朗普想跑,但他能跑得掉嗎?
以色列第一個不答應。這場戰爭很大程度上是以色列極力推動的,現在美國要抽身,把以色列單獨留在伊朗導彈的射程之內,內塔尼亞胡政府恐怕會想盡一切辦法,甚至鼓動擴大沖突,也要把美軍牢牢“綁”在中東的戰車上。
伊朗更不會答應。最高領袖遇刺、2萬多人傷亡、國家基礎設施被毀,這份血海深仇,豈是美國一句“不打了”就能勾銷的?
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3月31日提出了停火條件:侵略者必須完全停止攻擊,并提供防止未來侵略的保證。這顯然是為談判設置了高門檻。
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這張王牌,伊朗依然握在手中。只要海峽不通,全球能源市場就得地震,這足以讓全世界,包括美國,持續感到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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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未來的局勢很可能演變成一場 “想跑跑不掉,要停停不了”的尷尬消耗戰。特朗普可能會邊撤邊罵,把鍋甩給美軍、盟友、以色列甚至國內的民主黨。但伊朗的導彈,只要還有庫存,就會繼續尋找有價值的目標。
中東的局勢不會因為美國單方面宣布“勝利”而平靜,反而可能因為權力失衡和積壓的仇恨,進入一個更不穩定、更不可預測的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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