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子彈打出去,背后需要什么?火藥、彈殼、底火。底火里頭有銻。一枚紅外制導導彈鎖定目標,靠的是鍺。一部相控陣雷達掃描幾百公里外的天空,核心元件是鎵。你可能從來沒留意過銻鎵鍺三個字,但它們才是當今大國博弈中最要命的"隱形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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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美國防務數據分析公司戈維尼(Govini)發布了一份叫《從礦石到火箭》的報告,五角大樓看完直冒冷汗。報告揭示:超過八萬個零部件分布在一千九百多個美軍武器系統當中,全部用到了銻、鎵、鍺、鎢以及碲。近78%的美軍武器系統可能遭受波及。
78%意味著什么呢?"伯克"級驅逐艦、"尼米茲"級航母、"民兵"III型核導彈,統統綁在中國提供的關鍵礦物上。海軍91.6%的武器系統依賴上述五種礦物,海軍陸戰隊也高達61.7%。
供應鏈層面更加觸目驚心。參與美國軍工生產的2768條銻供應鏈中,2427條依賴中國供應商;5583條鎵供應鏈里,4733條掛靠在中國企業身上;4135條鍺供應鏈,至少3669條離不開中國。換算下來,88%的軍工原料通道,從頭到尾都有中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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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維尼的CEO塔拉·多爾蒂說得毫不客氣:"如果中國突然決定'就是今天',美國根本沒做好戰爭準備。"我們不妨想想,一個靠別人供原料才能造武器的超級大國,底氣到底在哪兒?
回到2024年12月3日,中國商務部宣布加強鎵、鍺、銻、超硬材料以及石墨等相關兩用物項的對美出口管制,禁止向美國軍事用戶或軍事用途出口。為什么走到了這一步?因為美方長期泛化國家安全概念,把經貿科技問題政治化、武器化,濫用出口管制,無端限制產品對華出口,將一大批中國企業拉進制裁清單打壓。
效果立竿見影。禁令生效后三個月,含有銻鎵鍺的零部件采購價格平均上漲5.2%,鎵相關零件漲了6%,銻漲了4.5%。同期其他普通零部件僅上漲1.4%。全球銻價從年初每噸1.3萬美元飆到3.8萬美元,幾乎翻了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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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自1987年以來就沒生產過任何原生鎵。鍺、鎢的本土產量也是零。銻方面稍有盼頭——愛達荷州有一座叫斯蒂布尼特的礦,經過整整八年的許可審查,到2025年5月才終于拿到最終批準。但預計要等到2028年才能產出第一批銻,而且就算那時投了產,也只能覆蓋美國年需求量的35%。
為什么偏偏只有中國能大規模產出?答案說穿了并不復雜——能源基礎與工業體系。提煉銻鎵鍺以及鋁土礦、石墨,都是極度耗電的活兒。2023年中國發電量為9.45萬億千瓦時,美國只有4.49萬億千瓦時,連中國一半都不到。沒有充裕且廉價的電力做支撐,搞精煉就是空話。美國若想自己生產鎵鍺,第一步得建電解鋁工廠,建電解鋁工廠的前提是先建電廠。即便砸錢建成了,造出來的東西成本太高,根本賣不動。
更關鍵的一點——即便礦石在別處挖出來,最終大概率還得送到中國加工。戈維尼報告里舉了個例子:銻在澳大利亞開采,只要在中國完成精煉,照樣進不了美國武器系統。將近三分之一在其他國家初步處理的銻,最終依然流入中國做深加工。算來算去,只有19%的銻能完全繞開中國獲取。找歐洲幫忙也沒戲——歐洲本土的氧化鋁精煉廠已經關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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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幾個數字就更清楚了。2023年中國生產了全球98%的鎵與60%的鍺。整個稀土領域,中國掌控著約70%的開采、90%的分離加工以及超93%的磁體制造能力。全球鎵產能不到900噸,本身就嚴重供不應求。按照美國地質調查局的測算,僅僅把鎵與鍺的出口全面禁掉,美國GDP就可能縮水34億美元。
2025年4月4日,中國對7類中重稀土相關物項實施出口管制,直接回擊美國的"對等關稅"。同年10月9日,管制范圍擴展到稀土設備、原輔料、鋰電池以及超硬材料等全產業鏈。最值得玩味的是,中方首次運用了"外國直接產品規則"——也就是華盛頓長期用來卡中國半導體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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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當時急了眼。10月10日在社交媒體放話,從11月1日起對中國商品追加100%關稅。但中美在吉隆坡磋商過后,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不得不公開承認,100%關稅實質上已被擱置。中方暫停了部分稀土管制,但暫停不等于取消。
到了2026年2月20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征收的對等關稅違法。白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特朗普隨即改依《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對全球商品加征10%進口關稅,隔天又提到15%。中方回應很干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的權利。
戰爭的勝負從來都跟原材料脫不開干系。二戰時期德國80%的石油以及70%的銅礦全靠進口,盟軍切斷了海上通道之后,第三帝國的戰爭機器就運轉不動了。日本也是同樣的命運,太平洋戰爭爆發后鐵礦石進口路線被掐斷,工業體系迅速萎縮。
如今中美角力的格局已經翻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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