幀幀藏興衰，張作霖家族的老照片紀實

時光荏苒，帥府依舊，老照片是張作霖家族興衰最忠實的見證者。

1912年，奉天（今沈陽）張作霖與部分子女的合影。

此時張作霖已就任民國陸軍第27師師長，正處在奉系勢力逐步崛起、掌控東北軍政的關鍵階段，他端坐于中央，神情沉穩，懷中抱著尚在襁褓中的五子張學森，身邊環繞著七位子女，從長女張首芳、長子張學良，到次女張懷英、三女張懷瞳等，孩子們身著清末民初的傳統棉服與長衫，稚氣未脫，神態各異。

1927年，沈陽張氏帥府，張作霖八個兒子的全家福，此時張作霖正就任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是北洋政府最后一任國家元首，奉系權勢達到頂峰。

從右至左依次是：張學良、張學銘、張學曾、張學思、張學森、張學浚、張學英、張學銓。這是張家八兄弟唯一一次完整同框，此后兄弟四散，有人名留青史，有人湮沒無聞，恰是近代中國動蕩中家族命運的真實寫照——生于軍閥之家，卻在時代洪流里走向了天差地別的終點。

1910年，新民府，9歲的張學良與家人、日本領事夫人的合影，中間端坐的是張作霖原配夫人趙春桂（張學良生母），她身旁三個孩子是，左三是張學良，左四是姐姐張首芳，右一是弟弟張學銘。左右兩側身著和服的是日本領事夫人。

此時張作霖任新民府巡防營管帶，尚未成為“東北王”，這張照片是他早期與日本勢力周旋的見證。趙春桂兩年后病逝，是張作霖一生最愧疚的人；張學良后來成為改變中國命運的少帥；張首芳與張學銘也各自走過了跌宕的人生。

1934年，北平，張學良與兩位弟弟的珍貴同框——這是張家兄弟少有的合影之一。

中間端坐的是33歲的張學良，彼時他剛經歷“九一八”后的下野，正蟄伏待變，一身素色長袍難掩英氣。右側站立者是二弟張學銘，曾任天津市市長，溫文爾雅，后半生遠離政壇。左側站立者是四弟三子張學曾，他后來定居美國，在聯合國秘書處任職。

這是張作霖最寵愛的五夫人——壽懿（張壽懿），一位憑一己之力穩住東北局勢的傳奇女子。

她是黑龍江將軍壽山之女，知書達理、精明干練，嫁入帥府后便掌管府中事務，是張作霖最信任的內助。1928年皇姑屯事件爆發，張作霖重傷身亡，東北陷入群龍無首的絕境。

壽懿強忍悲痛，力主秘不發喪，她下令帥府照常作息、醫生每日“問診”，甚至在日本領事夫人前來試探時，濃妝艷抹談笑自若，成功制造了張作霖“只是受傷”的假象，為張學良趕回沈陽穩住大局爭取了寶貴時間，硬生生將東北淪陷推遲了數年。

九一八事變后，她輾轉天津、上海，最終定居臺灣，1966年離世。這位亂世中的巾幗，用智慧與膽識，在民國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1927年，沈陽大帥府，“東北王”張作霖與兩個幼子的戎裝合影。

中間端坐的張作霖，身著陸海軍大元帥禮服，高筒白盔、綴滿勛章的軍裝配軍刀，盡顯軍閥領袖的威嚴。左右兩側的五子張學森、六子張學浚，穿著迷你版元帥禮服，小小年紀就復刻了父親的戎裝模樣，稚氣未脫卻英氣十足。

這是張作霖權勢登頂的時刻，他用這身“家族戎裝”寄托著權力傳承的期許。可僅僅一年后，皇姑屯一聲巨響，他遇刺身亡，奉系的“家天下”夢碎，東北的命運徹底轉向。

1927年，奉天（今沈陽），東北王張作霖六個女兒的罕見同框。從右至左依次是：張作霖原配趙氏所生長女張首芳、二夫人盧氏所生次女張懷英、四夫人許氏所生三女張懷瞳、 二夫人盧氏所生，張懷英胞妹四女張懷卿、四夫人許氏所生五女張懷曦、六夫人馬岳清所生幼女張懷敏，照片中最左邊的小女孩。

她們都留著民國最時髦的波波頭短發，身著素雅旗袍，氣質溫婉又不失新式女性的利落，是典型的民國大家閨秀裝扮。照片里的她們眉眼清秀、儀態端莊，但大多難逃政治聯姻的宿命，張首芳、張懷英、張懷卿、張懷曦都被張作霖用作聯姻工具，嫁給了軍閥或蒙古貴族，婚姻多坎坷。只有最小的張懷敏因張作霖1928年遇刺身亡，躲過了包辦婚姻，后來考入輔仁大學，赴臺后成為大學教授，是六姐妹中結局最圓滿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