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月中旬,洛杉磯的氣候還算溫和,但馬鴻逵的心里卻是一片冰涼。
這位曾經(jīng)在寧夏不可一世的老軍閥,終于走到了人生的終點(diǎn)站。
78歲的他,兩腿一蹬之前,心里堵得慌,憋出一句特別扎心的話:“這輩子最后這幾年,真是在受刑。”
這話聽著稀奇。
咱們對比一下,像杜聿明、黃維他們留在大陸還得進(jìn)功德林改造,馬鴻逵可沒吃過那個苦,也沒遭過那份罪。
49年那會兒,眼看局勢不對,他腳底抹油溜得快,先去臺灣再飛美國,兜里揣滿了前半生搜刮來的真金白銀。
按說在國外住洋房、花美金,沒人管沒人問,日子應(yīng)該滋潤得冒油才對。
咋就覺得“遭老罪”了呢?
根源不在別處,就在他帶到美國的那一家子人身上。
那哪是家人,分明是一窩隨時會炸的雷。
咱們要是把他晚年的爛攤子扒開來看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純粹是他年輕時幾步棋走歪了,給自己挖了大坑。
當(dāng)年選媳婦埋下的隱患,在寧夏有權(quán)有勢的時候顯不出來,等流落到了美國,這雷終于爆了。
咱們來復(fù)盤一下他這盤爛賬是怎么算的。
頭一個路口:那是為了權(quán)勢找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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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馬伯芳,這門親事純粹是生意。
老丈人是清朝的軍官,江湖人稱“蘇軍門”,名頭響亮得很。
馬鴻逵娶她,那是典型的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為了把自家的地盤踩得更實(shí)。
這步棋沒毛病。
兩口子日子過得去,還有了三兒一女。
很長一段時間,這就是他后院的定海神針。
第二個路口:那是為了私欲破底線。
要是說第一回是照章辦事,第二回就是胡作非為。
這二姨太身份尷尬得很——她本是馬鴻逵老爹拜把子兄弟韓土司的小老婆。
論輩分,那是長輩的女人;論交情,那是世交的家眷。
可馬鴻逵色迷心竅,根本不講究。
韓土司前腳剛走,他后腳就上手追,甚至搞了個金屋藏嬌,偷偷摸摸把婚結(jié)了。
世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墻?
他爹后來知道了,氣得夠嗆,硬生生把這兩人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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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雖說沒成,但能看出來馬鴻逵骨子里那股子無法無天的勁兒:為了那點(diǎn)欲望,臉面規(guī)矩全能踩在腳底下。
這種行事風(fēng)格,早晚得出事。
第三個路口:那是為了控制買聽話。
三姨太康小云,后來改名馬季芳,那是從風(fēng)月場里撈出來的。
堂堂大軍閥,咋看上個風(fēng)塵女子?
除了長得順眼,更關(guān)鍵的是“好拿捏”。
這女人沒娘家撐腰,出身又低,在他面前那是大氣都不敢出。
對于疑心病重的馬鴻逵來說,身邊放個唯唯諾諾的應(yīng)聲蟲,心里才踏實(shí),才有當(dāng)大老爺?shù)母杏X。
與其說是娶妻,不如說是買了件順手的家什。
第四個路口:那是為了利益找?guī)褪帧?/p>
四姨太劉慕俠,這人最不簡單。
前幾個要么為生娃,要么為享樂,娶這個劉慕俠,簡直就是找了個生意合伙人。
這女人腦子活,手段高,不光能鎮(zhèn)住家里,外面的場面話也說得漂亮。
做買賣、搞交際,她是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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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屑于在后院爭風(fēng)吃醋,心思全花在幫馬鴻逵編織關(guān)系網(wǎng)上了。
這四個女人,來路不一樣,心思更不一樣。
正房要的是名分,二房代表著當(dāng)初的荒唐,三房圖個活路,四房圖的是權(quán)錢。
當(dāng)年在寧夏,馬鴻逵手里有槍桿子,那就是土皇帝。
哪怕這幾個女人心里恨得牙癢癢,面上也得對他畢恭畢敬。
那時候,火藥味都被權(quán)勢給壓住了。
可到了美國,天變了。
沒了那一萬多條槍,馬鴻逵就是個有錢的糟老頭子。
在洛杉磯的大宅門里,曾經(jīng)的軍令狀變成了廢紙。
后院起火,那是遲早的事。
大家伙兒眼瞅著老頭子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心里那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這萬貫家財,到底歸誰?
大太太覺得自己是明媒正娶,理應(yīng)拿大頭;四姨太覺得自己勞苦功高,家業(yè)有一半是她掙的;剩下的也不傻,誰不想分一杯羹?
這股歪風(fēng)邪氣直接刮到了下一代。
兒孫們看著當(dāng)媽的斗法,一個個也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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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之間哪還有半點(diǎn)親情,全變成了赤裸裸的算計(jì)。
每個人都盯著老頭子最后的錢袋子,恨不得直接伸手掏。
家里天天吵翻天,鍋碗瓢盆都能成武器。
馬鴻逵想管,嗓門卻沒那威力了。
曾經(jīng)能調(diào)動千軍萬馬的手,現(xiàn)在連自家的飯桌都拍不響。
年輕時引以為傲的“妻妾成群、兒孫滿堂”,臨了全變成了催命的鬼卒,一刀刀往他心口上戳。
他整天郁郁寡歡,活得那叫一個憋屈。
這種心里的折磨,比身上的病痛還讓人受不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后來身體垮得那么快,一大半是被家里這烏煙瘴氣給氣出來的。
1970年,當(dāng)馬鴻逵躺在病床上回望這一輩子,估計(jì)會覺著特別諷刺:
作為被列入戰(zhàn)犯名單的軍閥,他躲過了人民的審判,帶著金山銀山跑到了大洋彼岸。
他以為自己賺了,以為能在美國享清福。
誰承想,報應(yīng)還是來了。
這報應(yīng)不是來自戰(zhàn)場,也不是來自法庭,而是來自他親手湊起來的這個畸形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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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晚年極為痛苦。”
這八個字,就是他給自己這一生算的最后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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