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的代價

上周末陪表姐到城里逛街，恰好碰到她的老鄰居李大媽，我好奇地問表姐：“李大媽現在住哪里呀？”

“她呀，倆兒子一個姑娘，三家輪流住，年齡大了，孩子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老家，就把她接城里了?！倍嗄甑睦相従?，兩家關系不錯，說起李大媽，表姐話匣子就打開了。

“唉，李大媽這輩子不容易，一個人拉扯大仨孩子，給他們修房蓋屋，結婚成家的?！币驗槲移綍r和表姐走動多，所以李大媽家的事兒我也聽過一些。

“表姐，那李大爺后來不是回來了嗎？”我記得表姐說過，李大爺原來是個包工頭，那人膽大，敢想敢干，在大家都比較貧困的那年代，他憑著他的頭腦和膽識，據說賺了不少錢。后來，他回家次數越來越少，直到最后，失蹤了。據知情人說，賺得盆滿缽滿的他帶著小情人跑了。

從此，生活的重擔全都落在了李大媽瘦弱的肩上，好在娘家兄弟離得近，多少還能幫襯些，這守活寡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十年，直到有一天，平靜的生活被打亂，李大爺回來了。

“對，李大爺把錢嚯嚯光，那女人也不跟他過了，老了老了想回來養老了，孫子孫女四五個，包括女婿兒媳婦，沒人認識他，兒子閨女也不搭理他，李大媽恨了他三十年，更是早當沒他這個人了，節假日孩子們回來吃飯時一家人有說有笑，他自己坐一邊，誰都不跟他說一句話。”讓他作，真是活該，我心里暗想。

“那后來呢？”我有點納悶，李大爺后來去哪兒了？

“死了！他回來不到兩年查出肺癌，沒多久就死了。下葬那天，整個送葬隊伍里沒有一個人哭，當時正趕上非典，半夜偷偷埋了，三七五七的不敢大白天上墳，李大媽就跟兒子媳婦打麻將，打到半夜到墳前給他燒點紙?！泵髅魇莻€悲傷的事兒，我卻聽出了喜劇的味道。

或許，故事就該是這樣的結局。李大爺遠赴黃泉，而李大媽，兒孫繞膝，樂享天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