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天天在公開場合喊著要讓以色列從地圖上消失,把以色列當成頭號敵人,可國內卻還留著一批世代住在那里的猶太人,數量一度達到好幾萬,這些人也沒被趕走,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被允許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猶太人在伊朗的歷史其實很長,能追到公元前6世紀。新巴比倫帝國打下猶太王國后抓走很多人,這就是巴比倫之囚。波斯帝國后來滅了巴比倫,居魯士大帝允許猶太人回故土,但不少人已經在波斯安家,就留下來了。
之后幾百年,波斯地區換了好幾朝,猶太人還是能建會堂、做貿易,日子過得相對平穩。伊斯蘭時代他們算受保護群體,有一定自治。19世紀卡扎爾王朝有些地方有限制,但總體沒到歐洲那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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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巴列維王朝建立后,情況大變。國王推行世俗政策,取消對宗教少數派的很多限制,猶太人跟其他人一樣平等。德黑蘭、設拉子、伊斯法罕這些地方的猶太社區擴大,不少家庭開店做生意,年輕人上大學學醫或工程。
伊朗跟以色列關系密切,雙方在石油和情報上合作,猶太商人從中得利,社群人數一度到8萬到10萬左右。
1979年伊斯蘭革命一爆發,局面就變了。革命初期,政府抓捕涉嫌跟西方和以色列有聯系的人。知名猶太商人埃爾加尼安因為被指跟以色列和美國有往來,5月9日在革命法庭簡單審判后槍決,這是革命后第一個被處決的知名平民,也讓社群很多人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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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猶太家庭趕緊賣房產,收拾東西走人,去美國或以色列。社群人數很快從革命前的8萬多降下來。霍梅尼對猶太人本身的態度是分開對待,他說反對的是猶太復國主義,不是猶太教。
1979年5月左右,他跟猶太代表見過面,代表里就有沙費特拉比,強調只要不搞針對伊朗的活動,社群就能繼續生活。新憲法里明確給猶太人留一個議會席位,允許他們有自己的會堂、學校,還能教希伯來語。
猶太婦女在會堂里能按傳統辦事,宗教警察在某些場合也不強求她們的穿著。政府把這個社群當成展示自己包容的例子,一邊公開罵以色列,一邊讓猶太人只要不公開接觸以色列官方,就能繼續在國內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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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多猶太人不走呢?這里頭有幾層原因。先是歷史根子深。他們很多家庭在伊朗住了上千年,把這兒當成自家地方,對伊朗的認同感比對以色列強。
革命后雖然走了大半,但留下的那些人覺得祖先在這兒生活了好幾代,沒必要為一個抽象的國家概念就全扔下跑。
第二個是實際利益。不少人是做小生意或有店鋪、房子的,在伊朗經濟里算小康水平。通貨膨脹嚴重的時候,他們的生意還能維持。拋家舍業去以色列,人生地不熟,從頭來過,誰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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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是政權給的政策空間。憲法保護他們的宗教少數地位,議會固定席位讓他們有發聲渠道。學校能教波斯語和希伯來語,會堂正常開,潔食店也照常。伊朗官方反復說,分清猶太人和猶太復國主義,只要你忠誠于伊朗,就沒事。
第四層是政權自己的需要。留著這個社群,能對外說自己不是反猶,只是反以色列這個政權。用他們當活例子,證明神權政府有包容性,同時在國內宣傳里把猶太人跟以色列分開,減少內部矛盾。
猶太人只要不越線,就不會被針對。結果就是,留在伊朗的這些人,日子雖然有壓力,但比完全走掉要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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