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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慶鞍山遇坑,加代出手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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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天咱們要講的是誰?得從北京一位大哥 —— 鄒慶說起。很多老粉絲都知道他,北京那一帶混社會、有名有號的大哥,大伙基本都耳熟能詳,鄒慶就是其中一位。

      你要說他跟加代比,那肯定還差著點兒意思,但這人絕對不含糊,擱北京地界,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哥級人物。

      早在八幾年,他就開始做服裝秀款生意了。馬三兒也是干這行的,真要論起來,鄒慶算得上是馬三兒的祖師爺,入行早,路子野。1990 年的時候,他兜里就已經揣著兩千多萬了,一般人誰能做到?

      那會兒加代也才剛往廣州、深圳闖蕩,剛撈到第一桶金。這么一對比,就知道鄒慶確實不是普通大哥。

      這天,鄒慶正在朝陽自己的公司里坐著 —— 說是公司,其實也就一皮包公司。正坐著呢,電話響了。鄒慶這人,雖說跟加代不是一路人,但身邊也有幾個朋友、幾個兄弟、幾個發小。一看號碼,不是別人,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姓高,叫高紅軍。

      鄒慶拿起電話:“喂,紅軍啊,怎么了?”

      大慶啊,你在哪兒呢?”

      “我在公司呢。”

      “那我過去找你一趟。”

      “找我?有事?”

      “有個好事。”

      “什么好事?”

      “我找你還能有壞事?當面跟你說,肯定是好事,你放心。”

      “行,那你過來吧。”

      鄒慶這人天生生性多疑,掛了電話就看向身邊兩個兄弟,一個江紅,一個老魏。

      “江紅。”

      “哎,哥。”

      “高紅軍最近忙啥呢?”

      “也沒忙啥正經的,三天兩頭往外跑,跑一陣又回來,就這么瞎忙活。”

      “他找我能有啥事?”

      “我估摸指定是好事,不能是來管你借錢。”

      “你確定?”

      “確定,哥,別人也從你這兒借不走錢啊。”

      “凈說那些沒用的。”

      “哥,我這不也是實話嘛。”

      “行,等著吧。”

      沒一會兒,高紅軍就到了,一進屋:“大慶。”

      “紅軍,坐吧,找我啥事?”

      “我在鞍山有個哥們兒,關系鐵得很,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手里有個工程,你要是想干,我帶你一股,咱們一起做。”

      “鞍山?那地方我不熟,也沒去過。”

      “不用你熟,這邊事兒我給你擺平,絕對差不了。他那個大哥最近手頭有點緊,意思是誰能干就讓誰入一股。咱們也不用多投,一個多月下來,三五百萬穩拿。”

      “三五百萬?那可不少了,一個來月,這不純撿錢嗎?”

      “就是撿錢,絕對撿錢。”

      “那咱們得投多少?”

      “咱倆一人二三百個吧。”

      “倒也不多。在鞍山什么位置?”

      “市中心兩棟老樓,咱們花錢買下來,要么自己開發,要么轉手賣掉,穩賺不賠。合同、手續一應俱全,啥都不缺。”

      “那行啊,這買賣能干。”

      “你要是同意,咱倆就過去實地瞅一眼。你覺得行,咱們就投;覺得不行,就算了。”

      “行,可以。什么時候去?”

      “明天吧,明天一早走,下午就能到,看一眼心里有數。”

      “那行,你別走了,晚上咱哥倆喝點。”

      “好。”

      鄒慶又拿起電話打給江紅:“江紅。”

      “哎,大哥。”

      “把我那輛虎頭奔里里外外刷干凈,明天你跟老魏跟我去趟鞍山。”

      “哥,干啥去啊?”

      “不該問的別問,跟著走就行。”

      “行行行,知道了吧。”

      當兄弟的,不該問的不多嘴,跟著大哥走,吃香喝辣少不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四人上了路 —— 就一臺虎頭奔,鄒慶、高紅軍,帶著老魏和江紅,一大早就直奔鞍山。下午兩三點鐘抵達目的地,直接開到市中心。那兩棟樓確實老舊,但架不住地段好,正兒八經的市中心黃金位置。

      鄒慶看了一圈:“紅軍,這位置要是能拿下來,確實不錯,肯定能掙錢。”

      “那還用尋思嗎大慶,這地方一般人能拿得下來?”

      就這地方,一般人能拿得下來嗎?

      那倒是,這地段要是放北京,那不純純躺著掙錢嗎?

      你別提北京了,就擱鞍山這地界,也絕對差不了。不過咱這買賣不是大頭,咱就是跟著入點股份。

      入點股份?能占多少?

      這我也說不準,不得聽人家老板的嘛,人家老板肯定有能耐。

      行,那總投資大概得多少?

      差不多三千萬左右。

      行,你把你那發小、你那哥們兒給我叫過來。

      這邊一個電話,他那發小姓何,叫何軍,很快就趕過來了,老遠一擺手:“紅軍!”

      “哎,何軍,這位你叫慶哥。”

      兩人伸手一握:“你好你好,我聽紅軍說了,北京朝陽的大哥鄒慶慶哥,久仰久仰。”

      “你好你好,兄弟。”

      “慶哥,看得怎么樣?”

      “我初步瞅了瞅,確實不錯,周邊環境、市面兒都挺好。”

      “那行,既然看著還行,今晚我安排,咱們跟老板見一面。”

      “你老板怎么稱呼?”

      “我先不說,老板不讓我提前提,再說也留點神秘感,晚上見面細聊。”

      “行。”

      當天晚上直接安排在了酒店。走的時候在車上,江紅隨口說了一句:“慶哥,那丁健家不就是鞍山的嗎?”

      “丁健家鞍山的?你確定?”

      “之前我聽別人說的。”

      “那行,你知道丁健家具體住址不?”

      “那我還真不知道。”

      “誰能知道?”

      “那你就得問加代了。”

      老魏在旁邊一看:“哥,你要干啥啊?”

      “你別管。到鞍山了,都是走江湖玩社會的,不得懂點規矩嗎?我問問。”

      說著拿起電話一撥:“喂,陳紅。”

      “慶哥,怎么了?”

      “你在北京沒?”

      “我在北京呢。”

      “我跟你打聽個事兒,丁健家是鞍山的不?”

      “丁健?對對對,他家就是鞍山的。”

      “那你給我打聽一下他家住址,別跟別人說啊。”

      “慶哥,你跟代哥鬧歸鬧,可不能上人家家里找事兒啊。”

      “你滾犢子,我找誰事兒?我還能上丁健家找茬?那不得被他整死嗎?別扯淡。我就是過來看看,給他買點東西,你別往外說,幫我問一下。”

      “這我真得幫你問問,具體在哪兒我也不清楚。”

      “我給你半小時,趕緊給我問明白。”

      “行行行,我立馬去問。你要真上丁健家找事兒,借你十個膽子也不敢,丁健不得反過來抄你家啊。”

      沒用上十分鐘,電話就打回來了:“慶哥。”

      “哎。”

      “我跟你說地址,四號樓,四樓,到時候你過去就行。”

      “行行行,知道了。”

      哪兒問的?從虎子那兒問的,虎子之前去過。

      一行人往酒店方向走,中途正好路過那個小區,鄒慶直接讓停車。

      高紅軍一看:“不是,大慶,你干啥啊?”

      “我上去一趟,你們別急,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你跟你發小也打個招呼,我很快就下來。”

      兩個兄弟跟在后邊:“哥,你上他家干啥啊?真買東西啊?”

      “買啥東西都不如直接拿錢實在,直接給錢。”

      鄒慶拿了兩萬塊現金,上樓到四樓一敲門。里邊迷迷糊糊地喊:“誰啊?”

      “叔,你開下門,我北京過來的,是丁健的哥們兒。”

      門一開,里邊是個老頭兒,手里拎個酒葫蘆,喝得小臉通紅:“哎呀,小伙子,你是?”

      “我北京來的,丁健的朋友。”

      “丁健的朋友啊…… 你是?”

      “我是他大爺,沒事兒喝點小酒。進屋坐吧。”

      “不用不用,我就不進去了。大叔,丁健不方便回來,我正好到鞍山了,過來看看你,給你拿兩萬塊錢。”

      說著把錢遞過去。老頭一愣:“給我的?”

      “你不是他大爺嗎?”

      “對啊,他爸媽出門了,沒在家。”

      “對,這錢就是給你的。”

      “給我了?”

      “你拿著花,回頭我跟丁健說一聲。”

      “還是建子懂事啊,在北京還惦記著他大爺。行,我啥也不說了。屋里有花生米,酒也現成,咱喝一口?”

      “不了大爺,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回頭有機會你上北京玩。”

      “行行行,小伙子你叫啥名?”

      “我姓鄒,鄒慶。”

      “左慶是吧?”

      “不是,我姓鄒,鄒慶。”

      “行,我記住了,回頭我跟建子說。”

      鄒慶下樓了。老頭喝得迷迷糊糊,也沒聽清,記了個 “左慶”。

      手里攥著兩萬塊,自己在那兒嘀咕:這兩千…… 不對,這兩萬,明天后天去舞廳夠了。先放五百,后天請六個老娘們喝酒吃飯。

      正算著呢,丁健他爹他媽回來了,一進屋:“大哥,你哪兒來這么多錢?”

      “人家給我的。”

      “誰給你的?咱家來客人了?誰啊?”

      “建子的哥們兒過來瞅我一眼,特意給我的,說兩萬塊。”

      “大哥,你缺錢就跟我們說,別要人家錢。”

      “不用不用,人家給我的,我買點酒喝。”

      “行吧,那建子沒回來啊?”

      “沒回來,還知道惦記他大爺。”

      “行,知道了。那人叫啥名?”

      “叫左慶。”

      “行,回頭你可得跟丁健說一聲。”

      這邊鄒慶領著兄弟,還有高紅軍、何軍一行人,直接往酒店去。

      當晚來了不少人,遼寧的、沈陽的、黑龍江的,不少都摻和這個項目。里邊領頭的老板姓袁,叫袁成家,本溪人,相當有實力,這回特意到鞍山來,手里還有礦。

      進屋之后,何軍挨個給大家介紹:“大哥,我給你引薦一下,這是我北京的發小,高紅軍;這位是北京的鄒慶,我慶哥。”

      兩人伸手一握,鄒慶笑著說道:“你好大哥,早就聽說過你,確實有實力,這樓盤一般人根本拿不下來。”

      袁成家往那兒一坐,四平八穩,氣場壓人。說實在的,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這幫人,什么北京大哥不大哥的,在他面前都不夠看。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敷衍地點點頭:“行,行,坐吧。”

      眾人落座之后,合同、手續,連公證處的文件都整整齊齊擺了一桌子。袁成家端起酒杯:“我就一句話,合同大伙兒也都看明白了,股份多少、拿多少錢,全看你們自己。同意的,今天就在這兒簽合同,等樓盤出手咱們按比例分紅,沒毛病吧?你們自己決定。”

      誰也沒話說。一看袁成家這排場、這公司、這派頭,就知道人家絕對有實力,不可能玩貓膩。各地來的大哥紛紛上前簽合同。

      鄒慶和高紅軍倆人一共出資五百萬,鄒慶出三百,紅軍出兩百,合計占了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只要樓盤一賣,就按這個比例分錢。

      當天晚上字一簽、手印一按,就等著分錢了。至于愿意留在鞍山,還是回北京,全憑自己安排。

      晚上酒足飯飽,眾人各自散去。鄒慶帶著兄弟和高紅軍回了酒店,心里美得不行,這錢掙得也太容易了,也就一個來月,坐等分紅,上哪兒找這好買賣去。

      高紅軍還笑著說:“慶哥,你看這回多虧我吧?以后可得多給我分點。”

      “沒問題,咱這關系,掙錢肯定一塊兒分。”

      就這么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一點兒動靜沒有。鄒慶在這兒待得實在憋不住了,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賣還是自己開發,總得有個信兒吧?連個電話都沒有。

      “紅軍,給你發小打個電話問問,到底什么情況,怎么一點兒消息沒有?”

      “行,我問問。”

      高紅軍一個電話打給何軍:“何軍,這都過去一個禮拜了,怎么一點兒信兒沒有?我們還在這兒等通知呢!”

      “你等什么信兒?”

      “不是,我們過來投資,五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扔進去了,你最起碼讓我們知道進展啊!”

      “紅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差誰的也不能差你們的,知道不?等著就行。”

      “那行吧,我再等等。”

      “等賣了直接給你們打錢。”

      幾句話就給打發回來了。高紅軍轉頭跟鄒慶一說,也只能繼續等。誰知道什么時候能賣出去,只能耐著性子再熬一段。

      在這邊干等的同時,另一邊,丁健他媽把電話打給了丁健。

      “喂,建子。”

      “媽,怎么了?”

      “是不是你讓朋友往家送錢了?”

      “送錢?送什么錢?”

      “給你大爺拿了兩萬塊。你要送錢給我就行,怎么還給你大爺了?”

      “不是,媽,我不知道這事兒啊。”

      “人家說了,北京來的,姓左,叫左慶。”

      “左慶?我不認識這人啊。”

      “會不會是你代哥的朋友?”

      “還真不清楚,我回頭問問。”

      “你一定問問,人家頭回來,進門就扔兩萬,也不是小數,回頭好好謝謝人家。”

      “行,我知道了嗎。”



      丁健掛了電話,馬三就在旁邊,丁健轉頭問:“三哥,你知道北京有個叫左慶的嗎?”

      “左慶?哪兒的?”

      “北京的。”

      “沒聽過,不認識。”

      丁健問遍了身邊兄弟,誰也不知道。晚上見到加代,又問起誰叫左慶。

      加代也一頭霧水:“外地的朋友?我也不認識啊。”

      這就有意思了,兩萬塊花出去了,人家愣是不知道是誰送的。那老頭喝得迷迷糊糊,名字都記差了,只記住個 “左慶”。這事兒也就暫時擱下了,沒人摸得著頭緒。

      另一邊,時間又一晃過去了十多天,前前后后加起來二十多天,那邊還是一點兒動靜沒有。鄒慶徹底坐不住了,心里火急火燎:這不純純耍人玩嗎?五百萬扔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不行,你再找你發小,我親自跟他說。實在不行把錢退給咱,這買賣咱不干了,耽誤我事兒、耽誤我時間!”

      高紅軍把電話打過去,何軍接了之后直接把電話遞給鄒慶。

      鄒慶接過電話:“喂,兄弟,我鄒慶。”

      “慶哥。”

      “我不是針對誰,咱們是正經來做買賣的。這都二十多天了,到底怎么回事?這錢還能不能分?”

      “慶哥,這事兒你只能等。”

      “我等可以,但得有個頭,不能這么無限期等下去。我跟你說也沒用,你做不了主。讓我跟你老板見一面,當面聊聊。能分紅,我再等幾天也行;要是不行,就把錢退給我。我們在北京做點小買賣不容易,五百萬不是小數。”

      “那行,你來公司吧,跟我們老板當面談,我做不了主。”

      “行,我現在過去。”

      遇上這種地頭蛇大哥,錢投進去了,想往回要可沒那么容易。

      鄒慶帶著江紅、老魏,加上高紅軍,四個人一臺虎頭奔,直接開到袁成家的公司。那公司確實氣派,一看就實力雄厚,畢竟人家是開礦的。

      車停穩,幾人下車。鄒慶往那兒一站,人模人樣,氣質派頭都挺足。

      就他這派頭,一點兒不次于長春的趙三哥。夾著小煙,西裝革履,長相精神,身后跟著幾個兄弟,一推門就進來了。

      “哎,兄弟。”

      “慶哥,你來了。”

      “兄弟,我不是針對誰,咱們投錢投到這兒了,有難處。我就不繞彎子了,你老板在哪兒?”

      “在樓上呢。慶哥,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直接跟我們老板談吧,我插不上話。”

      “幾樓?”

      “五樓。”

      幾人坐電梯噔噔噔上去,到辦公室一敲門。

      “進來。”

      門一開,袁誠家抬手示意坐下,正打著電話:“對,行行行,兩個億,過兩天我找幾個人一起整。好嘞。”

      掛了電話,他喊:“小虎子。”

      “哎,哥。”

      “你上來一趟,到我辦公室。這幾天你們的工資,上個月的,哥一起給你們結了。”

      “行,我馬上過去。”

      小虎子一抬頭看了看屋里的人,沒說話。袁誠家掃了眼鄒慶:“哥們兒,找我?”

      “你好,袁哥。我北京來的,姓鄒,叫鄒慶。”

      “我知道。說事兒。”

      “咱這都二十多天了,五百萬投到你這兒,不能一直讓咱們這么等吧?”

      “就為這事兒?多的我不說了,你回去等。聽我的,回去等。”

      “袁哥,我們挺尊重你、信著你,才通過朋友投了五百萬。你不能讓我們無限期等啊!”

      “那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不行就把錢退給我們。”

      “老弟,別說別的了,我說讓你等,你就等。”

      “大哥,你不能讓我們等個三年五年吧?”

      “我就是讓你等五年、十年,你也得等。誰讓你簽合同了?對不對?你聽話,回去等,什么時候賣出去,我什么時候給你分紅。”

      “袁哥,你要這么跟我說話,那就是拿我玩社會了。我鄒慶在北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吃過見過,你這么辦事,我肯定不能干,我就得找你說道說道。”

      “你找我?老弟,我很給你面子了。這錢我暫時有用,給不了你。你要跟我玩社會這一套,還輪不到你。在本溪你打聽打聽,問問我袁誠家是什么人,整明白了再跟我說話。”

      “那不行,我就得找你,咱就打一架!”

      正吵著呢,門外有人進來了。杜德虎,袁誠家手下第一干將,身后領著六七個、七八個兄弟,一進門:“哥。”

      “進來。”

      杜德虎遞過單子:“上個月算下來,一共二十二萬多。”

      “行,我一會兒給你們結。”

      他眼睛一掃鄒慶幾人,沒說話。袁誠家沖杜德虎擺手:“等會兒。老弟,你是北京來的,對吧?”

      “對,北京過來的。”

      “我跟你打聽個人,社會上的,看你認不認識。”

      “誰?”

      “北京有個姓代的,認不認識?”

      “你說的是加代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好像叫加代。”

      “太認識了!北京大大小小的社會,我鄒慶沒有不認識的。我跟加代,那是鐵哥們,生死之交,鐵桿兒!怎么了?”

      “你倆真是好哥們兒?”

      “那必須的!兄弟,你看這錢,能不能給我退回來?”

      袁誠家沒接話,轉頭沖杜德虎一使眼色:“老弟,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袁誠家是什么人、怎么辦事。我不妨直說,我跟加代有仇。”

      眼神一遞,杜德虎順腰里 “啪” 一下掏出一把短柄七孔大開山。

      鄒慶還沒反應過來,開山 “嘎啦” 一下擦過天靈蓋,鄒慶往后一躲。旁邊江紅、老魏一驚:“慶哥!慶哥!”

      開山又朝他胸口 “哧啦” 一刀。緊接著,身后六七個小弟全沖上來,有人掏小卡簧,有人拿槍刺,還有空手上的。

      高紅軍一米八多大個兒,氣得兩眼通紅,兩拳掄出去。可就這一會兒,老魏胸口挨了一刀,江紅挨了頓拳腳炮子,幾個人全被摁在了當場。

      袁誠家用手一指:“行了。聽好了,就是加代,跟我有仇。今天算你倒霉。回去你給他傳個話,只要是加代的哥們兒、兄弟,敢踏入本溪、鞍山,我就往死里打出去。今天算你倒霉。小虎子!”

      “哥。”

      “把他們抬到那個小診所,給他們包一包,只要止血就行。立刻讓他們滾出鞍山。敢在這兒住院,直接給我砍死。”

      “行,我知道了。錢我不要了,行吧?錢我不要。”

      “記住,鞍山不允許你們待,不允許加代的哥們兒來。趕緊滾。”

      幾個兄弟連拉帶拽把人弄出去,找了家快黃了的小診所。縫針都不專業,拿曲別針似的東西隨便穿,不消毒、不處理,就裹上紗布完事。

      人一直跟到省道口,放話:敢在這兒住院?吹牛逼不整死你?他們一看不好使,就等在這兒,直到看著幾人上了省道,才帶人回去。

      車里,江紅開車,傷得最輕。老魏、鄒慶都躺在后座,高紅軍一只眼打腫了,幾乎看不著東西。他轉頭一看:“大慶,找那個誰…… 找加代去!”

      “找加代干啥?”

      “要不是因為他,咱能挨打嗎?能挨這頓揍嗎?”

      “拉倒吧,今晚也是我多嘴,我說不認識就好了,哪想到提加代能惹出這么大禍。”

      行了江紅,一會兒往前看看,是錦州還是葫蘆島,趕緊找地方停下,上醫院重新包扎一下。血還在往下流呢,必須找個正規地方好好處理。到醫院重新清創、止血、消毒,一行人連夜往北京趕。

      哪兒敢在當地住院啊?根本住不了。被打成那德行,十萬火急地往回趕,第二天早上才到家,一宿基本沒合眼。白天在醫院躺了一天,一直到晚上,鄒慶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他好歹也是北京叫得上號的大哥,就這么在外地讓人給收拾了,必須得通知一圈朋友。能幫的幫一把,幫不了的過來瞅一眼,也算個江湖禮數。

      他躺在病床上,老魏胸口挨了刀,江紅傷勢輕一點,在旁邊照顧著。高紅軍一只眼睛裹得嚴嚴實實,鄒慶自己拿電話一個個打:“喂,哥,是建哥不?”

      “是我,怎么了?”

      “哥,啥也別說了,你要是心疼我這個弟弟,就來朝陽醫院一趟。我讓人給砍了,腦瓜子差點沒被人直接豁開。”

      “誰砍的?在北京還有人敢這么大膽子?”

      “那是在北京啊,我去遼寧了,差點沒讓人把腦袋開瓢。你趕緊過來看看我吧。”

      “行,我馬上到。”

      消息一個個傳出去,不管關系遠近,在北京混社會的多多少少都來了。道理很簡單,人都通知到了,你知道了卻不去,傳出去臉上無光,會被人說不懂江湖規矩。

      病房里一時間擠滿了人,宋建有、霍海因、大八戒小八戒、肖娜、閆晶,基本全到了。過來不管怎么說先看一眼,有錢的三千五千、萬八千隨手扔下,以后見面也不尷尬。

      宋建有一進門一看:“老弟,你這是咋搞的?怎么砍成這樣?”

      “哥,別提了,我去那邊投資,五百萬扔進去不說,等了一個多月一點信沒有,明顯是玩我呢。我本來就是做秀款出身的,什么時候受過這氣?” 說完一指高紅軍,“我都多余跟你去,要不是你,我能遭這罪?”

      高紅軍一只眼睛裹著紗布,也不樂意了:“慶哥,掙錢的時候你咋沒這么說呢?現在挨打了倒賴上我了。”

      大伙兒也沒多說,都勸鄒慶先好好養傷。有人拎果籃,有人拿營養品,沒一會兒杜崽也進來了,老炮兒派頭十足,場面話必須到位:“小慶,誰他媽打的你?給你打成這樣?”

      “崽哥,別提了,在鞍山,那小子姓袁,叫袁誠家。”

      “袁誠家?沒聽過,不認識。但不管是誰,打你就不行,咱們都是北京的,絕對不好使!”

      “崽哥,你可得幫我啊!”

      “必須幫你!敢打你肯定不行,明天我把手下兄弟全派出去,打聽清楚這人是誰,我辦他!”

      話是說得震天響,等真回頭一打聽,直接回話說沒找到、不知道、上哪兒查去,這事也就暫時撂下了。

      另一邊,加代還在家,馬三跑過來了:“哥,鄒慶讓人給砍了,你知道不?”

      “我上哪兒知道去,這種事我哪能天天聽說。”

      “哥,咱去不去看看?”

      “我跟他也沒什么交情,去干啥?”

      “反正螃蟹去了。”

      “螃蟹跟他關系也不怎么樣啊,他怎么還去了?”

      “估計也是礙于面子吧,朝陽那邊基本都去了,他不去不好看。到哪兒也沒多拿,別人都三千五千一萬的,他就扔了五百塊。”

      “我操,扔五百塊也意思意思去了?”

      “那可不嘛,人好歹到場了。哥,要不咱也過去瞅一眼?”

      “行吧,王瑞,去取五萬塊錢。”

      加代對馬三、丁健、大鵬說:“你們一人拿五千,不管多少,是那么個意思,以后有事也好見面。”

      往醫院走的路上,馬三忽然嘀咕一句:“哥,之前那個左慶左慶的,會不會就是鄒慶啊?”

      丁健想了想:“不能吧,我跟他沒什么來往,他能特意跑鞍山我家扔兩萬塊?不太現實。”

      這事誰也沒往心里去,就這么過去了。

      一群人進到病房,鄒慶一看見加代,眼睛都亮了:“我操,代哥,真沒想到你還能來。”

      屋里宋建有等人也紛紛打招呼。加代走上前:“怎么搞的?”

      “代哥,這事說起來你都不信……”

      “在哪兒弄的?”

      “鞍山。”

      “鞍山?你跑鞍山去了?”

      “可不是嘛,去投資,五百萬砸進去了,現在錢要不回來,還被人打成這樣。”

      一聽見鞍山,丁健在后邊心里一動,那可是自己老家,但他沒吭聲。

      加代看著他:“誰打的你?”

      “姓袁,叫袁誠家。”

      加代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這人他太熟了,以前倆人就交過手。

      “行,這人我知道,在本溪勢力不小。”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倆人正說著,宋建有往前湊了湊:“鄒慶,你這個事我幫你打聽了。”

      宋建有往前一步,拍了拍鄒慶的肩膀:“老弟,你這事兒我幫你打聽明白了。本溪那個袁誠家,現在人就在鞍山待著。我都查透了,你真整不了他。人家當地護礦隊就有七八十號人,手里有刀有槍,你怎么跟人家打?你這是雞蛋碰石頭。

      依我看,不行就找找哥們兒、有關系的,看誰能說上話,把你這損失要回來。能要回來就謝天謝地了,你要真想跟人硬剛,那就做夢去吧。”

      霍海因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本溪袁誠家這號人我早有耳聞,確實狠。鄒慶,你要跟他打,那純屬找死。擱北京咱叫個大哥、叫個好手,到了他那地盤,人家一句話,你連門都進不去。”

      鄒慶苦笑一聲:“我也知道打不過啊。錢讓人扣了,人還挨了一刀,兩樣我至少得撈一樣回來。錢要是能要回來,我就燒高香了,別的我啥也不求。”

      加代坐在那兒,表面上看似不動聲色,心里卻早有盤算。他看了看鄒慶,又看了看丁健、王瑞等人,把那五萬塊、還有眾人一人拿的五千塊往桌上一放:“鄒慶,你能來醫院看我,就是給我加代最大的面子。錢你拿著,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

      鄒慶趕緊擺手:“代哥,你能來我就知足了,還拿什么錢?你快拿回去吧。”

      加代臉一沉:“你這是磕我?拿著。”

      他剛要走,屋里一眾大哥都看在眼里 —— 鄒慶這頭包得跟粽子似的,腦袋開瓢的模樣,看著確實可憐。

      馬三低聲問:“代哥,這錢你看,要不回來了吧?”

      鄒慶嘆了口氣:“還要啥啊,根本沒指望了。代哥你先回去,我自己再想辦法。”

      加代沉吟一聲,心里也挺為難:走吧,顯得無情;不走吧,又沒太深交情。

      鄒慶腦子一轉,突然想起件事:“代哥,我…… 我上鞍山的時候,還去了丁建你家。你大爺,你叔,當時我給你大爺送了兩萬塊錢。這事你跟丁建說過沒?”

      丁建一愣:“是你去的?”

      “對呀。”

      “那我大爺當時說,有個北京來的小伙子,姓‘左’,叫左慶,給他送了兩萬。”

      鄒慶笑了:“嗨,那是我!我當時拎著酒葫蘆,臉喝得紅撲撲的,他讓我再喝一口,我沒敢多待。我說我叫鄒慶,他可能喝多了,記成左慶。”

      馬三、丁建、大鵬、加代一聽,全都心里一暖:“這人不錯啊,兩萬塊不是大風刮來的。到了鞍山也不裝,該辦事就辦事,講究。”

      加代抬眼:“行,多的不說了。有沒有他電話?”

      “我哥們兒那有。”

      加代接過電話,旁邊霍海因趕緊拉住:“代哥,你這人熱心腸,對哥們兒沒得說。但這事兒真不是逞能的地方。咱在北京叫大哥,到了他那地盤,人家是地頭蛇,你真硬剛,吃虧的是咱。咱不能為了面子往上沖啊。”

      加代拍了拍他:“這事兒我可以不管,但鄒慶是北京的社會。打北京的人,有我加代一份,我就容不下他。電話先問問,看他什么意思。”

      鄒慶當時心里都樂開花了:別說幫我打架了,就是讓代哥替我說句公道話,我都不敢想。他接過電話,手都有點抖。

      加代一拿電話,語氣冷得像冰:“喂,袁誠家?我聽說你找我?”

      對面一聲罵:“我找你?你他媽誰啊?”

      “加代。”

      “哎呀,我操,是加代啊。聽說了,你那哥們兒回去了?”

      “回來了。沒死吧?”

      “沒死,挺好。”

      “那算他倒霉,算他點背。凡是加代的哥們兒、兄弟,敢進我本溪、敢進我鞍山,我指定往死里打出去。誰讓你得罪我了。”

      加代語氣一硬:“袁誠家,咱倆的事兒,咱倆后來解決。鄒慶跟這事兒沒關系,他是拿著真金白銀信著你才投的資。五百萬,一分不少。你把錢退給他,或者你們該怎么分就怎么分,分紅給人拿上。咱倆的賬,咱回頭算。”

      對面嗤笑一聲:“什么雞毛回頭算?他是你哥們兒,在我辦公室提你名字,這就是死罪。”

      “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你牛逼,咱倆就比量比量。我就擱鞍山等你,你要牛逼,想替你哥們兒出頭,你就來。我等你。”

      “談不攏了?”

      “還談?你聽不明白話嗎?加代,你個狗東西,牛逼就來鞍山找我!我等你!”

      “行,你等著。我不找你,我就不叫加代。”

      一掛電話,屋里所有人 —— 霍海因、宋建有、大八戒小八戒 —— 心里都咯噔一下。加代自己心里也沒底,但他能把這話說出來,四九城的大哥誰不佩服?要想讓人服你,就得干別人干不了的橫事。一說到加代,大伙兒豎個大拇指,這就是底氣。

      鄒慶看著加代,眼睛都紅了:“代哥…… 我鄒慶不多說。這事兒不管怎么打,我都不讓你花一分錢。就算花一百萬、兩百萬,我自己出。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口氣。”

      加代點頭:“行,你要愿意跟我去,你就跟我走。”

      “哥,我跟你去!腦袋一刀、胸口一刀,不耽誤走道,我跟你去!”

      霍海因、宋建有一看,也不能撤啊,這時候走太丟人了。“走,跟去!幫不上大忙,湊個人數也行!”

      加代出門拿電話一撥:“老四。”

      “哥,怎么了?”

      “跟我去趟鞍山。”

      “上鞍山?哥,什么意思?”

      “去辦袁誠家。”

      “辦袁誠家?哥,你倆之間……”

      “你就別管了,我就問你敢不敢?”

      “哥,你上旁邊,我跟你說兩句。”

      “怎么了?”

      “袁誠家在本溪、鞍山能量太大了,咱這邊……”



      “老四,你不用講這些。我打他,肯定有打他的道理。你就說,幫還是不幫?”

      “哥,你這話說的!你加代開口了,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四都往前沖。我不是怕,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情況。”

      “那就行。把你底下兄弟都叫上,小軍、吳英、房榮剛、秦東,能叫的都叫上,越多越好,我要場面。”

      “放心哥!我最少給你湊八九十、一百來號,全是敢打敢沖的,站隊形的我一個不帶。你看行不?”

      “行。”

      “那你這邊?”

      “我去找你,你在盤錦等我。”

      “好嘞哥!”

      加代心里一盤算,光靠老四還不夠排面。四哥敢打是敢打,但對付袁誠家這種地頭蛇,得動遼寧本地的關系。

      電話一撥:“飛哥。”

      “哎喲,老兄弟,又想我啦?”

      “飛哥,求你個事。”

      “別求,咱倆之間不說這個。啥事直接講。”

      “我要弄個人,本溪的袁誠家,你知不知道?”

      “誰?”

      “本溪袁誠家。”

      “我知道。你倆咋回事?”

      “哥,你不用管原因。你要是認識、為難,那我就不麻煩你,我找別人。”

      “你加代永遠是我兄弟。我鵬飛別的不行,義氣擺在這。你先來沈陽,到了再說。”

      “哥,我不想給你添亂。你就一句實話,能幫還是不能幫?能幫我再過去。”

      “我鵬飛不多說,你永遠是我弟弟。我要么不幫,要幫就幫到底。我讓你來,意思你還不懂嗎?”

      “啥也不說了哥,我馬上過去。”

      鵬飛這人,重情重義,最講究,手下兄弟個個服他。

      加代心里有底了,又撥了個號:“三哥。”

      “哎,代弟。”

      “我要干袁誠家。”

      “干他?你倆……”

      “你別管因為啥,就說幫不幫。”

      “操,你這話說的,我能不幫嗎?你要咋整?”

      “我要兄弟。把小軍子、二紅、瓦力、江濤都給我叫來,我要排場。”

      “代弟你放心,大連這邊我給你出一百多號人,虎豹、張斌全給你帶上,行不行?”

      “老哥,謝了。”

      “再說這話我就不去了啊,掛了。”

      這邊安排妥當,段福濤三哥也直奔沈陽。

      加代當天帶上的人:霍海音、宋建有、鄒慶,自己手下虎子、老七、二老硬、大志、馬三、丁健、大鵬,還有哈僧賭場的老金、欒偉、藍毛這幫兄弟。孟軍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聯系不上。

      加吧加吧十幾臺車,直接往沈陽開。

      路上,霍海音、宋建有忍不住嘀咕:“代弟,咱是不是有點逞能了?你跟鄒慶關系也就一般,能幫到這份上,大伙兒都豎大拇指。可咱就這點人,從北京過來能有多少?去鞍山、本溪干袁誠家,那不純純送人頭嗎?”

      霍海音搖搖頭:“應該不能。代弟在外面人脈廣,為人仗義,說不定本地有兄弟。”

      “不好說,到哪再看吧。”

      螃蟹沒去,也沒叫他。他跟鄒慶本就不對付,之前去醫院扔五百塊,純粹是怕圈里笑話。真讓他去打仗,加代也不想叫,免得人家為難。

      到了沈陽,鵬飛身邊已經聚了二三十個大哥級人物,都知道外地兄弟要來辦事,特意過來撐場面。季三、韓四這些老炮兒全在。

      加代下車,老遠就喊:“飛哥!”走近一把攥住手:“飛哥,給你添麻煩了。”

      “自家兄弟,說這干啥。”

      后面北京來的,認識的打個招呼,不認識的加代一一介紹。霍海音他們壓根不知道鵬飛是誰,在沈陽什么段位,可一看這氣場、這陣仗,心里就有數了 —— 這是真正的大哥。

      霍海音、宋建有心里都犯嘀咕:加代在東北、在沈陽這么好使啊?這能量也太大了。以后回北京,可不能再跟他逼逼賴賴了。

      鄒慶更是腸子都悔青了:早些年還跟加代對著干,今天這一看,人家動動小拇指都能把我廢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他裝了。

      這邊鵬飛一擺手:“大伙兒進屋吧,酒店包房都訂好了。”

      一群人呼呼啦啦進了大包房,夠段位、夠手子的大哥們圍坐一桌。

      鵬飛看了看眾人:“代弟,你到沈陽了,當哥的必須幫你,也得管你。但你得允許我打一個電話,畢竟我跟那邊也認識,一個招呼不打直接過去,不合規矩,你們也能理解。而且這個電話,絕對不讓你丟分。”

      加代一點頭:“可以,打吧。”

      在座所有人都安靜聽著。鵬飛拿起電話,做得相當體面 —— 不能因為幫兄弟,就不講一點江湖禮數。

      “喂,誠家啊。”

      “誰?”

      “我,宋鵬飛。”

      “哎呀我操,老兄弟,最近挺好啊?”

      “挺好,你不也一樣嘛。”

      “還行,天天開會、忙這忙那的。”

      “我跟你說個事,我外地哥們兒來了。”

      “外地哥們兒?啥意思?”

      “你是不是把北京一個哥們兒給打了?”

      “…… 有這事兒。”

      “多了我不說,看我鵬飛面子,行不行?那五百萬是人家投的,你給人退回去,再當著我面、當著這幫老哥面,道個歉、服個軟,這事兒就翻篇。都是朋友,我跟你說這話,你往心里去。”

      “不是,鵬飛,這個事兒……”

      “別的不用講,我就問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同意,這事就了;不同意,我接下來怎么做,全看你。”

      “鵬飛啊,不是老哥不給你面子……”

      “得了,啥也別說了。”

      鵬飛對著一屋子人,聲音故意放大:“在座老哥、兄弟都聽著呢吧?我宋鵬飛,向來幫理不幫親。袁誠家,我去你媽的!”

      掛了電話,回頭對身邊大哥一揮手:“組織兄弟!”

      全場瞬間動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喊人的喊人。加代、霍海音、宋建有全看在眼里,心里全是震撼:這大哥也太夠用了!在沈陽到底是啥段位?一把大哥啊這是,一呼百應。

      正忙著,段福濤也快到了,一百多號兄弟在路上。電話打過來:“代弟,你在哪兒呢?”

      “我在東街,跟飛哥在一起。”

      “行,我馬上到。”

      鵬飛在旁邊一聽,伸手:“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說。”

      “三哥。”

      “鵬飛啊。”

      “你在哪兒呢?”

      “我走錯了,干嘉陽去了。”

      “你走嘉陽干啥?三哥你故意的吧?東街找不到啊?鼻子底下沒嘴啊?”

      “馬上到馬上到。”

      “別往嘉陽跑,凈整沒用的。”

      “知道了知道了。”

      鵬飛也會挑理,也會開玩笑。段福濤跟劉勇當年是鐵哥們兒,這會兒嘉陽集團都快黃了,勇哥也不在了,說起來也是一陣唏噓。

      沒一會兒,段福濤到了,身后跟著一百五六十號人,虎豹、小軍子、二紅、瓦力、江濤全下來了,場面一下就頂滿了。

      鵬飛這邊的兄弟都去準備了,約定第二天動手,當晚沒往一塊湊。所有來的兄弟,鵬飛全包了:酒店、吃飯、晚上夜總會,全安排。就這一晚,輕輕松松造出去二十多萬,還沒敢大玩大喝。

      另一邊,宋偉也等急了,人都集結完了,電話打給加代:“代哥,咱上哪兒找你?”

      “定點了,明天直接去鞍山,中午十二點前,在省道口集合。”

      “哥,你現在在哪兒?不是說好盤錦集合嗎?”

      “我在沈陽跟飛哥在一起,事急,你明天直接過去就行。”

      “行,我這邊兄弟全準備好了,明天直接干過去。”

      當晚就這么過去。

      第二天一早,鵬飛、加代這幫有頭有臉的也都起來了,早餐安排妥當。這兒離鞍山沒多遠,剛準備動身,鵬飛電話響了。

      一看來電,鵬飛立刻恭敬:“哎,老哥!”

      對面是鞍山老特務。劉勇見了得叫老哥,八幾年在廣州打天下的東北幫元老,現在六十多歲,面子極大。

      “鵬飛啊。”

      “哎,老哥。”

      “你是不是要找袁誠家?”

      “你咋知道的?”

      “這小子昨晚給我打十多個電話,我喝多了沒接著,今早才接上。”

      “他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讓你給嚇壞了,找我出來說和,讓你別難為他。”

      “老哥,我真沒難為他。我話說得明明白白,把五百萬退給人家,道個歉服個軟,這事就拉倒。他非要死要面子,不干。我該給的面子,已經給足了。”

      “怎么,老哥說句話不好使啊?在你這兒一點面子沒有?” 老特務語氣沉了下來,“你這么的,誠家現在就在我旁邊,你給老哥個面子,跟他說兩句,行不行?”

      老特務把電話遞過去:“你跟鵬飛說兩句。”

      袁誠家接過電話,語氣都軟了:“哥,這事兒你能不能別摻和?你不知道內情,我跟加代有仇,他都跑到我地盤來了,我不得收拾他嗎?這機會我不能放。”

      “什么叫別摻和?”

      “鵬飛,你這樣,我礦上給你 5% 干股,你別管這事,行不行?”

      “不好使。”

      “干股不行,我折現給你,立馬打兩百萬,你就當幫我一把,求你了!”

      “加代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面子早給足你了,道歉服軟,這事拉倒。你非得逼我動手?”

      “老哥我就要個面子。我不是蒙他五百萬嗎?這錢我不要了,全給你,行不行?你就隨便說一句‘這事我管不了’,五百萬立馬到你賬上。就當幫老哥個忙。”

      兩千多年頭,五百萬現金白送,換誰誰不心動?可鵬飛只回了一個字:

      “行。”

      “鵬飛,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今天過去就干死你。”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話都說明白了!”

      “袁誠家,我要是你這逼樣,我早混不下去了。五百萬就讓我出賣兄弟?我要這么混,活不到今天。那叫賣哥們兒,不叫混社會。”

      “那…… 談不攏了?”

      “談不攏。等著挨揍吧。”

      鵬飛掛了電話,加代上前一步:“飛哥,怎么個意思?”

      “還能啥意思,拿五百萬買我,讓我不管你。”

      鄒慶腦袋纏著紗布,眼睛一瞪,心里又怕又暖。

      鵬飛拍了拍他:“怕啥,有你代哥呢。我跟你代哥什么交情?別說五百萬,給我五千萬我也不干。當年在廣州,我沒交下幾個人,你代哥是唯一一個,我倆要處一輩子。為這點錢賣兄弟?我宋鵬飛干不出來。”

      加代看著他:“真給你開五百萬?”

      “別提了,咱出發。”

      門口,鵬飛手下的大哥一波波帶人到,一會兒三十二十,一會兒十個八個,攏共湊了一百七八十號。再加上段福濤帶來的一百多,直接小三百人,浩浩蕩蕩往鞍山開。

      車隊一排就是兩三列,消息一傳開,沈陽、鞍山兩地社會圈直接炸鍋。

      袁誠家在辦公室坐不住了,老特務也陪著。袁誠家慌了:“老哥,這咋整?他真來不得打死我?你得幫我!”

      “我咋幫?我讓你把錢給人,你不聽。我打電話人家都不接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往袁誠家這兒打,全是沈陽的朋友、小弟、外圍哥們兒:

      “成哥,你跟宋鵬飛定點了?”“啊?咋了?”“對面老多人了,得三四百號,車一眼望不到頭!”

      剛掛又來:“成哥,沈陽往鞍山去的得五六百人,你咋惹著他了?”

      再一個:“哥,傳出去一千多人了!你快想想招吧!”

      越傳越邪乎,袁誠家直接嚇懵了:“老哥,我咋辦啊?錢給出去我丟份,當面道歉鞠躬,我大小也是個老板,以后生意圈、社會圈還怎么混?”

      “再等等吧,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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