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峰律師談 非法行醫案中 因果關系的辯護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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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法行醫案件中，因果關系是最主要的辯護突破口。即便行為人無證行醫、診療行為不規范，但如果能夠證明死亡或傷害后果并非由非法行醫行為直接導致，就可能實現無罪、降檔量刑或僅承擔民事責任的辯護目標。

我是北京來碩律師事務所李肖峰律師，今天從以下三方面為大家梳理因果關系辯護的要點。

區分直接因果關系與間接因果關系。

這是因果關系辯護的起點。非法行醫罪要求造成就診人死亡的結果必須與非法行醫行為具有直接的因果關系。如果非法行醫行為只是誘因、輔助因素或延誤因素，而死亡主要由患者自身疾病導致，則不滿足造成死亡的加重情節。

最常見的直接因果關系包括藥物直接致死、操作直接損傷等，而間接因果關系是指延誤治療、未做檢查、未明確診斷等相關行為

在前面提到的乜某某案中，患者藥物過敏死亡，鑒定明確藥物與死亡有直接關系，因果關系就難以推翻；而在王某案中，患者自身疾病是主因，藥物無直接關系，因果關系就不成立。

仔細審查鑒定意見。

鑒定意見是認定因果關系的核心證據，也是辯護人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地方。我們可以審查：

鑒定機構和鑒定人是否具備資質、鑒定程序是否合理，比如檢材來源是否合法？尸檢是否及時？是否排除其他死因？

鑒定結論的表述是“直接導致”“主要原因”還是“間接因素”“次要原因”“不排除”？用詞不同，定罪量刑天差地別。

是否存在多因一果？比如患者是否有多重基礎疾病？是否未告知過敏史？是否自行用藥？

作為辯護人，可以申請鑒定人出庭接受質詢；聘請專家輔助人出具意見，質疑鑒定結論；

如果鑒定存在重大瑕疵，可申請重新鑒定

區分刑事因果關系與民事因果關系。

這是很多人容易混淆的點。刑事因果關系要求直接、確定，排除合理懷疑；而民事因果關系可以是間接、相當，只要存在可能性即可

即使鑒定認為診療行為存在過錯或與死亡有一定關聯，也不等于刑事上的直接因果關系

比如王某案中，最終認定刑事無罪，但仍承擔民事賠償。因此，在辯護中可以主張即便存在診療過錯，也僅構成民事侵權，不應上升為刑事責任。

非法行醫案中，因果關系的認定不是只有存在與否兩種結果，辯護人的任務，就是從“直接導致”到“完全無關”之間，找到既符合案件事實，又對當事人最有利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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