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份打印得整整齊齊的簡歷,被人卷成一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最后滾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毯上。
我對面坐著的人事經理王強,翹著二郎腿,一邊抖腿一邊用小拇指掏耳朵,看都不看我一眼。
“三十五歲?空窗期三年?林先生,我們這是上市公司,不是收容所。你這種大齡無業游民,去送外賣都嫌年紀大,還想來應聘運營總監?”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簡歷,拍了拍上面的灰,把它展平,放在桌面上。
“王經理,簡歷上寫得很清楚,我空窗是因為創業,而且我上一家公司的規模,是你們的三倍。”我語氣平穩。
“好漢不提當年勇。”王強嗤笑一聲,把一口痰憋在嗓子里,又咽了回去,“滾吧,別耽誤我時間。”
我點點頭,拿起公文包,轉身就走。
推開會議室玻璃門的一瞬間,我停住了。
門口站著一群人,為首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手里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時蘇晴,這家公司的總裁,也是我離婚三年的前妻。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笑了笑,指著身后的王強:“蘇總,這就是你現在的招人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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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強顯然沒反應過來狀況。他看見蘇晴,像是看見了救星,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路小跑沖到門口,把地上的文件夾撿起來,雙手遞過去。
“蘇總!您怎么來了?”王強臉上堆滿了那種近乎諂媚的笑,腰彎成了九十度,“這點小事怎么驚動您了?就是一個來搗亂的面試者,也沒什么本事,還要高薪,我正把他往外趕呢。”
蘇晴沒有接文件夾。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眼眶微紅,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我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扯歪的領帶。
“王經理說得對,我是沒什么本事。”我看著蘇晴,語氣平淡,“既然貴公司門檻這么高,我就不在這丟人現眼了。”
說完,我邁步繞過蘇晴,往電梯口走。
“站住。”
蘇晴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有些發顫,但依然帶著慣有的上位者的威嚴。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蘇總還有指教?”
“林宇,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上周。”
“為什么不告訴我?”
“沒必要。”
我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開了,里面倒映出我略顯疲憊的臉,還有兩鬢那幾根刺眼的白發。
王強這時候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了。他看了看蘇晴,又看了看我,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蘇總,您認識他?”王強小心翼翼地問。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她沒理王強,而是快步走到電梯口,伸手擋住了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如果不忙,去我辦公室坐坐。”她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了一絲祈求,“就當是敘舊。”
我看著她那只擋在門中間、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
“我很忙。”我伸手去按關門鍵。
蘇晴沒有把手縮回去。電梯門夾了一下她的手背,又彈開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十分鐘。”她說。
我嘆了口氣,松開了按鍵。
02.
總裁辦公室的視野很好,透過落地窗能看到半個城市的景色。
蘇晴親自給我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她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這幾年,過得好嗎?”她問。
“還行。”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創業失敗了,賠了不少,不然也不會出來找工作。”
蘇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我的舊皮鞋上。那是我們結婚那年她買的,穿了五年,鞋面已經有了不少褶皺。
“那個王強,是獵頭推薦來的,我沒怎么管人事這塊。”蘇晴解釋道,“不知道他素質這么差。”
“公司大了,什么鳥都有,正常。”我放下杯子,“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還得去下一家面試。”
“林宇。”蘇晴叫住我,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公司最近遇到了點麻煩。供應鏈那邊出了問題,資金鏈也緊張。運營總監的位置空缺了兩個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回來幫我吧。”
我沒看文件,只是看著她:“蘇總,我們已經離婚了。好馬不吃回頭草,這道理你懂。”
“公是公,私是私。”蘇晴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在這個行業的能力,沒人比我更清楚。當初要不是為了照顧家里,為了讓我創業,你也不會退居二線。現在你既然需要工作,我需要人,為什么不能合作?”
我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剛想點,想起這是她的辦公室,又塞了回去。
“王強剛才說我是大齡無業游民。”我笑了笑,“我覺得他說得挺對。我現在這狀態,適應不了你們這種狼性文化。”
“年薪兩百萬,加期權。”蘇晴盯著我的眼睛,“王強我馬上開除。”
我沉默了一會兒。
兩百萬。這筆錢對我現在來說,確實是救命稻草。母親還在醫院住著,每天的醫藥費像流水一樣。創業欠下的債,也還剩最后的一截尾巴。
尊嚴在生存面前,有時候確實得往后稍稍。
“王強不用開。”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留著他,我有用。”
蘇晴愣了一下:“你答應了?”
“明天早上九點,我來入職。”我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不過蘇晴,丑話說在前面。我是來打工的,不是來復婚的。在公司,你是蘇總,我是林宇。出了這個門,我們是陌生人。”
蘇晴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03.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出現在公司大廳。
王強正站在前臺訓斥一個小姑娘,唾沫星子橫飛。看見我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喲,這不是昨天那個被趕走的‘林總’嗎?”王強走過來,攔住我的路,“怎么?東西落這兒了?還是想回來求求情?我告訴你,沒門。趕緊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電梯。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王強伸手來抓我的胳膊,“保安!保安呢!把這個討飯的給我轟出去!”
兩個保安跑了過來,為難地看著我。
“叮”的一聲,專用電梯門開了。蘇晴的秘書小張走了出來。
“林總,您來了。”小張恭敬地對我鞠了一躬,“蘇總在會議室等您,高管例會馬上開始。”
王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看了看小張,又看了看我,結結巴巴地問:“小……小張,你叫他什么?林總?他不是……”
“這是公司新聘請的運營副總裁,林宇先生。”小張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強,“王經理,蘇總讓你也去會議室,列席。”
王強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我拍了拍剛才被他抓過的袖子,沖他笑了笑:“王經理,帶路吧?”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蘇晴坐在主位,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裝,顯得干練又冷艷。看見我進來,她指了指她左手邊的空位。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林宇,新任運營副總裁。”蘇晴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以后公司的運營業務,全權由他負責。”
下面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竊竊私語和質疑的目光。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把筆往桌子上一扔,陰陽怪氣地說道:“蘇總,這有點突然吧?運營副總這么重要的位置,不經過董事會討論,直接空降?這位林先生以前在哪高就啊?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業績嗎?”
這是銷售總監劉剛,公司的元老,也是出了名的刺頭。
蘇晴剛要開口,我抬手制止了她。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劉總是吧?”我看著他,“三個月前,你們推出的‘暖冬’系列產品,庫存積壓了四千萬,到現在還沒銷出去。兩個月前,你們在華東市場的渠道被競對搶了百分之三十。上個月,因為銷售誤導,公司接了三十個投訴電話。”
劉剛的臉色變了:“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這些數據,都在你們的公開報表和行業分析里。”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給我一周時間。庫存我來清,渠道我來搶。至于我的業績,一周后,用數據說話。”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王強縮在角落里,頭都不敢抬,手里拿著筆,哆哆嗦嗦地在紙上亂畫。
04.
入職后的第一周,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白天跑渠道,晚上盯數據。蘇晴幾次路過我的辦公室,看見我還在加班,想進來,最后都停住了腳步,只是讓秘書送來兩杯咖啡。
王強這幾天過得提心吊膽。我沒動他,反而給了他一個任務:去倉庫盤點庫存。那是苦活累活,滿是灰塵,還沒有空調。
周五下午,我把處理好的庫存方案拍在劉剛桌子上。
“四千萬庫存,已經對接了三家大型團購平臺,折扣清倉,回籠資金兩千八百萬。這是合同。”
劉剛看著合同,手有點抖。他干了半年沒干成的事,我用五天干成了。
“林……林總。”劉剛的語氣變了,帶著幾分敬畏,“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工作吧。”我轉身回辦公室。
剛坐下,蘇晴推門進來了。
“晚上有個慶功宴,你得參加。”她說,“還有幾個重要的合作伙伴,想見見你。”
“不去。”我看著電腦屏幕,“我媽在醫院,我要去陪床。”
蘇晴愣了一下:“媽病了?什么病?”
“老毛病,心臟不好。”
“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蘇晴說著就要拿包。
“不用。”我合上電腦,“蘇總,我們現在的關系,你去不合適。而且,她也不想見你。”
當年離婚,雖然沒有大吵大鬧,但我媽一直覺得是蘇晴嫌貧愛富,拋棄了我這個為了家庭犧牲事業的男人。老太太心里有疙瘩。
蘇晴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下去。
“那……你需要錢嗎?”她問。
“工資預支一點就行。”
“好,我讓財務打給你。”
晚上下班,我剛走出大樓,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了我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王強那張堆滿假笑的臉。
“林總!林總去哪?我送您!”
“不用。”我繞過車子。
王強推門下車,追上來,手里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
“林總,之前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點小意思,您拿去喝茶。”
我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大概有兩萬塊。
“王經理,這是什么意思?”我看著他。
“嗨,以后在公司,還得仰仗林總照顧。”王強壓低聲音,“那個……我在人事這塊也干了幾年了,有些規矩我都懂。您放心,以后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笑了笑,把信封塞回他懷里。
“王強,你確實懂規矩。但你不懂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再讓我看見你搞這些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王強拿著信封,站在風中凌亂。他眼里的恐懼更深了,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怨毒。
05.
周末,我正在醫院給母親削蘋果,手機響了。
是蘇晴。
“林宇,你在哪?馬上回公司一趟。”她的聲音很急,背景音很嘈雜,“出事了。”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母親,安頓好護工,打車趕回公司。
會議室里,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正在翻看文件。蘇晴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劉剛和幾個高管站在一旁,神情嚴肅。王強縮在角落里,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怎么回事?”我推門進去。
蘇晴抬頭看我:“有人舉報公司偷稅漏稅,還有數據造假。稅務局和工商局的人來查賬了。”
“舉報?”我皺眉,“誰舉報的?”
“匿名信。”劉剛插嘴道,“而且舉報信里還附帶了一份所謂的‘內部賬本’,上面有你的簽字。”
“我的簽字?”我走過去,拿起那份復印件。
上面確實是我的名字,字跡很像,但我一看就知道是模仿的。那是上周我簽的一份庫存清理合同的復印件,被移花接木到了這張假賬單上。
“林先生是吧?”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著我,“請配合我們調查。這份文件涉及到一筆五百萬的虛假報銷,是你簽字批準的。”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王強。他正低著頭看手機,似乎在掩飾什么。
“這是栽贓。”我把文件扔在桌上,“我入職才一周,這筆賬的日期是上個月。那時候我還在找工作。”
“日期是可以改的。”王強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刺耳,“而且林總雖然才入職,但聽說林總和蘇總是舊相識,以前還是夫妻。誰知道是不是早就私下參與公司管理了呢?”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稅務局的人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你們是夫妻關系?”
蘇晴站了起來:“是前夫前妻。但這和公司業務無關。林宇是上周才正式入職的,人事檔案都在。”
“那可不一定。”王強陰陽怪氣地說,“夫妻檔開黑店的多了去了。蘇總,您為了把前夫弄進來當副總,也是煞費苦心啊。誰知道這五百萬是不是你們兩口子合伙……”
“王強!你閉嘴!”蘇晴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污蔑!”
“是不是誣蔑,查查就知道了。”王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各位領導,我這兒有段錄音,是昨天林總找我談話的。他暗示我,只要我配合他做賬,就給我升職加薪。我沒答應,他就威脅要開除我。”
我看著那個錄音筆,心里冷笑。這小子,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昨天給我送錢不成,今天就反咬一口。
工作人員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里面傳出滋滋啦啦的聲音,接著是我的聲音:“王強……以后在公司……仰仗林總照顧……這點小意思……拿去喝茶……”
錄音被剪輯過。意思完全變了。
蘇晴的臉更白了,她轉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慌亂:“林宇,這……”
“帶走。”工作人員收起錄音筆,“林先生,蘇女士,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兩個工作人員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
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強。他此刻正得意地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你死定了”。
“慢著。”我開口道。
“林先生還有什么要說的?”工作人員問。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了幾下,連接了會議室的投影儀。
“王經理喜歡錄音,我也有些小習慣。”我看著王強,笑了笑,“比如,我的辦公室里,裝了24小時的高清監控。而且,是帶錄音的那種。”
王強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屏幕亮起。畫面里,是昨天傍晚公司樓下的場景。王強塞給我信封,我拒絕,然后我說的那番話,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緊接著,我又播放了一段視頻。那是前天晚上,王強偷偷溜進我辦公室,翻動文件,并在那份合同上動手腳的畫面。
“王經理,你大概不知道,我的電腦雖然關了,但攝像頭是感應啟動的。”
我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王強那張鬼鬼祟祟的臉上。
“這……這……”王強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會議室里死一般地寂靜。
稅務局的人看了看視頻,又看了看地上的王強,臉色鐵青:“看來,我們需要帶走的另有其人。”
一場風波,在鐵證如山面前,瞬間化解。王強被帶走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王強一個小小的經理,沒這么大的膽子敢做這種局。他背后,一定有人。
晚上,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蘇晴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神情疲憊。
“謝謝。”她說。
“分內之事。”我在她對面坐下,“不過蘇晴,公司內部爛成這樣,你這個總裁有責任。”
“我知道。”蘇晴苦笑一聲,仰頭喝干了杯中的酒,“這兩年,我太急功近利了,擴得太快,管理沒跟上。而且……”
她頓了頓,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而且,自從你走后,我總覺得身邊沒個能信的人。誰都在算計我。”
“現在王強進去了,他背后的人肯定坐不住。”我分析道,“劉剛雖然刺頭,但他只貪財,沒這么大的膽子。我看,這事兒跟董事會那幾個老家伙脫不了干系。”
蘇晴點了點頭:“他們想逼我下臺,收購我的股份。”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身子微微晃了晃。我想扶她,但忍住了。
“林宇。”她低頭看著我,酒氣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今晚……能不能別走?”
我皺了皺眉:“蘇晴,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她伸手抓住我的衣領,眼圈紅紅的,“今天在會議室,看著你站在那兒,那一瞬間我特別后悔。我后悔三年前為什么非要讓你回家帶孩子,后悔為什么非要逼你簽那份離婚協議……”
“都過去了。”我輕輕推開她的手,“我現在只是你的副總。”
“不是副總!”她突然激動起來,“林宇,復婚吧。我把股份分你一半,不,全給你都行。我不想一個人撐著了,我累了……”
她說著,身子一軟,直接倒進了我懷里。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扶到沙發上躺好,蓋上毯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唐裝、拄著拐杖的老頭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幾個保鏢。
是蘇晴的父親,蘇震天。也是當年最看不起我,逼著我們離婚的始作俑者。
他看著沙發上的蘇晴,又看著站在旁邊的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啊。”蘇震天用拐杖狠狠地敲擊著地面,“我當你回來是想干什么,原來是想趁火打劫,吃回頭草?”
他大步走進房間,指著我的鼻子:
“林宇,你個窩囊廢。三年前我就讓你滾出蘇家,今天你居然還敢回來?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想來吸我女兒的血?”
我整理了一下被蘇晴抓皺的衣領,平靜地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老人。
蘇震天:“馬上給我滾!這里不歡迎你!別以為你那是幫了晴晴,誰知道那什么王強是不是你安排的苦肉計?”
我看著他,冷笑了一聲,沒有像三年前那樣低頭,而是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