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小區的長椅上坐著一對爭執不休的年輕人。女孩兒叫李夢,今年二十七八的樣子,穿著入時,妝容精致,說話嗓門高,手里還拿著剛從男友手機上搜到的鉆戒照片。
"你看看,我閨蜜結婚收到的鉆戒,足足十萬塊!你給我準備的那個,才幾千塊錢,這不是打我臉嗎?"李夢氣呼呼地說道,眼圈都紅了。
男孩叫張強,老實巴交的農村娃,打工多年,好不容易在城里站穩腳跟,買了套小房子。他皺著眉頭,語氣無奈:"夢夢,咱倆感情這么好,非要拿這些東西比較嗎?我這不是剛買完房子,手頭緊嘛。"
"那不行!"李夢把手機往張強面前一遞,"不光是鉆戒,結婚后每月我要五千塊生活費,這是我底線,不然咱倆的婚事免談!"
張強握緊了拳頭又松開,臉上陰晴不定,只覺得心頭堵得慌。他怎么也沒想到,相處三年的女友,居然在結婚前夕提出這樣的條件。
回到家里,張強攤在沙發上,腦子里亂糟糟的。他拿出手機,看著存款余額發愁。三年前他和李夢相識在一家餐館,當時他還只是個普通服務員,而李夢則是個剛畢業的會計。兩人一見鐘情,很快墜入愛河。
張強翻出和李夢的合照,記得剛認識時,她笑起來特別甜,也不在乎物質條件。他們一起吃路邊攤,看免費的露天電影,就算只是在公園散步也開心得不得了。到底是什么時候變了?
"叮咚"一聲,是媽媽發來的微信:「兒啊,訂婚的日子定了沒?村里老王家的閨女都結婚了,你可得抓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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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嘆了口氣,沒回復。他躺在床上,睡意全無。這幾年,他省吃儉用買了房子,每天起早貪黑地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了這一步。可現在李夢卻要十萬的鉆戒,每月五千的生活費,這讓他心里直打鼓。
第二天一早,張強忍不住去找發小劉建聊聊。劉建聽完哈哈大笑:"兄弟,這年頭結婚哪有不花錢的?我結婚時,光彩禮就花了二十萬!"
張強一臉詫異:"你哪來那么多錢?"
"借的唄!"劉建拍拍他肩膀,"現在誰不是先借錢結婚,然后兩人一起還債?這叫投資未來!"
張強搖搖頭,心里更亂了。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一對老夫妻在賣煎餅果子,老兩口配合默契,雖然衣著樸素,卻笑得格外燦爛。想到這些年父母的婚姻,哪有什么鉆戒和生活費,有的只是相互扶持和理解。
回到家,張強發現李夢來了,正坐在客廳看手機。見他進來,李夢抬起頭,眼睛里閃著期待:"想好了嗎?我看了幾款鉆戒,價格都在八萬到十萬之間。"
張強深吸一口氣:"夢夢,咱們能談談嗎?"
他把這幾年的工資單和存款記錄拿出來,一五一十地攤在桌上:"我買房子已經花光了積蓄,還欠著父母十幾萬。現在每個月工資八千,扣除房貸和日常開支,能省下三千就不錯了。"
李夢噘著嘴:"那你總得給我一個像樣的婚禮吧?我閨蜜結婚時多風光啊,我們能差了嗎?"
"可是..."張強猶豫了一下,"咱倆結婚是為了過日子,不是為了攀比啊。"
李夢眼睛一紅:"你這是不舍得為我花錢!我跟了你這么多年,要求一個體面的鉆戒和生活費怎么了?別的女孩都有的,我憑什么沒有?"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張強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說他爸突發心臟病,正在搶救。兩人匆忙趕到醫院,看到蒼白的父親躺在病床上,張強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醫生告訴他需要手術,費用約五萬元。張強咬咬牙,拿出了準備給李夢買鉆戒的錢。李夢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默默走開了。
那天晚上,李夢沒有回家。第二天,她發來一條信息:「我想我們不適合,分手吧。」
張強看著手機,心里又酸又苦。幾天后,他在朋友圈看到李夢和一個開豪車的男人合影,配文是"遇到對的人,生活才有希望"。
父親手術后慢慢康復。有一天,送飯的護工王阿姨看張強一個人發呆,忍不住問他怎么了。張強苦笑著把事情說了。
王阿姨嘆口氣:"小伙子,你沒看錯人,是她看錯了自己。結婚不是買賣,是兩個人一起面對生活的風風雨雨。"
幾個月后,張強聽說李夢的新男友只是租車裝闊,沒多久就分手了。而他自己,通過朋友認識了一位醫院的護士小林,樸實、善良,和他一起照顧父親,從不計較物質條件。
一年后,張強和小林舉辦了簡單的婚禮。新婚之夜,小林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對普通的銀戒指。
"不值錢,但是我們的感情比鉆石還要珍貴。"小林害羞地說。
張強緊緊抱住了她,心里滿是溫暖。他終于明白,真正值錢的,從來都不是戒指,而是能一起面對生活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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