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點頭,正好媽媽和遲阿姨回來,眼圈有點紅。
便起身要和她回家。
遲放心里更亂,抓住我手腕問:
“阿姨她們剛才聊什么了?”
他很久沒和我有肢體接觸了。
大概是覺得惡心吧。
我頓了下,把手抽回。
“沒什么。”
我看著他不安的眼睛。
“大概就是,擔(dān)心我們的未來吧。”
遲放。
我們沒有未來了。
第二天開學(xué),走進(jìn)教室,所有人都看向我滑稽的頭發(fā)。
“噗——豬婆換發(fā)型了!”
“肥妞還挺時尚,整了個錫紙燙哈哈哈哈。”
男生堆里爆出哄笑。
遲放也在其中,跟著扯嘴角。
和我對視上時,男孩嘴角的弧度就那么僵住。
我心里像被蜜蜂刺了一下,移開目光,沒理會任何聲音。
走到座位拿出課本。
上課鈴響,班主任宣布要最后來一次班委輪換。
我頂著可笑的腦袋走上講臺。
至始至終,臺下男生們的竊笑和嘲諷沒有停止過。
我手都在發(fā)抖,可還是堅定地脫稿流暢講完。
鞠躬時,班主任率先鼓掌,女生們陸續(xù)跟著。
就在我松了一口氣時,白薇薇突然起身,走上講臺。
她穿著短裙,長發(fā)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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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的狼狽對比鮮明。
白薇薇拿著張草稿紙,隨意說了幾句我想為大家服務(wù)。
中間還卡殼,女孩紅臉吐舌頭,臺下男生捧場哄笑。
我卻笑不出來。
投票,唱票。
我和她同票。
老師看向遲放:“你的票呢?不能棄權(quán),補(bǔ)一張。”
全班的目光聚焦那個角落。
遲放抿唇站起。
他個子高,校服隨意敞著,一步步走向講臺。
陽光勾勒他清瘦背影。
我盯著他,眼眶發(fā)熱發(fā)酸。
雖然我已經(jīng)不對他抱任何希望了。
可心里還是有個小人小聲說。
萬一呢?
萬一他記得小學(xué)時,是他把哭鼻子的我推上講臺,是他買糖送同學(xué)給我投票,是他在我當(dāng)選后笑得比我還開心,說“我們家晚晚是第一名”。
萬一他還記得,我曾說當(dāng)班長讓我覺得自己不是那么沒用。
男孩走到講臺,把折好的紙條遞給老師。
老師展開,看了一眼,宣布:
“白薇薇25票,顧晚24票。”
“新任班長是白薇薇。顧晚下課做好工作交接。”
我坐在凳子上好久,一動不動。
周圍聲音遠(yuǎn)去,只剩心臟鈍痛。
遲放已回座位,沒看我,側(cè)臉看不清表情。
我低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課本上。
同桌女生慌了,不停拍我的背安慰。
十年了。
我當(dāng)了快十年班長,從需要他賄賂同學(xué)才能選上,到后來憑自己的能力贏得認(rèn)可。
他比誰都清楚,這位置對我這個活在異樣眼光里的胖女孩,意味著什么。
那是我小心翼翼構(gòu)建的一點可憐自信。
可他連這一點點,也毫不猶豫抽走了。
為了白薇薇。
我難過到一句“我沒事”都說不出來。
那個買糖給我拉票的小男孩已經(jīng)死在了回憶里。
現(xiàn)在的遲放,是校草,是學(xué)霸,是校花的曖昧對象。
唯獨(dú)不是我的阿放哥哥。
放學(xué)后,我去找白薇薇交接工作。
她坐在位置上,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其實也沒什么好交接的。”
她慢斯條理地照鏡子,看都沒看我一眼。
“阿放說我一定沒問題,讓我大膽去選。”
“我也覺得,你都能當(dāng)好班長,那想必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我抱起自己的東西轉(zhuǎn)身就走。
“顧晚!”
遲放追上來,在圍墻處攔住我。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才。”
他頓了頓,好像向我解釋是一件很難啟齒的事。
“我不是故意不選你。只是薇薇沒當(dāng)過班委,快畢業(yè)了,讓她體驗一下,算是青春不留遺憾吧。”
“你別多想。”
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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