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丈夫陸哲遠是警界最頂尖的犯罪心理畫像師，能憑蛛絲馬跡勾勒出兇手的畫像。
可當兒子慘死街頭時，他給出的畫像卻將兇手指向一個毫無關聯的流浪漢，導致錯過了最佳抓捕時機。
我守在停尸房外三天三夜，他卻只發來一條短信。
“蘇落，犯人畫像本身就有誤差，就算是我們找到人販子，兒子也早就因為哮喘去世了，你還是先處理后事吧。”
可他學生林薇薇的朋友圈卻深深刺痛了我。
“第一次畫犯人畫像就出了這么大的偏差，把犯罪嫌疑人的監控刪除了，幸好遠哥說他來幫我解決，天塌了還有他頂著呢。”
“畫像的時候他聲音貼得很近，說什么都別怕，有他在就行，真想獨自把他占有！”
照片里，陸哲遠大手握著林威威的手。
無名指上的戒指顯得格外諷刺。
我心如刀絞，撥通了他的號碼。
“陸哲遠，你在用我兒子的命，給你的小情人買單嗎？”
電話那頭的他，語氣冰冷又厭煩。
“蘇落，你能不能別這么疑神疑鬼，案子歸案子，生活歸生活，我安撫一下受了驚嚇的學生，有什么問題嗎？”
“倒是你，為了這么點小時斤斤計較，哪個男人受得了？”
“我勸你別沒事找事，影響我在隊里的聲譽！”
我掛斷電話，望向兒子的尸體。
“小辰，媽媽會讓所有人給你償命……”
1
兒子尸體已經僵硬，小臉呈現出灰白色。
明明前天他還鬧著要爸爸帶他去游樂園玩，沒想到再見面就天人永隔。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輕聲詢問。
“蘇女士，遺體告別儀式需要親屬在場，孩子還有其他家屬嗎。”
我麻木地搖頭。
“沒有了。”
“那孩子的父親呢？”
我身形一顫，眼眶通紅。
“他……很忙……”
工作人員愣了一秒，有些不可置信。
“再忙，兒子死了也不露面……”
陸哲遠趕來的時候，看到停尸床上的白布，他只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眉頭緊蹙。
“蘇落，孩子被拐走誰也不想看到，人販子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把孩子鎖在柜子里的，就算是我們派人快速趕過去，但他哮喘發作，早就沒有生命體征了。”
“就算是沒有人販子，他也會因為別的事哮喘發作去世的，孩子去世也算是解脫了。”
“你把錯都怪在薇薇頭上，她因為這件事內疚了好長時間，等有機會你去找她道個歉。”
他語氣平穩，沒有絲毫悲傷。
一句意外就想輕飄飄揭過？
如若不是我看到了林薇薇發的那些，我恐怕還真被他騙了過去。
怪不得我讓他參加兒子的葬禮給他打了幾十通電話都不接。
現在突然自己找過來，居然是想逼著我向林薇薇道歉。
我猛地抬起頭，目眥欲裂。
“解脫？”
“他才八歲，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你不是號稱最頂尖的犯人畫像師嗎，為什么會把方向指向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陸哲遠瞬間被噎住，一張臉因為惱怒而漲得通紅。
“蘇落，你別胡攪蠻纏！”
“犯罪心理畫像本就存在不確定性，我理解你失去孩子的痛苦，但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他指向停尸房里那具冰冷的尸體，眼里充滿了嫌惡。
“人都已經死了，你這樣鬧，是想讓小辰死不瞑目嗎？”
“而且你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不就是想博得別人的同情讓人們來譴責我嗎？”
停尸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工作人員皆用震驚的眼神看向他。
陸哲遠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番話不妥，他清了清嗓子。
“行了，我理解你因為小辰的事心里不舒服，可這個結果誰都不想看到，但意外已經發生了。”
“你也沒必要一直拿這件事威脅我，你若是覺得孤單，我們以后可以再領養一個，或者……”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陸哲遠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掌印。
我的手顫抖不已，指尖都在發麻。
當初我父母意外離世，只留下我孤單一人。
陸哲遠曾跪在我面前，聲音哽咽地承諾。
“蘇落，我會像愛護生命一樣愛護你和兒子，絕不讓你們再受一絲委屈。”
小辰最喜歡纏著爸爸，奶聲奶氣地問他關于案件的故事，說長大后也要成為像他一樣厲害的畫像師。
陸哲遠總是滿臉幸福，摸著小辰的頭，眼中滿是寵溺。
“小辰要變得像爸爸一樣厲害，以后我們一起保護媽媽。”
當時他還一臉認真地和小辰拉鉤。
“爸爸向你們保證，不論發生什么，我永遠站在你和媽媽身前，讓你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兒子尸骨未寒，他卻輕描淡寫地說著“再領養一個”的話。
他不配做一個父親，更不配當人！
陸哲遠被打懵了，回過神來時瞬間暴怒。
“你個瘋女人，居然敢打我？！”
他沖著我怒吼，目眥欲裂，作勢就要揚手來打我。
2
我還沒反應過來，和他一起來的副隊長一把擋在我和陸哲遠中間。
“遠哥，嫂子剛失去孩子，你別沖動。”
其他工作人員也連連勸著。
“陸隊，嫂子也是太傷心了，你怎么能動手呢！”
“是啊，您身為父親，怎么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呢？”
“孩子還那么小，您不傷心，還指責嫂子。”
陸哲遠狠狠瞪著我，雙眼充血。
“蘇落，你可真行。”
他接下來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他煩躁地掏出手機，看到是林薇薇來電的時候，臉上怒氣瞬間消散。
“出什么事了？”
對面女生的聲音含著哭腔，瞬間刺痛我的耳膜。
“遠哥，你去哪兒了呀？電腦突然出故障了，我弄不明白，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很依賴你……”
陸澤遠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壓著嗓音寬慰。
“別怕，我馬上到，等我。”
他說完直接把電話一收，離開前冷著臉威脅我。
“蘇落，有什么話等我忙完再說，你別沒事找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他腳步極快幾乎帶風，仿佛在這兒多停一秒都覺得難受。
而白布下的那個小小身體，那個他說會保護一輩子的孩子，竟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僵在原地，指甲死死扣著掌心。
能讓我保持清醒的似乎只剩下疼了。
小辰的尸體被火化。
人群散去之后，我才發現林薇薇不知什么時候把那條朋友圈刪除了。
最新的一條是在半小時前。
“說錯話被針對咯，幸好有遠哥陪著我，為了哄我開心帶我來看新出的電影，他戴這個卡通發箍反差感好萌呀～”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彎腰抱著膝蓋直接吐了出來。
以前我總是小心翼翼維護著他的形象，生怕他被外界過度關注。
可現在，他居然可以為了哄女孩子開心，毀壞自己的形象。
我懷里抱著小辰的骨灰盒，苦笑出聲。
蘇落。
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我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給助理打去電話
“收回所有對陸哲遠犯罪心理研究室的資金投入，所有合作項目即刻終止。”
對面靜默了一秒，遲疑了下。
“蘇總，您確定么？”
“確定，立刻去辦。”
這個研究室以后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了。
既然陸澤源喜歡出風頭，他可以干脆把自己的救世主身份扮演到底。
反正家庭，孩子，妻子對他來說都像一件衣服一樣，可以隨時脫下。
小辰的骨灰放入了墓地里。
我將他的遺照放在了書架前，他生前最喜歡看書，希望有這么多書籍陪著他，他在下面也不會孤單。
他的房間還保留著原樣，我脫下外套躺在他的床上。
鼻尖還停留著他的氣息，就仿佛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我一樣。
不知什么時候，我居然沉沉地睡了過去。
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
“媽媽！”
小辰熟悉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他歡快地朝我跑來
“媽媽，我好冷，好害怕……”
我使出全身力氣緊緊抱住他，生怕他下一秒就在我面前消失。
我低低地哭出聲。
“別怕，媽媽在。”
可我還沒來得仔細看看他，他的神情突然充滿恐懼。
“媽媽，我好害怕呀！”
“為什么爸爸還不來救我？？”
“媽媽，我好冷好害怕……”
小辰尖銳的哭聲，讓我恨不得以身相代。
我拼盡全力伸出手想把它護在懷里。
可下一秒，我驚呼出聲，從夢里一下子驚醒過來。
3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焦糊味，明明大火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我一抬眸便看到陸哲遠站在不遠處。
“快吃飯吧。”
見我不搭理他，陸哲遠則坐在了我旁邊。
“蘇落，你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小辰他已經死了，他也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等你緩一緩，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下以后的事行嗎？”
他放軟了語氣，眸子里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偏過臉，沒有回應他。
他永遠都站在理智這邊，仿佛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他明明是小辰的父親，卻用最輕飄飄的口氣談論著兒子的死。
我撐著床起身，把陸哲遠往臥室外面推。
可以一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林薇薇。
我腦袋嗡的一聲，死死盯著她手腕上的那條銀色手鏈。
那是我買給兒子的生日禮物。
她怎么能……
林薇薇覺察到我的目光，非但沒有心虛，反而晃了晃手鏈。
“嫂子你終于醒啦！”
“別鬧，”陸哲遠微微皺眉，扭頭輕聲向我解釋。
“她家被那天的火波及，臨時找不到地方住，所以才讓她過來湊合幾天。”
我兒子尸骨未寒。
他就這么迫不及待把別的女人領回家嗎？
到底有沒有地方住，我想他們倆心知肚明。
心口的氣堵得我難受，我剛想回屋，林薇薇便捂著嘴，驚呼出聲。
“嫂子，這就是小辰嗎？多可愛的孩子呀，真是太可惜了。”
“嫂子你也是真堅強，我要是你，估計早就熬不住了。”
她目光聚焦在小辰唯一的一張照片上，伸手就要去摸。
我只覺得心臟一緊，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這一套我早就看膩了。
“滾，”我幾乎是在嘶吼，“滾出我家！”
林薇薇故作無辜，揪住陸哲遠的衣角委屈地看向他。
“對不起，遠哥，我是不是惹嫂子生氣了？”
陸哲遠一臉無奈，眉頭狠狠擰起來。
“蘇落，你有點教養行不行？薇薇她只是好心，你用得著把氣撒在她身上嗎？”
我握緊拳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閉嘴，你有什么資格提我兒子？”
林薇薇紅著眼眶，嘴唇都在發抖。
“嫂子都怪我不好，你千萬別和遠哥鬧脾氣，要怪就怪我吧。”
“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慣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白吃白住，我可以給你錢，可以幫你做家務。”
她說完便要幫我收拾東西，卻裝作不小心把小辰的遺照弄倒。
相框正好撞到燃燒著的蠟燭，火苗猛地躥起，我眼睜睜看著照片被一點點被火舌卷曲成灰。
“呀，對不起嫂子！”
她一聲驚呼，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的酒精濕巾去擦，可沒想到火勢更旺。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小辰唯一的照片被燒成了一灘焦黑。
“你干什么！”
我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嘶吼著跳出來，抓起桌上的裁紙刀對準林薇薇就沖了過去。
陸哲遠眼疾手快，反捏住我的手腕。
刀柄還沒碰到林薇薇，就被他牢牢地抓住了。
“蘇落，你瘋了嗎！”
“殺人是要坐牢的！”
我歇斯底里，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把林薇薇撕碎。
“陸哲遠你還敢護著她，我們的孩子都被害成什么樣了，你怎么還有臉幫她？”
我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抬手在陸澤遠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