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杰人 | 朱子理學的敬業之道

2021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福建考察時走進朱熹園，發表重要講話，指出：我們要特別重視挖掘中華五千年文明中的精華，把弘揚優秀傳統文化同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結合起來，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兩個結合”特別是“第二個結合”為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提供了科學指引。這啟示我們，應當立足時代和實踐發展要求，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家國情懷、人文精神、修身智慧，引導人們不斷增強文化自信，涵養精神氣質，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積聚更深沉、更厚重的精神力量。

朱熹，南宋著名理學家、思想家、教育家。作為儒學的集大成者，他以“理”為核心，構建起了貫通宇宙論、心性論、修養論、政治論的完整哲學體系與修養范式，其思想體系確立了“理”為最高價值歸屬，其思想影響遠播東亞，成為中華文明乃至東亞文明的重要精神標識。而“敬”正是其修養論的關鍵范疇，被朱子譽為“圣門第一義”“存養之要法”。朱子對“敬”的系統闡釋與創造性發展，將這一傳統道德概念深化為兼具內心堅守與外在踐行的修身工夫，不僅是古代士人為人、為政、治學的根基，其蘊含的精神內核更與當代敬業精神、職業素養深度契合。今天，我們立足“第二個結合”的視角重讀朱子敬業之道，能為現代社會培育職業道德、涵養職業品格提供深厚的文化滋養，彰顯出重要的當代價值與實踐意義。

何為“敬”？“敬”在儒家經典中頻繁出現，是儒家修身、處世、為政的重要準則，亦是宋明理學的核心概念。從文字源流來看，“敬”的內涵在古代字書中有清晰的記載。《說文解字》釋曰：“敬，肅也。從攴、茍，居慶切。”其將“敬”釋為“肅”，凸顯恭敬、嚴肅之本義，這確定了“敬”字最本始、最核心的語義根基。再從“敬”字的構造來進一步闡發，將其歸為茍部，《說文·茍部》中有言：“茍，自急敕也。”“敕”為告誡、整飭之意，“自急敕”即是以嚴格的標準告誡、整飭自己；“茍”從口，口寓意“慎言”，即言語需審慎持重。由此可見，“敬”從造字之初就包含著兩層核心意涵：一是外在的恭敬嚴肅，二是內在的自我整飭、謹言慎行。后世典籍不斷豐富“敬”的內涵。《釋名》將“敬”釋為“警也，恒自肅警也”，《玉篇》則言“恭也，慎也”，將恭敬與謹慎并提，使其兼具恭敬、嚴肅、謹慎、自警的多重意涵，成為一種內外兼修、知行合一的道德狀態。

溯源探義：儒家經典中“敬”的內涵與演進

在儒家學說中，“敬”這一概念貫穿于《周易》《尚書》《禮記》《論語》《孟子》《詩經》等多部典籍之中。綜合歷代經文與注疏，“敬”可大致歸納為六大核心意涵，每一種意涵都對應著具體的道德要求。

一是恭敬、尊敬：對人、對事、對道心懷尊崇，不怠慢、不輕慢。《易·坤·文言》載：“君子敬以直內，義以方外。”唐代孔穎達為其疏解：“言君子用敬以直內，內謂心也，用此恭敬以直內理。”意思是說君子要用“敬”來保持內心的正直，以“義”規范外在行為，“敬”是內心正直的根基。

二是敬畏、敬懼：對天命、法度、職責、先賢心懷敬畏，知所戒懼、不越底線。如《尚書·堯典》：“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西漢經學家孔安國注：“重、黎之后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時之官，故堯命之，使敬順昊天……歷象其分節，敬記天時，以授人也。”意思是堯帝命令羲氏、和氏這兩位官員，要敬畏上天的規律，仔細觀測日月星辰運行的軌跡和節氣變化，認真記好天時歷法，再把這些時間節令傳授給百姓，指導大家生產生活。“敬”在此處強調的是對天道時序的敬畏與遵從。

三是謹慎、慎重：處事周密、不草率、不疏忽，認真對待每一件事。如《尚書?康誥》提到的“敬哉”、《呂刑》中的“敬之哉”，以及《論語?季氏》所言“事思敬”，皆是告誡人們行事以慎重嚴謹為先；《尚書·皋陶謨》有云“亂而敬”，孔安國注：“亂，治也。有治而能謹敬。”這一表述將“敬”用于政事治理，強調理政之時須心懷戒慎、嚴謹不茍。

四是嚴肅、端嚴：儀態莊重、態度端正，不輕浮、不放肆。《禮記·曲禮》：“毋不敬。”漢代鄭玄注：“禮主于敬。”孔穎達疏：“人君行禮，無有不敬，行五禮皆須敬也。”意思是君主在舉行各種禮儀的時候，處處都應懷著恭敬之心，因而“敬”又有了儀態端正的意思。

五是誠信、盡誠：待人以誠、守信不欺，盡心竭力、表里如一。《禮記·祭統》：“身致其誠信，誠信之謂盡，盡之謂敬，敬盡然后可以事神明。”核心講的是人只有將誠信與盡心作為做人做事的根本態度，才能面對神明。

六是盡責、盡心、不懈怠：對本職工作全力以赴、永不松懈。《周禮·天官冢宰·小宰》將“廉敬”列為考核群吏的標準，鄭玄注“敬，不解于位也”，唐代賈公彥疏“敬其職位，恪居官次也”，明確“敬”就是忠于職守、不懈怠崗位責任。

這六大意涵相互貫通、融為一體，構成了儒家“敬”論的完整體系，也為朱子理學進一步深化其內涵、構建系統的敬業之道奠定了堅實的文獻基礎。

承前啟后：宋儒對“敬”的創新與發展

宋代理學家立足前代儒家經典，對“敬”的內涵與工夫論進行了系統性的發展，二程、謝良佐、尹焞、張栻、陳淳等學者的闡釋尤為重要。

作為宋代闡發“敬”義的先驅，二程的貢獻在于首次提出“主一無適”的核心定義。他們明確指出：“主一無適，敬以直內，便有浩然之氣。”何謂“主一”呢？程頤曾回答道，“敬”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只要收斂身心，專注一事便是“敬”，也就是“主一者謂之敬”。這是二程對“主一無適”最明確的解釋。“無適”就是心不外馳、不為外物所擾、不三心二意。簡單來說，“主一無適”就是做一件事，就專心做好這一件事，心不跑到別的地方去。

在此基礎上，程頤進一步以“敬以直內，義以方外”確立內外兼修的路徑。“敬”是內在修養，負責涵養本心、端正心性，“義”是外在準則，負責規范行為、判斷是非。比如，一個人不能在思想上推崇一個“孝”字，行動上卻不贍養、不侍奉自己的父母。

二程還初步構建了“敬”的工夫論。所謂工夫論，就是中國哲學中關于道德修養方法與實踐過程的理論，不是空談道理，而是教人如何通過身心踐履實現人格完善與本體境界，常與本體論、心性論并列。程頤提出“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將“敬”作為修身涵養的根本辦法。朱子盛贊：“程先生所以有功于后學者，最是‘敬’之一字有力。”

除二程外，其他宋代理學家們也從不同維度豐富了“敬”的內涵。謝良佐提出“常惺惺法”，惺惺即為清醒，提醒一個人要時時刻刻保持本心的明覺，不昏昧；尹焞提出“其心收斂，不容一物”，主張“敬”的工夫在于收斂本心，專注一事；張栻作《敬齋記》，陳淳作《北溪字義》，都對“敬”的內涵進行了系統性闡釋。

集成創新：朱子對“敬”的闡釋與體系建構

朱子全面繼承二程思想，又結合自身的理學思想對其加以深化、拓展與具體化，對“敬”的內涵、定義、工夫、效用進行了具體化與全方位的拓展，構建起理論完備、邏輯清晰、實操性強的“敬”論體系，使其成為朱子理學修養論的核心支柱。他對“敬”的核心闡釋，體現在對《論語·學而》所言“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的注解，朱子注：“敬者，主一無適之謂。敬事而信者，敬其事而信于民也。”這是“主一無適”首次被明確作為“敬”的核心釋義。朱子又作《敬齋箴》以格言明義，指出“不東以西，不南以北”“弗貳以二，弗叁以三”。其直接含義是：不要東張西望，不要心猿意馬，專注于當下的事情，不要三心二意。他這一釋義，使“敬業”變得可理解、可執行、可親近、可描繪，甚至已經接近了現代心理學關于意識與注意力問題的基本定義。

朱子更重視在現實實踐中闡發“敬”的鮮活內涵，他圍繞“主一無適”這一核心理念，在《敬齋箴》中對“敬”的內涵、實踐方法與效果進行了全面推衍，使得這一抽象的道德概念真正得以落地執行。

他緊緊抓住“敬”的內在根本，即“心做主宰”，意在紛繁世事中守住內心的定力，守護好天賦的光明本心，不讓本心迷失、放失；如果本心迷失，就要“求放心”，把渙散的心神重新收回本位。

在實踐層面，朱子明確“敬”重在收斂本心，內無妄思、外無妄動，即內心無錯誤思慮，外在無失當行為，這是“敬”的基本實踐要求。同時，朱子反復強調“敬不是萬事休置之謂，只是隨事專一，謹畏，不放逸耳”，這一言論打破了將“敬”等同于空坐靜養的誤區。他認為“敬非是塊然兀坐，耳無所聞，目無所見，心無所思，而后謂之敬”，指出“敬”并非一個空洞、死板的概念，不是寂然枯坐，什么都不想，而是隨事而存的自覺堅守，要在具體事務中保持謹慎，做到心在當下、事在當下、行在當下。

如何踐行“敬”的修養工夫？朱子由此生發出“敬義夾持”的處世智慧，認為“敬”要有“死敬”與“活敬”之分，前者是將內心的“敬”與外在的“義”割裂，后者則主張二者相融互濟。他指出：“敬有死敬，有活敬。若只守著主一之敬，遇事不濟之以義，辨其是非，則不活。若熟后，敬便有義，義便有敬。靜則察其敬與不敬，動則察其義與不義。”其意在于，處世當圓融通達，以內在的“敬”收斂本心、主宰心性，以外在的“義”規范行為、裁斷事理，二者循環無端、內外透徹，使德性和功業都能得到進步。這是朱子理學修身的核心工夫。

朱子還從實踐效果出發，深刻揭示出“敬”的宏大價值。陳來先生說：“個人修身和道德情操的培養始終是理學的基點和歸宿。”從這個視角出發來看朱子關于“敬”的理論，不難發現其哲學邏輯確實與人的修身養性密切相關。朱子重提程頤的格言“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涵養是修身，致知是窮理，朱子將敬與致知并舉，指出涵養是致知之本，持敬是窮理明理的前提，明理是持敬修身的深化。他說：“學者若不窮理，又見不得道理，然去窮理，不持敬，又不得。”又言：“先賢之意蓋以學者不知持守，身心散漫，無緣見得義理分明，故欲其先且習為端莊整肅，不致放肆怠惰，庶幾心定而理明耳。”這兩段話的意思都是說做學問的人若不能以“敬”收斂身心、安定本心，心思便會散漫馳騖，即便讀書窮理，也難以真正洞悉義理、把握本質。唯有先以“敬”持守本心、端正態度，才能讓心神專一、思慮清明，進而在為學、處事、修身中層層遞進、日臻完善。此外，他還提出“敬則萬理具在”“只敬，則心便一”，即持敬能讓心神專一、事理明晰；“敬勝百邪”“人常恭敬，則心常光明”，即持敬能戰勝邪念、涵養本心光明；“敬則天理常明，自然人欲懲窒消治”，即持敬能彰顯天理、克制貪欲，成就道德人格。由此可見，他將“敬”視為立身、為政、讀書、做學問的總綱，更是做好一切事情的根基。

朱子再三強調“持敬”，其思想內核依然具有非常現實的時代意義。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明大德、守公德、嚴私德”的重要論述，使人聯想到朱子關于“持敬”“居敬”“主一”“無適”的一系列論述。黨員干部正心修身、涵養持守、不忘初心、廉潔自律的自我修養必修課，正可以從朱子關于“敬”的論述中汲取養料。

古今貫通：朱子“敬”道與新時代敬業精神的價值融通

朱子對“敬”的闡釋，將抽象的道德要求轉化為兼具理論深度與實踐操作性的修身工夫，使“敬”自然延伸為履職盡責的職業倫理，為“敬業”精神奠定了深厚的思想根基。他所倡導的持敬以存心、專一以處事、盡責以守職，與敬業精神中忠于職守、勤勉踏實的核心內涵高度契合，成為連接傳統敬業思想與現代敬業精神的重要文化紐帶。

敬業精神深深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一脈相承的傳統美德。自古以來，中華民族就崇尚“業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毀于隨”的治學態度，也有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奉獻精神。“敬業”一詞，首見于西漢戴圣編纂的《禮記·學記》，原文為“一年視離經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群”。先有孔穎達將其釋為：“敬業，謂藝業長者，敬而親之；樂群，謂群居朋友善者，愿而樂之。”即親近、敬重學業有成就的人，與品行優良的人相處并以之為樂。后世學者結合修身治學需求，將其闡釋為專心致志、恭敬嚴肅地對待學業與事業，并與同伴和睦相處、樂于合群，使“敬業”的內涵從“敬人”拓展為“敬事”“敬業”，為其后續發展為職業操守奠定了基礎。

歷經千年傳承，敬業精神始終是中華民族為人做事、履職守職的基本準則，塑造了無數為事業、為國家、為民族無私奉獻的典范。李時珍遍嘗百草，歷時二十七載編纂《本草綱目》，以畢生心血校正藥典謬誤；祖沖之畢生鉆研算學和歷法，在簡陋條件下反復推演，將圓周率精確到小數點后七位；徐霞客棄仕途赴山河，三十余年徒步考察、筆耕不輟，終成《徐霞客游記》；王羲之臨池學書、染黑池水，數十年精研筆法，終成“書圣”。這些先賢事跡，滋養著世世代代中國人的精神世界。近現代以來，鄧稼先、錢學森、袁隆平等科學家與勞動模范，更是將敬業精神與國家發展、民族復興相結合，以畢生精力投身科研與實踐，在各自領域攻堅克難、無私奉獻，成為弘揚敬業精神的時代典范。

即便在當代，敬業精神依然是推動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看各行各業，科研工作者在實驗室日夜攻關，一線工人精益求精打磨產品，教育工作者默默耕耘教書育人，敬業精神無處不在，成為個人修養、社會責任與時代要求的高度統一。

新時代賦予敬業精神更為豐富的時代內涵，它上承國家理想、中聯社會秩序、下接個人品德，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宏大目標，轉化為每個人可感、可行、可守的日常行為準則。新時代敬業精神包含五個核心維度，本質上是勞動精神、奮斗精神、擔當精神的統一。第一，以忠于職守為核心根基，對本職工作抱有熱愛與敬畏之心，明確職業責任，履職到位、守職有責；第二，以勤勉踏實為基本要求，腳踏實地、務實篤行；第三，以精益求精為進階追求，秉持追求卓越的態度，在專業領域不斷鉆研、精進技藝、提升質量，拒絕“差不多”；第四，甘于奉獻是境界升華，將個人勞動與集體事業、社會大局相結合，不計較一時的個人得失，以職業價值實現社會價值；第五，擔當有為是實踐體現，面對工作中的困難和責任，要迎難而上、主動作為、積極應對，在履職中實現個人成長。

在現當代職業活動中，員工職業道德的培養與建設成為企業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敬業正是職業道德的核心要求與基本條件。二者是一體兩面、互相成就、互為依存的關系，共同構成了現代職業活動的完整倫理體系。

敬業精神是職業道德的基本底線，是落實職業道德的根本途徑，要達到職業道德所包含的愛崗敬業、誠實守信、辦事公道等行為準則和價值規范，首要前提是從業人員要熱愛并尊重自己的職業。敬業精神中的“忠于職守”“勤勉踏實”等內涵，直接構成了職業道德的基本底線。沒有基本的敬業態度，誠實守信、公平公正等其他職業道德要求便無從談起。職業道德是一種要求，為職業行為提供“應然”（應該這樣）標準，而敬業精神則將這種“應然”轉化為“實然”（確實這樣）的行動，將外在的準則轉化為內在的行動自覺。因此，可以說敬業精神是落實職業道德的動力源泉。

職業道德是敬業精神的價值根基和規范框架，為敬業精神指引方向：光有動力不行，得知道“為什么干、為誰干、干什么”。職業道德不僅規定了從業人員“應當做什么”，也回答了“為何而做、為誰而做”的根本問題。敬業精神中的奉獻、擔當等行為，需要職業道德所蘊含的服務社會、促進公平、維護誠信等職業使命作為支撐，讓敬業超越“完成任務”，成為有意義、有方向的職業追求。面對時代發展，數據倫理、人工智能倫理等新的職業規范不斷涌現，職業道德的內涵也在持續豐富拓展，但無論場景如何變化，“敬業”始終是職業道德不變的核心，為所有職業倫理體系奠定了“尊重職業、認真做事”的基本底色。

從朱子理學視角看，二者的關系正是“敬義夾持”在現代職業領域的生動體現：敬業精神如同“敬”，是內在的職業態度與精神支撐；職業道德如同“義”，是外在的職業準則與行為規范。普遍的敬業精神有助于職業道德規范的內化與自覺遵守，讓職業準則從外在要求變為內在追求；明確的職業道德標準則為敬業精神提供了評價依據和方向指引，避免敬業陷入“盲目做事”的誤區。敬業精神營造積極的工作氛圍和職業態度，職業道德建立共同的倫理標準和行為規范，二者互相成就、互為依存，共同構成了現代職業活動的完整倫理體系。

作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公民個人的價值準則，敬業與愛國、誠信、友善共同構成了社會主義新時代的基本道德規范，在核心價值體系中具有重要地位。當下重溫朱子“敬”論，厘清其與敬業精神、職業道德的內在關聯有助于對“兩創”方針與“第二個結合”的切實踐履。時代浪潮奔涌向前，數據倫理、人工智能倫理等新型職業規范不斷涌現，而“敬”的價值始終不變。堅守主敬之心、秉持敬業之道，必將為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推動個人成長與社會進步注入持久深沉的精神力量。

原載：《光明日報》2026年4月11日

作者：朱杰人，華東師范大學終身教授、中華朱子學會常務副會長、中國歷史文獻研究會榮譽會長、考亭書院山長，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

整理：光明網記者 劉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