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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3月23日,殲10在成都完成首飛。消息被嚴格封鎖。這款從1984年就開始立項的第三代戰斗機,保密等級極高。誰也沒想到,殲10的絕密資料居然會出現在互聯網論壇上。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干這事的人,竟然是一名直接參與過殲10設計的工程師。他泄密的理由,說出來荒唐得讓人無語。
事情要從一個大學保衛處工作人員的日常巡查講起。
1995年5月19日,四川成都電子科技大學保衛部門的一名工作人員,照常登錄"西南教育網"做例行瀏覽。翻著翻著,一個標題讓他渾身一激靈——內容直指殲10戰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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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規模的秘密偵查,就此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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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調查組特意提醒了一句:喜歡軍事、愛上網都沒問題,但轉載也得多留個心眼。
線索一次次冒頭,又一次次斷掉。調查一度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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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四川省國家安全廳廳長親自趕到成都坐鎮。經過共同研判,調查組決定雙線并進。一條線繼續從"深圳郵電網—東北育才學校"以及"華南科研網—華南理工大學木棉站軍事版"兩個網絡方向追蹤;另一條線則在成都地區展開大規模內查。
內查的動靜有多大?成都地區涉及殲10項目的27家單位,將近10萬人,全部被納入摸排范圍。放在上世紀90年代那個互聯網基礎設施還很薄弱的時期,這工作量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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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調查最終迎來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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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追查的那兩條線查下來,找到的人全是轉載者,沒有一個是源頭。真正的突破來自內查——犯罪嫌疑人郭健,浮出了水面。
郭健這個人,說起來有點"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意思。他1992年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成都某軍工研究所,擔任助理工程師,直接參與了殲10戰斗機的設計工作。所里還曾兩次公派他出國培訓——擱在那個年代,多少人擠破頭都爭不到這樣的機會。
偏偏郭健不當回事。長期曠工,屢教不改。研究所忍無可忍,1998年7月正式將他開除。一個本來有機會在中國航空史上留下名字的年輕人,就這么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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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工作以后,郭健成天泡在各種BBS論壇上。1999年5月的某天,他在成都"威震四方"BBS上跟一個軍迷就殲10的技術問題吵了起來。
那會兒殲10首飛剛過去一年多,網上關于這款戰斗機的猜測滿天飛。對方質疑他說的不靠譜,話里話外滿是嘲諷。郭健上頭了。他覺得自己好歹是參與過殲10項目的人,憑什么被一個普通網友看扁?
就為了吵贏一場架。就為了在一群不認識的網友面前證明自己"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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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拿國家安全去給自己充面子。這種虛榮心膨脹到極點的行為,換到哪個國家都不可能被放過。
等有關部門找上門來的那一刻,郭健才猛然清醒。可一切都晚了。郭健因泄露國家軍事秘密被依法逮捕,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8個月。
八個月,聽著不算長。但郭健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了。曾經公派出國培訓的年輕工程師,淪為軍工系統保密教育課上的反面教材,永遠背上了"泄露國家機密"的標簽。這筆賬怎么算,都虧到了骨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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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案件最值得警惕的地方在于:郭健沒有被任何境外勢力策反,也沒有拿過一分錢好處。他的動機純粹到可笑——就是想證明自己懂得多。可偏偏是這種"無心"之舉,后果卻可能是災難性的。絕密資料一旦在互聯網上流傳開來,被境外情報機構截獲幾乎只是時間問題。
后來這起案件被編入了軍工系統的保密教育教材,反復被提及。殲10戰斗機則在隨后的歲月里不斷發展,先后衍生出殲10B、殲10C等改進型號,逐步成為中國空軍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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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盤敲下去只要一秒鐘,造成的損失可能永遠無法挽回。保密無小事,網絡也絕不是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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