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一棵荒草,長在無人問津的荒原,沒有規(guī)整的姿態(tài),沒有馥郁的芬芳,只在風(fēng)雨中肆意蔓延,帶著一身野氣,活得潦草而倔強。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土的根須,又抬眼望了望你眼中的清明,竟無力反駁。是啊,我本就是一棵荒草,生于塵埃,長于貧瘠,從未被精心呵護,也從未奢望過被誰偏愛。可偏偏,你遞來的那半分暖,像一束穿透烏云的光,猝不及防地照進我荒蕪的世界,讓我甘愿卸下所有防備,急著把心剖開,抖落所有的赤誠,只為讓你看見我藏在枯槁外表下,那顆滾燙而純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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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你見過的繁花似錦里,我這樣的荒草太過寒酸。那些溫室里的花朵,有精致的花瓣,有誘人的香氣,能輕易贏得旁人的駐足與贊美;那些枝繁葉茂的果樹,能在成熟的季節(jié)結(jié)出累累碩果,回饋耕耘者的期待。而我呢?沒有繁花可賞,沒有碩果可贈,只有一茬又一茬燒不盡的枯榮。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我在荒原上經(jīng)歷著生死輪回,風(fēng)一吹,便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被連根拔起。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拼命地扎根土壤,吸收著微薄的養(yǎng)分,只是為了在遇見你時,能有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可以捧到你面前。
你或許不知道,那半分暖于我而言,意味著什么。在遇見你之前,我的生命里只有無盡的荒蕪與孤寂。狂風(fēng)暴雨來襲時,我只能獨自抵擋,任憑枝葉被撕裂,根莖被浸泡;烈日炎炎炙烤時,我只能蜷縮起葉片,默默忍受著脫水的煎熬。我見過太多的冷眼與漠視,習(xí)慣了被世界遺忘在角落,以為這輩子都只會在貧瘠的土地上,無聲無息地生長,又無聲無息地枯萎。直到你的出現(xiàn),你沒有嫌棄我滿身的塵土,沒有嘲笑我卑微的姿態(tài),只是輕輕遞來一絲暖意,或許是一句溫柔的問候,或許是一個關(guān)切的眼神,或許是一次不經(jīng)意的幫扶。可就是這一點點溫暖,卻像一粒火種,點燃了我沉寂已久的心,讓我甘愿為你燃燒自己。
我開始學(xué)著靠近你,笨拙地表達著我的心意。我沒有華麗的辭藻,只能用最樸實的行動,默默守護在你身邊。你疲憊時,我愿做你歇腳的草垛,讓你依靠著汲取片刻的安寧;你迷茫時,我愿做你前行路上的路標(biāo),哪怕只能為你指引一絲方向;你寒冷時,我愿燃燒自己,化作一團火焰,為你驅(qū)散周身的寒涼。可我終究是一棵荒草,能給予的實在太少太少。我攥緊最后一點星火,小心翼翼地往你掌心送,只求這微弱的光芒,能暖你片刻的寒冬。我知道這星火太過渺小,或許轉(zhuǎn)瞬就會熄滅,或許根本無法抵御刺骨的寒風(fēng),但我還是想拼盡全力,因為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我甘愿傾盡所有去守護的人。
我常常在深夜里獨自守望,望著你所在的方向,想象著你此刻的模樣。你是否也在經(jīng)歷著風(fēng)雨,是否也需要有人為你撐傘?你是否會偶爾想起,在遙遠的荒原上,有一棵荒草,正為你默默燃燒著自己?我不敢奢望太多,只希望你能感受到我這份笨拙而熾熱的愛意,只希望我的存在,能為你的生活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暖。可我又害怕,害怕我的熱情會灼傷你,害怕我的卑微會讓你困擾。我就像一棵在黑暗中生長的荒草,既渴望光明,又畏懼被光明照亮后的狼狽。
風(fēng)一吹,我就碎成漫天灰燼。那是我耗盡所有生命力后的模樣,輕飄飄的,沒有重量,沒有痕跡。可即便化作了灰燼,我的執(zhí)念依然未改,連灰燼都想飄向你,想再靠近你一點,想再感受一下你的溫度。可我又怕,怕這帶著余溫的灰燼,會燙了你的手,會給你帶來困擾。于是,我只能在半空中盤旋,望著你遠去的背影,默默祈禱著你一切安好。
我知道,我與你之間,隔著天壤之別。你是耀眼的星辰,而我只是一棵不起眼的荒草;你有廣闊的天地,而我只能困在貧瘠的荒原。可這份愛意,卻早已在我心中生根發(fā)芽,長成了參天大樹,無論如何都無法割舍。哪怕最終的結(jié)局是粉身碎骨,哪怕只能為你暖片刻的寒冬,我也心甘情愿。
或許,在你看來,我的付出太過卑微,太過不值。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為了那半分暖,我付出了怎樣的勇氣;為了那片刻的溫暖,我燃燒了怎樣的青春。可我從不后悔,因為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愛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勇敢的決定。哪怕我只是一棵荒草,哪怕我什么都給不了你,我也想把我所有的赤誠與熱愛,都毫無保留地獻給你。
冬去春來,荒原上又會冒出新的嫩芽,那是我的重生,也是我愛意的延續(xù)。我依然會在原地守候,等待著你的再次出現(xiàn),等待著能再為你燃一次星火,再暖你一次寒冬。哪怕這份等待遙遙無期,哪怕這份愛意永遠不會有回應(yīng),我也會一直堅守下去。因為我是一棵荒草,一棵為愛執(zhí)著,為愛燃燒的荒草。
風(fēng)又起了,吹散了漫天的灰燼,卻吹不散我心中的執(zhí)念。我知道,只要你還在,只要我還能感受到你的氣息,我就會一直這樣,帶著滿身的赤誠與勇敢,在荒蕪的土地上,為你燃燒,為你守候。只求有一天,你能回頭看看,看看這棵為你焚心的荒草,看看這份跨越山海、不計回報的愛意。或許那時,你會明白,荒草雖微,愛卻滾燙;焚心雖痛,只為暖你片刻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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