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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故事里,我們看到爸爸在情緒上頭后,選擇先走出家門冷靜,也在獨處中慢慢意識到:自己調整情緒的方式,或許同樣能幫到孩子:
今天這一篇,我們繼續往下看,這對父子接下來又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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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與水花
有一陣爸爸發現聽不見糯米的腳步了,停下來轉過身往后看。糯米還在跟著,只是距離被拉遠了。等糯米跟上來幾步以后,爸爸再次轉身往前走。
經過一棵過了花期的綠萼梅。樹上滿是嫩綠的新葉,已經沒有花瓣在枝頭了。爸爸停下樹邊,一邊等糯米跟上來,一邊用眼睛搜尋樹上是不是有長大的梅果。“還真有梅子”,爸爸轉過頭自言自語地說。他的余光注意到糯米雖然沒說話,但在看向他看的樹枝。
“爸爸,我想去池塘邊看看”,糯米出門后講了第一句話。
“行啊。”爸爸同意地很痛快。
再拐過一個彎,小區里就有一片中央池塘。夏天這里會開滿荷花。糯米對這里很熟悉。很快池塘就出現在眼前。因為下雨的緣故,池塘邊偶爾有人路過也都是小跑著躲避雨水。只有這父女倆一人肩上扛著一把傘,杵在池塘邊看著。平靜的看著。
“哦。我從來不知道小雨落在池塘里是這個效果。”爸爸的聲音里絲毫沒有剛才的煩躁和憤怒。有的只是小男孩般的好奇。“你看,一滴雨落下,就有一圈小水波,但也就兩三圈它就會消失。然后是下一滴。不同的雨滴落在不同的位置,泛起的都是幾圈的小水波。沒有哪一個水波可以覆蓋整個池塘”。
此刻,爸爸似乎也在說,沒有那種情緒應該完全長期的占據一個人的內心,高興不是,憤怒也不是。如果沒有焦慮的干擾,內心其實天然擁有回覆平靜的能力。
“它們好漂亮”,糯米的聲音也變得興奮起來。
“坐吧”,爸爸退后幾步坐在旁邊樹下的公共長椅上。雨不大,長椅的木頭都還沒被打濕。
糯米也走過來,坐在一旁。兩個人,兩把傘,擠在一起顯得長椅都不夠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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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傘收了吧。坐過來我們打一把傘。”爸爸的聲音更柔和了一些。糯米慢慢收起傘,放在一邊。靠近爸爸。爸爸把傘靠向糯米。兩個人靠的更近了。就這樣靜靜地他們又看了一會水花。水花出現,水花消失,水花疊著水花,在池塘里表演著。
“你剛才哭是不是做作業挺累的?從中午坐到現在。雖然中間休息了好多次。但你還是感覺最難的作業沒做,心里又怕又著急?”爸爸說這些的時候好像自己就是做了一下午作業的糯米。
“嗯”,糯米發現原來爸爸心里的感覺和自己一模一樣,顯得放松多了。
“我猜一下,比起我有沒有同意你不寫作業,一直想著要寫作業可能更煩。是不是你更希望馬上能停下來?”,此刻爸爸的腦袋好像開了掛,平靜的時候說的話像是個哲學家。
“嗯”,糯米臉上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她堅忍不拔的哭泣,終于等來了重要客體對自己復雜情感背后簡單愿望的理解……
出門以后爸爸走在前面,這時候可能憤怒和對自己形象變化如此快的恐懼還讓他和孩子沒法靠得太近。但這些情緒在爸爸心里已經不再占主導地位了。因為爸爸在行為上更多的能關注孩子,比如回頭去看孩子是不是跟上來了。在找梅子的時候,爸爸的注意力也在關注孩子,這樣才有了余光里看到孩子也在看梅樹。
孩子也體驗到了爸爸對自己的關注,親子關系得以修復。于是,進一步孩子試探性的提出了要求,去池塘邊看看。有了前面的關系修復,爸爸很快答應了這個要求。
在看水花的過程里,爸爸和孩子的關系進一步調諧一致,他們一起完成了一次聯合注意。通過爸爸對水花的觀察和描述,孩子也觀察到了爸爸說的雨滴滴落和水花擴散過程。這時候關系修復到了可以松動隔離防御的地步。于是爸爸開始做了進一步冒險的嘗試,去猜測孩子的內在愿望。
有了前面關系的基礎這時候孩子也可以對爸爸更開放自己的內在世界了。而這些試探的風險在于它本身就可能帶來被人看穿的焦慮,因此在之前關系里遍布負性情緒的階段是不可能發生的。
在聽到父親對自己內在世界的描述以后,孩子感覺到了被理解,而不是被窺探和被懲罰,于是才有了如釋重負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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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沒說破
從池塘回來以后,大家一起吃了晚飯。晚飯后,糯米接著做了作業。在遇到困難的時候,爺倆也和原來一樣投入到對題目的討論里。終于還剩最后一項作業了。糯米說,“這個我今天不做了,反正老師明天要講。她講的時候我再寫”。
孩子的語調一改下午的猶豫和恐懼顯得更篤定了,甚至帶著一些不容置疑。感覺像是一個CEO深思熟慮以后對員工宣布,我決定了,公司的總體方向聽我的。
爸爸看到糯米這份篤定,感覺自己也鎮定多了。他心里想著,呦呵?小丫頭行不行啊,這么篤定?別明天被老師抓到又回來氣呼呼的跟我說,老師要你寫完再回家,害得你午休都費了。好啊,你說的今天不寫。反正是你的作業,你可以決定。最后你自己負責。既然你有這份篤定那就聽你的。
但最后從爸爸嘴里說出來的只是簡單的回復,“好”。
很意外的是,爸爸這么簡短的回復。糯米反而不放心了。她進一步給爸爸提要求,“我怕老師明天說我,你先跟老師說”。
“你想我跟老師怎么說?”爸爸順水推舟,想看看糯米是什么想的。
“你說我沒做完,別說我”,孩子滿懷希望爸爸可以理解她。
爸爸努力思考如何把這個幻想和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主感翻譯成老師能聽懂的話。“你是想告訴老師,你已經很努力的做完了大部分作業,還剩這點實在寫不動了,剩下的明天上課的時候邊聽邊寫,你還是會完成的。讓老師發現了的話別責怪你?”
“嗯” , 糯米一點也不理解 為什么 這段翻譯,要費爸爸好幾秒的停頓時間。
“好吧”,爸爸也沒跟糯米掰扯這個翻譯的工作量。然后他給老師發了下面這段話。“老師,孩子周末的作業還有一頁沒洗完,跟她討論了原因,是從下午做到晚上實在做不動了,但又擔心不做會被罰。最后還是決定先睡覺。等明天講題的時候再把作業補起來。”
“好的,看看她明天能不能自己想起來。”老師的回復雖然簡短但同時理解了家長和孩子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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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親子關系的鏈接得以修復,孩子的自主性也得以回復彈性,開始面對之前面對不了的作業任務了。
但同時在孩子心里,爸爸和老師的迫害性的權威形象沒有發生變化。孩子把內心受挫的感覺分裂出來,投射到老師和爸爸身上,在孩子的感覺里,老師用作業迫害自己,爸爸用看著自己寫完作業迫害自己。
不同的是 , 前面有了親子關系的修復,孩子內在的力量感增加了。 這個力量感彰顯的方式是,孩子單方面宣布就留一頁不寫完。雖然這個做法里有很多幼稚的成分在,但對下午被迫害擊倒,退到墊子上背靠墻壁的糯米來說今天晚上,這個力量能勝利的實施關系到她內在的自信是不是能成功建立。
這些發生在糯米身上重要的內心活動軌跡也許爸爸并不知曉。但他抓住了孩子可以為自己負責這一點,沒有逼迫孩子一定要寫完,在客觀上給了孩子的自信以發展空間。同時我們也能看到老師的回應也才朝孩子自己為自己負責的方向。
這也讓我們更容易區分迫害性的感覺來自孩子的內在情感世界。而不是外部現實世界。但 要讓孩子真實意識到情感世界和外部現實是兩個世界,她在這兩個時間分別對應不同的形象還要等到更大一些才能有機會。 此刻值得慶賀的是親子關系的修復為這個更長遠的發展留出了空間。
備注:故事中人物、對話均為虛構,旨在模擬生活壓力環境,以便身臨其境的促進在壓力背景下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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