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力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

城市不僅是引領經濟發展的強大引擎，更是文化傳承與精神塑造的重要空間。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明確把“著力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作為城市工作的重點任務。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提出“建設創新、宜居、美麗、韌性、文明、智慧的現代化人民城市”，將“文明”作為新時代城市建設的戰略目標之一，突出反映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城市工作的科學認識和戰略謀劃。站在新的歷史方位，深入理解為什么要建設、建設什么樣的、如何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對于探索走中國特色城市現代化新路子具有重要價值和意義。

城市發展的現實需要

城市是文明的載體，文明是城市的靈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以文化人、以文惠民、以文潤城、以文興業，展現城市文化特色和精神氣質，是傳承發展城市文化、培育滋養城市文明的目的所在。”在我國城鎮化率已達67%、城鎮人口增至9.4億人的背景下，城市發展進入提質增效的“內涵式發展”階段，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不僅是回應時代之問的必然選擇，更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內在要求。

回應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踐行“人民城市”理念的內在要求。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折射出人民需求已超越傳統物質維度，形成了物質富足、精神充盈、社會正義、生態宜居的復合型需求層次譜系。人們渴望在城市中獲得情感慰藉、精神滋養和歸屬認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城市不僅要有高度，更要有溫度。”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正是要秉持“城市，讓生活更美好”的本質追求，讓城市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體人民，讓每個人都能在城市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實現自己的夢想，使城市真正成為“詩意棲居”的精神家園。

破解“城市病”從治標走向治本的必然要求。經歷了世界歷史上規模最大、速度最快的城鎮化進程后，我國城市面臨的挑戰已從傳統的空間物質短缺，轉為消費主義與精神文化供給失衡引發的社會問題。當城市發展過度聚焦于建筑擴張、經濟增長，而忽視價值共識、道德規范和精神滋養時，交通擁堵、環境污染、鄰里冷漠等問題便隨之凸顯。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正是要從根源上解決“有空間沒靈魂”的深層問題。

提升城市核心競爭力、搶占未來發展制高點的客觀要求。未來城市的競爭力，規模和體量不再是決定性因素，更多取決于城市的生活品質、文化魅力和對高素質人才的吸引力。一個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具有高度的社會信任感、濃厚的文化氛圍和豐富的精神文化產品，能夠顯著降低交易成本，激發創新活力，營造誠信的營商環境，吸引更多投資和關注，形成友善包容的社會氛圍，留住更多高層次人才。我國城市精神文明建設的長期實踐證明，道德力量可以有效轉化為治理效能和發展動能，崇德向善是驅動城市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深層引擎。

文明城市的豐富內涵

“崇德向善”不是抽象的道德符號，而是植根于中華文明沃土、貫穿于城市規劃建設治理全過程的精神內核。我們需要建設的崇德向善文明城市，是協調發展的良好生態系統，是歷史文脈與現代文明交相輝映的有機生命體，是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價值取向。

崇德向善是文明城市的精神內核。“德”與“善”是中華倫理的核心范疇，強調內化于心的道德修養與外化于行的利他行為的統一。崇德向善的核心在于引導居民追求崇高道德境界，形成向上的社會風尚。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不只追求高效富裕的生產生活，更要成為正義、包容、誠信、友善的空間。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培塑城市道德品格，激發人們形成善良的道德意愿和道德責任，引導人們講道德、尊道德、守道德。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能激發精神文明創建活動，讓誠信、友善內化為民眾自覺，外化為志愿服務、鄰里守望等普遍性社會善舉。

文明城市是協調發展的良好生態系統。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的有機統一，彼此滲透，相互作用，共同塑造城市文明的良好生態系統。物質文明為城市提供堅實基礎，要求具備完善的基礎設施和高效的資源配置；政治文明體現為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現，保障市民的知情權、參與權和監督權；精神文明表現為市民文明素質的提高和城市文化軟實力的增強，實現以文化人、以文惠民；社會文明顯現為和諧的社會關系和良好的社會秩序，構建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格局；生態文明追求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把城市建設成為人與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麗家園。

文明城市是歷史文脈與現代生活交相輝映的有機生命體。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一個城市的歷史遺跡、文化古跡、人文底蘊，是城市生命的一部分。”城市的文化底蘊毀掉了，城市建得再新再好，也是缺乏生命力的。文明城市既要保護單體建筑，也要保護街巷街區，既要保護古代建筑，也要保護近現代建筑和具有濃厚文化氣息的民居民宅。更重要的是，要實現傳統與現代的創造性融合，讓歷史文化和現代生活融為一體，讓居民住在老胡同也能過上舒適便捷的現代生活，在推動城市更新中賡續歷史文脈，避免“千城一面、萬樓一貌”。

以人民為中心是文明城市的根本價值取向。文明城市歸根到底是人民的城市，其本質特征是堅持人民主體地位，彰顯城市發展為人民的價值取向。人民不僅是城市文明的建設者，也是城市文明的共享者。文明城市建設關注每一位市民的現實需求和切身福祉，通過創造公平的社會環境和廣闊的發展空間，為每個市民提供自我發展機會。城市不僅是高樓大廈和基礎設施的集合，更是人心的凝聚。當城市從“物理空間聚合體”升華為“精神情感共同體”，文明城市的發展根基才算真正筑牢。

建設文明城市的實踐路向

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是一項艱巨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堅持系統觀念，從賡續城市歷史文脈、提升文化軟實力等維度協同發力，推動崇德向善文明城市的建設氛圍和格局。

賡續城市歷史文脈，筑牢城市文明根基。歷史文化是城市的靈魂，是滋養涵育城市文明的重要源泉。要完善歷史文化保護傳承體系，重視保護城市獨特的歷史文脈、人文地理、自然景觀。一要保護好歷史文化遺產。加強整體性、系統性保護，既要保護物質文化遺產，也要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正確處理保護與發展的關系，堅持在保護中發展、在發展中保護。統籌好城市更新與文化遺產保護，深入挖掘城市文化遺產內蘊的精神價值和道德元素，通過文化展覽、文化講座等形式增強市民對城市文化的認同感。二要完善城市風貌管理制度，提升審美品位。健全文化遺產、自然遺產空間與風貌特色保護管理機制，通過對城市環境特征、公共空間的精準控制，維持良好的特色風貌和空間肌理，杜絕大規模遷移砍伐樹木、濫建文化地標、隨意更改老地名等問題。建筑是城市最直觀的“面孔”，要加強建筑設計管理，讓我國城市建筑更加體現中華美學和時代風尚。

提升城市文化軟實力，積極培育城市文明。城市文化軟實力集中體現了一個城市基于其文化而具有的凝聚力和影響力。一是提高市民文明素質，培育城市文明風尚。市民文明素質直接體現城市精神文明的創建成效，決定城市文明程度。大力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堅持不懈以文潤心、以文化人，推動形成與現代化人民城市相適應的思想觀念、文明風尚、行為規范。加強公民道德建設，深化精神文明創建活動，發揮先進典型的示范引領作用。二要增強城市文化吸引力。一方面，推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繁榮發展，完善圖書館、博物館等公共文化設施建設與服務供給，為市民提供普惠便捷的文化服務，讓民眾充分享有更加豐富多樣、更高質量的精神文化生活。另一方面，講好城市建筑故事、城市文脈故事和城市現代化故事，講清楚城市歷史彰顯的中國氣質、中國風范和中國精神。推動城市文化“走出去”，在交流互鑒中打造具有影響力的城市文化高地。

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絕非一日之功，亦非一域之事，而是需要全社會多部門多領域協調聯動，形成強大合力，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注入源源不斷的精神動力。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哲學社會科學領軍人才項目“中國共產黨領導城市工作的百年歷程和經驗啟示研究”（23VRC072）階段性成果

作者系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研究院研究員；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黨委書記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報

新媒體編輯：常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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