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一封加急電報從北京直接拍到山東省委,發報的是兩位開國元勛級別的人物,電報內容只有一句話,務必找到代號OX,活要見人。山東費勁力氣找到人,所有人都傻了,這位神秘的OX,居然正故事得往回倒到1931年。北平草嵐子胡同有座專門關押共產黨人的監獄,當時叫北平軍人反省分院,老百姓都叫它草嵐子監獄。當年一場針對中共北方組織的大搜捕,幾十位共產黨人被一網打盡,全關了進來,這里面就有安子文、薄一波這些人。
頂著“歷史反革命”的帽子,被關在勞改所管制。你說這事離譜不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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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骨頭硬,關進來第一件事就建了獄中黨支部,還把黑牢整成了地下黨校。可當時他們和外面的組織徹底斷了聯系,根本接不到上級指示,這可太要命了。
想要重新接上聯系,就得在看守里找能幫忙的自己人。同志們暗中觀察,給每個獄警都起了英文代號方便私下聊,其中有個看守班長姓牛,是山東人,看著憨厚老實,跟別的兇神惡煞的獄警完全不一樣。大家就順著他的姓,給他起了代號OX,也就是英文里牛的意思,這個人就是牛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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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寶正就是個底層討生活的普通人,家里窮得叮當響,沒讀過幾天書,年輕時當過騎兵,軍閥混戰后丟了工作,1928年跑到北平找活路,托了好多關系才混進監獄當看守,就為了一口飽飯。誰能想到,這么個不起眼的普通人,最后改變了幾十個共產黨人的命運。
轉機出現在一封家信上。那年牛寶正收到老家來信,說母親病重急需錢救命,可他那點微薄工資根本拿不出錢,自己又不會寫字,連回信都寫不了,難為情找同事幫忙,想來想去,找到了牢里的楊獻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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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獻珍二話不說幫他寫了信,還把自己身上藏著的所有錢都掏出來,讓他寄回老家給母親治病。這事兒直接給牛寶正整破防了,自己一個看守,落難的時候居然是“犯人”伸手幫了自己,比同事還靠譜。
之后楊獻珍常跟牛寶正聊天,說自己關在牢里悶得慌,能不能幫忙從外面帶點書進來解悶。牛寶正覺得這就是舉手之勞,一口就答應了。他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開的這道小口子,就是獄中幾十個共產黨人的生命聯絡通道。
信任都是一點點攢出來的,楊獻珍真心拿他當兄弟,沒有拿他當工具人利用。耳濡目染久了,牛寶正的立場也悄悄變了,慢慢站到了共產黨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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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幫忙帶書帶報紙,到后來幫忙傳紙條捎口信,再到直接幫黨支部跑腿跟外面地下黨接頭,牛寶正成了草嵐子監獄里唯一一個秘密聯絡員。這事兒有多險,一旦暴露就是當場槍斃,牛寶正半點兒沒慫。
1934年獄中六十多個政治犯發起絕食斗爭,整整餓了七天,牛寶正那幾天來回奔走,把獄里的情況偷偷傳出去,又把外面組織的指示帶進來。最后這場絕食逼得國民黨妥協,答應改善伙食、允許買書看報。
1936年的時候,日軍隨時可能占領北平,劉少奇拍板,必須趕緊把牢里的這些干部救出來,不然幾十個骨干都得折在這。這個關鍵的營救指示,就是牛寶正偷偷帶進監獄交給黨支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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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薄一波、安子文等五十四人分九批順利出獄,全都奔赴抗日前線,后來都成了黨和國家的棟梁。可牛寶正自己卻沒能全身而退,沒多久國民黨排查內鬼,把他盯上抓了起來。
他被關進了自己曾經看守的那座監獄,從鐵門外面走到了鐵門里面。國民黨對他軟硬兼施嚴刑拷打,逼他交代和共產黨的聯系,牛寶正咬死了半個字都沒說。后來北平地下黨冒死把他救出來,他就回了山東老家,跟組織斷了聯系,靠做小買賣過日子,一晃就是十幾年。
新中國成立的開國大典上,天安門城樓上站著好幾位當年從草嵐子監獄出來的同志,都成了開國功臣。典禮結束后,大家不約而同想起了同一個人,就是當年冒死幫了他們大忙的OX牛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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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恩情不能忘,可大家手里只有信息,知道他姓牛是山東人,別的啥都沒有。幾個人商量好,1950年那封加急電報就從北京發去了山東。
當地干部騎著自行車跑遍了無棣附近的村落,挨家挨戶打聽,終于找到了牛寶正。一了解情況直接嚇一跳,牛寶正因為曾經當過國民黨監獄的看守,正被當成歷史反革命管制呢。
干部先以政治復核的名義找牛寶正談話核實身份,問他認不認識安子文、劉瀾濤,牛寶正搖頭說不認識。就在干部以為找錯人的時候,牛寶正慢悠悠開口,我不認得什么安子文劉瀾濤,我只認得徐子文和劉華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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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名字,正好就是安子文和劉瀾濤當年在草嵐子監獄用的化名。十幾年過去,這些人早就改回本名當上了大官,牛寶正記著的還是當年一起共患難的名字。身份就此確認無誤。
沒多久牛寶正第一次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當年被他救出來的老領導們,好多都親自到車站接他。后來給他安排了工作,待遇定成了國家行政18級,放在當時已經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有人提出要給他寫傳記,他擺擺手說自己沒做什么大事,都是該做的。可就是這么個不是黨員的普通人,冒死救下五十多個革命骨干,這份功勞誰都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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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深秋,牛寶正因突發腦溢血在北京去世,享年68歲。按照他的遺愿,子女把他送回山東無棣老家安葬。很多人總說歷史是大人物的舞臺,可牛寶正的故事告訴我們,那些在暗處憑著良心出力的普通人,才是撐著歷史往前走的脊梁。
參考資料:
人民網 《尋找秘密戰線的功臣"OX"》
共產黨員網 《"北京黨史"慕課:草嵐子監獄秘密黨校》
榆林市政協文史資料 《共產黨員的典范——緬懷安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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