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清晨時分,我已經從大理市區摩旅到了郊外云平縣的山區里,因為前一晚剛下過雨,蜿蜒曲折的320國道很多時候都還是濕漉漉的。車輪飛快輾過還算平整的柏油路面,不時發出“沙沙沙”的動靜,跟我這款摩托車的鏈條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交融在一起,簡直就是跟這山間的寂靜私語,而獨自騎行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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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幾個彎后,前方的霧氣愈來愈濃,有時甚至濃得仿佛能擰出水來。路旁的樹木都成了淡淡的影子,一棵接著一棵,無聲地向后退去。這霧是活的,它在動,在翻卷,在聚散。有時忽然薄了些,透出遠處山坡上的一角村莊;有時又厚厚地圍攏來,連眼前的路也模糊了。就在這霧的一開一合之間,我看見了那些村莊。它們靜靜地臥在半山腰上,灰瓦的屋頂參差錯落,就像是從山里突然長出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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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縷炊煙升起來,才冒出屋頂,便和霧氣匯聚在了一起,再分不清哪是煙,哪是霧。山坡上是一級一級的梯田格外醒目,因為有些田里的水映著天光,亮晶晶的,好似一面面不規則的鏡子散落在山間。偶爾有一兩個穿著蓑衣的農人,趕著牛,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他們的身影在霧里忽隱忽現,仿佛是從古人的畫里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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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摩托車,站在路邊往下看。谷底是一條河,看不見水,只聽見嘩嘩的水聲從霧的深處傳來。對面也是一重一重的山,山色是黛青的,近處的還看得清樹的輪廓,遠處的就只剩下淡淡的影子,一層淡似一層,最后融化在白茫茫的天際里。這讓我想起宋人山水畫里的那種皴法,米家山水的煙云變幻,原來不是文人墨客的想象,是真有這樣的景致。只是畫是靜的,這霧卻是動的,它在呼吸,在流轉,在悄悄地改變著山的容顏。風來了,霧便散開一些。陽光從云縫里漏下來,斜斜地照在梯田上,水面頓時亮了起來,像是撒了一層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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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拍視角下,有幾只白鷺從山谷深處飛起,慢慢地扇著翅膀,消失在霧里。這景致忽然讓我想起陶淵明的話來:“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雖不是日夕,這山間的氣息卻是同樣的叫人忘言。這時候打開地圖稍作比對,附近顯然沒什么人文古跡和景區景點,印象深刻是幾個村莊的名字,比如梅花村、彎菁、馬鞍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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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村莊雖然相隔不遠,但民居大多都分得很散,有些藏在霧里若隱若現,幾棵大樹像是它們忠實的守望者,凝視著四周連綿的山巒,游走的濃霧,以及這片與世無爭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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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無人機繼續前行,不斷有風從耳邊呼嘯掠過,雖然戴著頭盔,仔細聞聞,似乎還真能感受到一些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一個人摩旅就是這么自由愜意,碰到感興趣的場景,隨時都能稍作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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